卡拉是條狗

卡拉是條狗

《卡拉是條狗》是一部表現小人物的喜怒哀樂的平民電影,影片圍繞工人老二“拯救”愛犬卡拉的故事展開,但該片並不是一部反映人與動物之間感情的電影,而是通過老二對卡拉的執著,表達了一種小人物在社會中的無奈與痛苦。
  • 主演
    葛優,丁嘉麗,李濱
  • 出品時間
    華誼兄弟太合影視投資有限公司
  • 上映時間
    2003-02-02
  • 製片地區
    中國
  • 導演
    路學長
  • 編劇
    路學長
  • imdb編碼
    tt0366655
  • 中文名
    卡拉是條狗
  • 外文名
    Cala,MyDog!
  • 語言
    國語
  • 票房
    0.11萬

劇情簡介

故事背景

《卡拉是條狗》講述的故事很簡單,葛優扮演一個叫“老二”的工人,他的生活就象是所有普通老百姓一樣,在習以為常的平庸之中沿著生活的慣性滑動。老二每天在工廠和家庭之間奔波,從他的生活中我們看不到什麽和夢想有關的舉動或者狂熱,因為對于一個已經人到中年的城市小市民來說,那些都是太遠的東西。不過即使是象老二這樣的人,在他的生活中也必不可免地會留下一些企圖掙脫的痕跡——老二雖然是個工人,但還是象所謂的有閒階層一樣養了條寵物狗。不過這條寵物狗從哪個方面看都差點意思,完全就是一條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雜種狗。但這條名叫“卡拉”的雜種狗卻是老二生活中全部歡樂的源泉,和每天都和他對著幹的兒子亮亮相比,我們還真不好說他更喜歡哪一個。老二媳婦玉蘭對老二這種“玩物喪志”的做法基本上是睜隻眼閉隻眼,因為這樣除了可以不讓老二和他那幫牌友整宿整宿地打麻將之外,還可以名正言順地斷絕老二和他的牌友楊麗之間可能發生的曖昧關系。不過對于一隻沒有辦證的黑戶狗來說,意外隨時會降臨——一天晚上,玉蘭遛狗的時候卡拉被警察抓走了!故事從此展開……

卡拉是條狗 卡拉是條狗

故事情節

晚上九點多,玉蘭放狗時給民警捉個正著,理由是其雜種狗卡拉沒有養狗許可證,愛犬頓成階下囚,明午四點前不來辦證,卡拉就要雞飛狗走。清晨下班回家的老二(葛優 飾)如晴天霹靂,隻因他在外邊地位卑微並被人狗眼看低,卡拉是他精神的全部寄托。要取回卡拉,辦法隻有兩個:一是拿出五千大元辦狗證;二是走後門把它弄出來。于是一家人團團轉,穿街過市打關系又籌錢。四點正人馬齊集派出所,卡拉已上狗車等待運走……

演職員表

演員表

角色演員配音備註
Lao Er葛優----
Yu Lan丁嘉麗----
Liang Liang李濱----
Yang Li李勤勤----
(as Min Li)李佳璇----

職員表

職員表
製作人:馮小剛;王中軍
導演:路學長
編劇:路學長

資料來源

角色介紹

老二演員 葛優

老二很寵愛卡拉,但是因為沒有證兒,卡拉被抓走了,于是老二絞盡腦汁要救卡拉出來。老二是一個低收入的農民工,在裏在外得不到重視,尤其是家裏的老婆又很強勢,于是非常重視卡拉這條狗。

玉蘭演員 丁嘉麗

老二的老婆,表面強勢內心善良的家庭婦女,因為下崗沒有收入,家境貧寒而對老公比較苛刻,在遛狗的時候卡拉被警察抓走,雖然心裏舍不得錢依然取出存款來辦理狗證。

亮亮演員 李濱

老二的兒子,調皮搗蛋但是本性善良,為了爸爸多次去派出所想辦法偷狗,因此賄賂同學而誤傷了黃毛,被抓進了派出所。

楊麗演員 李勤勤

老二的紅顏知己,這是個心地善良的市井女人,為了老二的狗而不辭辛苦,東奔西跑,並最終把卡拉救了回來。

資料來源

精彩花絮

1、該片導演路學長與本片演員李佳璇因拍該戲而結緣並結婚。

2、路學長在寫劇本的時候就不自覺地把老二的形象貼到了葛優的身上,後來就沖著葛優的路子完成了劇本 。

3、這部戲中有一場接吻的戲,葛優丁嘉麗兩人從一進屋就開始接吻,從這兒跑到那兒,咣咣咣,一直到上床。不過這段戲後來被刪掉了。

4、2014年2月20日該片導演和編劇路學長因病逝世。

影片製作

幕後製作

該片故事情節簡單,場面也非常生活化,但製作陣容卻非常強大,一貫以“憤怒”著稱的“第六代”年輕導演路學長任本片導演,主人公老二由一貫以“貧”、“諧”著稱的喜劇影帝葛優飾演,幕後監製是中國影壇的重量級人物馮小剛。

卡拉是條狗

三大主創

南方都市報(以下簡稱“南都”):這部影片的片名特別值得玩味,據說你一度還想起名叫“老二是條狗”?

路學長:一開始的確想過,但後來覺得太白,還是覺得叫《卡拉是條狗》好。而且這條狗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它沒有生存權。當然我也很希望觀眾看了這個片名以後能夠想一下:卡拉是條狗,那老二是什麽?老二是個人。這個片子主要還是想說人的事。

卡拉是條狗

南都:可不可以這樣認為,亮亮對他父親的這種否定實際上是代表了導演的某種態度?雖然這個人戲份很少,但是他起到了這麽一個作用。

路學長:對。影片的批判視角主要是從亮亮這個角度做出的。對亮亮來說,他們這一代人肯定是不想重復老二那樣的生活,也不想再做第二個“老二”。

南都:老二的這種無奈是不是也滲透進了你自己的情緒?雖然情況不同,但很多時候人的無奈是相似的。

路學長:答案肯定是肯定的。但是我想說的是,老二這個人物主要還不是反映我自己,它應該是我第一部不寫自己、放棄自己的電影,包括在心態上。一個導演不可能老是寫自己,但是可以有個人觀點。我對老二這個人物,這種生活,除了所謂的關懷,其實是不認同的,包括他的油滑勁兒。我們當時也怕順拐,老二這麽一個老實人就沒挑了,其實他也有奸猾的一面,小市民的一面。所以我覺得這部電影有它的力量所在,它應該比我以前的生活要更深入、更廣泛一些。將來:需要堅持的理由。

南都:這部影片所受的關註再次讓人們想起了“底層電影”在中國的出路問題。就你個人感受而言,這種關註小人物的底層電影在創作理念上與現有的電影審查體製有沒有相沖突的地方?

路學長:我覺得隻要是想在體製內做電影就肯定會面臨這個問題,這是任何導演都無法躲開的。《卡拉》在劇本階段就送審,局裏提出了很多意見,我們也作了相應的調整,這部片子才得以投入拍攝;後來出來以後局裏又提了很多意見,我們也做了相應的調整。但是有一點我想說的,當時我這部片子在柏林放映的時候,很多觀眾就問我,你這部片子在國內能不能放?我告訴他們,在我們來柏林之前片子就已經通過審查了,他們都很驚訝,一致認為,如果這部片子都能夠在國內獲得通過的話,那說明國內現有的審查體製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南都:就現有體製而言,你覺得中國的導演們有沒有什麽經驗可以借鏡?比如說伊朗電影在國際上就以關註小人物而著稱。

路學長:你剛剛提到的伊朗電影我就非常非常喜歡,非常平和地去講一個小人物的故事,這種以小見大的手法伊朗非常擅長。對中國電影來說,特別是在現有環境下,我覺得伊朗電影是個榜樣。但現在我也發現,伊朗電影也不能看太多,看多了以後也有問題,就是拘泥于太小的事情最後反而把大的東西丟掉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大的東西,但是要用小的東西作為視角。就像《卡拉是條狗》,雖然它看上去很平和,講的也是很小的事情,但是故事充滿了力度。

南都:你對國內“底層電影”的票房前景怎麽看?去年國內票房除了大片《英雄》,其他幾部作品幾乎都不值一提。你覺得自己還能沿著“卡拉”的道路走多遠?

路學長:我不敢去預測票房上的事情。但是我想在我們的電影市場上,應該有“卡拉”這樣的片子的一席之地。因為老板投了錢,你就必須讓他能把錢收回來,這樣他才有可能去投資下一部。就我個人來說,我也很希望能把“卡拉”這樣的片子再做下去,但是你知道,拍這樣的影片真的是需要勇氣的,第一要面對現在這樣的電影環境;第二要面對市場,所以票房好一點對我來說也是一種鼓勵,至少給了我一個繼續拍下去的理由。

展示是因為向往老二:最難的是非職業化

南方都市報(以下簡稱“南都”):你這次在片中的表演可以說讓大家都吃了一驚,因為離你現在的生活太遠了。很多已經習慣了你固定形象的觀眾都發現:原來葛優還可以演得不像葛優!你怎麽找到人物的感覺?

卡拉是條狗

葛優:其實像老二這樣的生活我有,我的家庭以前比老二現在這樣更慘。我原來在文工團上班,隻有40塊錢,剛開始時還可以幾個人出去撮一頓,到月底就不行了,趕緊回家,因為隻剩1塊錢了,隻夠乘車的,就緊到這種程度。實際上老二現在的日子還不是多慘,5000塊錢他掏得起,隻是不舍得,逮著時就給你,逮不著他就這麽養著,比我當時還好著呢!我結婚時沒錢,我記得是我爸給了我1000塊錢,我媳婦家裏給了我們一張雙人床。當時我爸買了一個冰櫃,沒多長時間就又賣給別人了,怎麽著呢?因為沒東西往裏擱!當然現在已經富裕了,說這話可能是當作一個笑談了。所以演這個人物我不困難,隻是很多細節要處理得特別生活,這個比較困難,我表演時主要攻這個。

南都:聽說導演本來打算起用非職業演員來演老二,後來也一直要求你表演上盡量往非職業演員上靠,這等于是要你演得不像葛優,這當中是不是特別痛苦?

葛優:非職業演員的特點就是沒有痕跡,他們實際上就是在演自己。但是我在觀眾心目中形象比較固定,要做到這一點就比較困難,當時導演跟我提出來時我就說,標準太高了,怕達不到。不過有這標準在那就會處處往那努力,結果也會好一些。

南都:昨天影片首映時,很多觀眾一開始還真沒認出你來,但後來過程當中還是有人笑場了。你怎麽看?

葛優:有些笑吧不是劇情給的,而是我個人這張臉導致的,比方說馮小剛出來時很多觀眾也樂,這個跟片子沒關系。我們從來沒有想把它拍成一部喜劇,當然也不想一本正經板著臉說事。本來我擔心演這麽一個有鄉土味道的正劇,會有喜劇效果,後來發現還好。

南都:你的這部影片讓我想起《活著》,都是對命運無奈隻能隨遇而安的普通人。這兩個人物對你的表演事業來說有著怎樣的意義?

葛優:這兩個人物還是不一樣,《活著》是一輩子的事,“卡拉”隻寫了一天的事。作為演員來說,前幾部戲都是那樣,喜劇性的,現在突然變成這樣,心裏其實是喜歡的,因為變化很大,這部戲有演的地方,比如說老二的說話、眼神,都有很多細膩的地方,表演空間很大,他那眼神很特別,我覺得是一種很焦躁的神態,也有人說是猥瑣,總之你一看就知道這人活得不痛快。至于在生活中,不喜歡老二這樣的,因為日子不好過,太窩囊了,連罵媳婦都得躲到洗手間裏。

卡拉是條狗

南都:那你個人是更偏愛賀歲劇還是這樣的刻畫小人物的“底層電影”?

葛優:其實以前的《沒完沒了》也是個有點木訥的小人物,隻不過味不一樣。觀眾都愛看喜劇,從這個角度看應該多拍喜劇,但喜劇又特別難。實際上真正能打動人,也能打動我的是悲劇,但現在我接觸到的不多。

南都:能不能具體展開?你對“底層電影”和“底層人物”抱有一種什麽樣的感情?

葛優:那肯定也得表現這種人物啊。為什麽這種人物這種故事好像比喜劇更讓人印象深刻,首先就是因為人物特別結實。領導老說藝術家要貼近生活,這樣的人物就是貼近生活,因為在現實活動中,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是不痛快的,像老二這樣的,甚至連老二還不如。還有一點就是,有些戲是人物為情節服務的,這部戲是情節為人物服務的,所以看起來這個人物感覺會濃重一些,雖然他的事都是小事。

南都:“卡拉”在創作的時候曾經多次修改過,對這種藝術觀念與審查製度的分歧你怎麽看?

葛優:以前我們有種說法,這種片子就是把不好的東西展示給大家,正因為他日子不好,人才向往著好的啊!當然,這是往大的方面說。作為演員顧不了這麽多,通過審查不是我考慮的事情。

南方都市報(以下簡稱“南都”):很多人都沒有想到你會監製一部這樣小製作的“底層電影”,這個故事最早打動你的地方是什麽?

馮小剛:這部片子看上去是在找狗,其實是在尋找一種精神寄托,它是一個寫人的故事。可能對我們來說,拿5000塊錢是個輕而易舉的事,給狗上個戶口也很容易辦到,但對小二這樣的普通工人來說不是件容易的事,在他發動全家找狗的過程當中,其實是在找他固有的一種生活方式,他不願意改變,也改變不起,改變了他就找不著北了。但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願望,因為他身份的卑微也變得很微不足道。這就是“狗因人賤”啊!

南都:小人物的命運在國內銀幕上一直被漠視,“卡拉”的出現讓人們又開始關註這個群體。你個人怎麽看“卡拉”對中國“底層電影”的意義?

馮小剛:我覺得這是一部非常主流的電影。我們說過,中國普通老百姓的生活情況大致都是老二這樣的,比老二過得好的也有一部分,比他好得多的就更少。60%以上的中國人生活境況都是像他這樣的,甚至還不如他。所以我覺得所謂主旋律是什麽?我覺得就是《卡拉是條狗》,因為它反映了中國人生活的主旋律,《卡拉》是部真正的大片,因為它反映了中國最大一個人群的生活。

南都:“卡拉”在創作過程中曾經作了很多次的修改,有的動作還比較大,你是怎麽協調影片藝術理念與審查製度之間的分歧的?

馮小剛:作為監製,我關心的隻是電影本身的事:劇本是不是感染我、演員是不是合適、出來以後是不是打動我。

南都:那你作為導演時是怎麽處理類似問題嗎?我們知道去年你的《天下無賊》就曾因劇本審查沒有通過而擱淺。

馮小剛:我不光準備過《天下無賊》,也拍過《一地雞毛》,那也是反映普通人生活的,全國有20多個省放映了,但北京沒有放映。至于你說的審查,這是政治的事,而我是一個特別反感政治的事,這是製片人的事,不是我導演的事。

榮譽記錄

時間獎項名稱屆次稱號備註
2003年北京大學生電影節第10屆

最佳故事片

最受大學生歡迎的男演員(葛優

獲獎

獲獎

2003年中國電影金雞獎第23屆

最佳男主角(葛優

最佳錄音(王學義

提名

提名

2004年華語電影傳媒大獎第4屆

最佳電影

最佳導演(路學長

最佳編劇(路學長

最佳男主角(葛優

最佳女主角(丁嘉麗

最佳女配角(李勤勤

傳媒評審團獎

內地最受歡迎電影

內地最受歡迎男演員(葛優

獲獎

獲獎

提名

獲獎

提名

獲獎

提名

提名

提名

資料來源

發行信息

國家/地區

上映/發行日期(細節)

中國China

2003年3月

中國China

2003年2月2日

日本Japan

2005年4月30日......(Tokyo)

參考來源:

影片評價

在2003年的內地電影市場上,《卡拉是條狗》也許不會是最賣座的影片,但一定要將其列入製作精良的誠心之作之列。編導演的那份誠懇,不僅體現在他們對平民故事的關註以及對生活細節的捕捉上,更在于他們的內心也都流露出濃濃的感動與理解。在風花雪月的故事充斥銀幕,很多人不拍出一部別人看不懂的電影就誓不罷休的內地電影界裏,路學長將鏡頭對準離我們最近也最為實際的生活,無疑顯得特別可貴。影片中不時出現的字幕提示,更讓人感覺到這簡直就是一部正在記錄生活的紀錄片,但其卻遠遠高于生活,能夠人更對對生活的反思。

一條草根氣質的狗

2003年03月03日16:15:25 南方都市報 西丁

新年過後,有兩部國產電影未映先熱。一是由鞏俐領銜主演的《周漁的火車》,再就是葛優主演的《卡拉是條狗》。《周漁的火車》除了因為鞏俐的名氣之外,前期宣傳所強調的“激情戲”不能不說是一個賣點,吊起了許多觀眾的胃口,但影片刻意經營的“小資”調調卻並未能如願地兜售出去,普通觀眾表示“看不懂”,而知性觀眾也不買賬,斥為“偽小資”,結果是兩頭不討好。與《周漁的火車》的“浪漫”路線恰好相反,《卡拉是條狗》走的是一條寫實的路線,它把目光投向現實,投向“底層”。雖然片中不乏大牌演員如葛優,但它卻是以低成本的姿態出現在觀眾面前的,而且一直悄無聲息。小範圍的試映得到了一些叫好聲,但真正令它名聲大噪的卻是由于柏林電影節的垂青。從“地下”到“地上”

卡拉是條狗

影片引發的大熱期待給了片方趁勢宣傳的理由,而監製馮小剛更放言此乃“主旋律大片”,話是這樣說,但不論是國外的叫好聲還是國內的大規模公映,都不能掩飾一個事實,即《卡拉是條狗》身上所具有的“草根”氣質,或者說是“地下”氣質。我們很自然地要將它和另外一些電影劃歸到一類,那些電影是由賈樟柯王小帥們拍攝的。因為這些影片的導演群體表現出來的某些共同點,比如年齡,比如表現手法,比如選材的獨特徵等,人們習慣上稱其為“第六代”影片。它們還有一個非常顯著 的共同特征,那就是大多未能獲得公映許可,其中的原因很多,並不完全是因為題材的關系,比如有的壓根就未送審,有的是因為違反了規程。很顯然,不能公映對每一個電影創作者來說,都絕不是件希望發生的事,而對于眾多熱愛中國電影的人來說,更無比鬱悶。如果說《卡拉是條狗》有何不同的話,除了未大量使用非職業演員外(本來路學長是有這個打算),就是它從“地下”走到了“地上”!這也許意味著某種妥協,也許意味著某種開放,不過,這或許應該是一個值得肯定的方向。

卡拉是條狗

草根,而非“平民”。我寧可把“草根”加于《卡拉是條狗》的頭上,而舍棄“平民”這樣的詞語,因為後者容易讓人聯想到媒體稱贊陳凱歌《和你在一起》的所謂“平民”視角,這是兩種不同的電影。陳凱歌稍稍放下一點醉心“宏大敘事”的架子,就得到了這樣的贊譽,他的確拍出了一部讓人“感動”的電影,但論其“平民”卻不免過譽了,他居高臨下的視角註定了無法表現真正的普通人的生活和內心世界,電影中與現實真實格格不入的劇情、場景、細節,無不泄露了它的地道的“貴族”氣質,它對于普通人的關懷最終變得可疑而偽善。而《卡拉是條狗》身上則有著同類電影的特質,它對現實的註視是平視的角度,它關註的是佔了社會大多數卻常常被遺忘的底層普通人的生存狀態,它是記錄式的,是不加修飾的,是簡潔但粗糙的,又是細致而瑣碎的,它在平淡中透著辛酸。所有這一切隻是為了最大限度地接近真實的現實。它的好處在于沒有打算煽情,對“老二”產生同情不是電影的本意,它更多的意義在于忠實于生存的本質,在于過了若幹年後,將來的人仍然可以從它這裏感性地讀取關于今天的記憶,就像我們今天看《一江春水向東流》《十字街頭》《馬路天使》一樣。當然,他們也可以從《和你在一起》 《生活秀》中去讀取,但他們將會上當。說實在的,《卡拉是條狗》還沒好到讓我大聲贊美的地步,它僅僅是因為路上行人太少而不得不受到註意,又或者僅僅是因為它比另一些同伴多往前走了幾步而已,而為了這幾步它還不得不把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扔掉。看過了侯孝賢、楊德昌、陳果的作品,你該知道,為了《卡拉是條狗》沾沾自喜還為時早了點。

卡拉是條狗 老二是個人

2003年03月03日16:04:04 南方都市報 泊明

清楚地記得看《卡拉是條狗》的日子是情人節。走出電影院的時候,以看到對面的馬路上有很多路邊花店正以8元一支賣著各色的玫瑰花。行正在買花的人和懷裏抱著玫瑰花在街上走的人真的很多,遺憾的是我卻沒有看到像“老二”一樣的人。像“老二”這樣的人,似乎連情人節浪漫一下的權利都被剝奪了。好在“老二”有了“卡拉”,雖然它不過是一條狗,但它卻能給“老二”帶來快樂和安慰,化解了“老二”每個工作日後的疲勞。這不過是一部電影,但感覺好久沒有看過像路學長導演、葛優主演的《卡拉是條狗》這樣能讓人有所感的電影了。我所說的“感”,不僅是感動,更多的是感悟。像這樣一個平常得在生活中隨處可見的故事,能讓人感動得痛苦流涕的可能性不大,但能夠讓人思考的東西卻很多。葛優飾演的“老二”,可能就是我們生活中的親人、朋友和鄰居,他們日復一日在工廠裏幹著單調的工作,每月按時拿回家幾百塊錢工資。在步入不惑之年之後,他們的迷惑反而多了。妻子下崗了,自己要獨力支撐整個家庭;兒子要升學了,他不僅不服管教還看不起自己這個窮工人。“老二”的迷惑很多,但他所做的仍舊是每天白班夜班輪流倒。他唯一的解脫是來自他養的那條名叫“卡拉”的狗。我們不能殘忍地把這種生活稱之為“可悲”,在大多數人仍舊和“老二”一樣過著平凡日子的社會裏,這種稱呼太缺乏溫情了。 “老二”其實也在嘗試著改變自己的生活,嘗試找到自己中年以後的理想歸宿,也在考慮自己的前途問題。可惜,他隻選擇了忍受和轉移,並沒有想過要改變。忍受生活給予他的重壓,將自己的壓力和鬱悶通過與“卡拉”的交流轉移出去。但他太缺乏與人溝通的能力,更缺乏改變的勇氣。他和自己的妻子、兒子都無法溝通,面對妻子丟狗的事實,他隻能面對洗手間的牆壁罵幾聲“你是豬呀,你不會跑?”電影提供給我們的故事是短暫的,雖然他已經盡可能濃縮了“老二”的個性和“老二”一生的命運,但它卻不可能為“老二”找到一個真正的解脫。在面對“老二”一樣的平民百姓所面臨的精神和物質生活的雙重困境時,路學長選擇了回避。讓“老二”找到狗,看似一個光明的尾巴,似乎為“老二”再次找到了精神歸宿,但就像“老二”當年沉迷于打麻將是一種墮落一樣,沉迷于養狗其實不過是換了墮落的方式而已。在是否讓“老二”就此墮落、苟活一生還是改變生活命運的問題上,路學長選擇前者的做法我們是可以理解,這種自認無力的舉動其實就是很大的同情。僅僅停留在同情或者呼喚的表面,也已經讓我們從中獲得了感動與感悟,能夠以這種姿態來關註普通人的命運,我們從作品中已經可以想見創作者的良知。在風花雪月的銀幕空間裏,這種同情已經顯得非常難得。但在啓發性上,影片似乎還可以做得更多,至少這個空間是有的。當然創作者其實是擺正了自己旁觀者的位置,但“老二”的希望到底在哪裏觀眾很想知道,畢竟“老二”是個人! 社會影響在《卡拉是條狗》上映之後,很多人又開始重新審視中國的平民電影,電影視角中的社會底層民眾的生活,似乎總是能夠感動觀眾,甚至成為整個業界的話題。其實這不過是一個電影選題的問題,如今卻被嚴重化了,這隻能說我們本身的思想裏可能還有陳舊的觀念存在。《卡拉是條狗》片真正觸及到的問題,隻不過是一個小人物的生活片段,並無深入。而關註小人物的平民電影國內也早已有人嘗試,在這一點上《卡拉是條狗》片並不徹底。在《英雄》之後的內地電影圈中,眼下最多被論及的應該是路學長導演的這部《卡拉是條狗》。和《英雄》不同的是,它不是因為有國際資本的註入以及超豪華的演員陣容,而是因為它將視點對準了社會上的小人物,拍出了一部令人感動的“平民電影”。而在時下國內的電影界,拍這類電影是一件極其需要勇氣的事情。而更為出奇的是,打造這部電影的是一貫以“憤怒”著稱的“第六代”年輕導演路學長,和一貫以“貧”、“諧”著稱的喜劇影帝葛優及其幕後監製馮小剛。

卡拉是條狗 卡拉是條狗

底層

幌子還是旗子隨著《卡拉是條狗》的上映,“卡拉”和“OK”兩個詞開始頻繁出現于各大媒體。在各個嘗試搶眼的標題中,“窮人的卡拉不OK”是我印象頗深的標題之一。要知道,看著報章上宣傳的熱鬧,很多時候,你搞不好會誤會《卡拉是條狗》是個偶像劇呢。這就好像《盲井》引起的關註一樣,《盲井》不是關註的本身,“柏林”才是光環所在。扯遠了,我對《卡》片感興趣的是這樣一部描寫小人物的電影,是如何和其他類似的電影區別開來的。

比泛人性更珍貴

毫無疑問,在為數不多的國產電影觀眾那裏,《卡拉是條狗》再次將觀者的註意力指向“底層”這個關鍵字。片中所有矛盾的源頭都來自于葛優扮演的老二拿不出5000塊錢——拮據的經濟景況,這應該可以被視作所謂底層的特徵之一;也就是說,主人公的底層特徵是影片故事的“緣起”(雖然影片真正的開端始于無證的卡拉被派出所的警察拉走,但是我們在此必須將國家有關養狗必須辦證的法規視作不可動搖的前提)。而在隨後的時間裏,路學長將鏡頭伸向更為寬廣的底層社會,楊麗帶著老二一起托朋友找狗成為影片的核心段落。兩人低聲下氣地在楊麗所謂的熟人之間撞來撞去,你托我我托他

​的層層人際關系裏透出的卻是一片冰涼。在這個喧鬧擁擠的城市裏,每個人似乎都成為被支來使去的小人物。這,或許才是《卡拉是條狗》在人性意義之上的現實意義。這種直面現實安靜描繪的勇氣和力量對于當下的中國社會和中國電影來說,比泛人性化的表達顯得更為珍貴。

卡拉是條狗

重視現實主義我們早已從上世紀30年代的國產片中看過許多底層的故事,從《漁光曲》(1934)這樣極具通俗劇色彩的底層默片到大家耳熟能詳的《馬路天使》(1937),我們也早就習慣將底層命運的多舛歸結到戰亂和萬惡的舊社會。數十年之後,賈樟柯憑一個小偷的故事蜚聲國內外,被許多輕飄飄浮在雲端的國產電影膩味壞了的觀眾仿佛突然回到久違的地面。 《小武》(1997)對現實的註目讓大家重新對電影人投來尊重的眼光,“現實主義”也開始成為話題所在。對于“小武”這樣一個特殊的人以及他所從事的這樣一個特殊的行業,影片並沒有落入獵奇或故作悲憫的俗套。正是在賈樟柯平視的目光中,小武這種人的社會特徵充分地顯示出來:他不會像他當年的兄弟那樣迅速學會模仿主流社會生活,這或許展示了底層的另一種特徵:無法在迅速變動的社會結構中謀求一席之地。看回《卡拉是條狗》,老二對狗的尋找,其實不過是一個收入不高的普通工人對做人的樂趣與尊嚴的尋找,而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尋找,無非因為老二也是在社會中失意的那一個。

《小武》前後

而在《小武》之前,寧瀛的兩部現實主義作品早已令她蜚聲國際。 《找樂》(1992)描寫了一群退休票友的喜怒哀樂, 《民警故事》(1995)描寫了一個小小派出所裏的日常工作,兩部電影撲面而來的質樸氣息相當有“底層”感,但內裏講述的卻是生命的失落和個體在社會中的異化。至于另一位當代中國電影的現實主義巨匠黃建新,則在《臉對臉,背靠背》(1992)和 《站直了,別趴下》(1994)充分顯示了自己的野心,面對被經濟大潮猛烈沖擊的中國社會,他的目光橫跨過包括底層在內的各個社會階層,為我們留下難得的電影文本。顯然,此時對于涉及到“底層”的電影,我們的電影人是誠實坦白而非偷換概念的。而在之後的國產電影中,底層慢慢變成一個幌子,慢慢成為一個扯淡的名詞。在張藝謀那兒, 《一個都不能少》(1998)裏的農村底層需要依靠城裏的奇遇來完成一個跟希望工程掛鉤的故事(去年楊亞洲的《美麗的大腳》同樣重復了這種“掛鉤”), 《幸福時光》(2001)則在童話般的敘事中喪失了本應具有的力量,公映版還讓一封感人的信給觀眾提供一個虛假的安慰。孫周的《漂亮媽媽》(1999)表面上講的是個“下崗女工”的故事,但是片中鞏俐面對的所有困境卻並不是因為她“下崗”而是因為她有一個殘疾的兒子,社會的困境被悄悄換成個體的困境,“升華”為永恆的母愛主題。即便在近年來最有力量的現實主義作品《沒事偷著樂》(1998)——床中有樹這樣超現實的場景有著國產電影中難得的苦澀幽默的結尾,馮鞏的台詞和《幸福時光》的結尾也是多麽的神似,一樣異曲同工的還有李少紅描寫下崗工人、修改多次、最後得了華表獎的《紅西服》(1997),或者還可以加上在現實的一地“雞毛”和生活的迷惘中搖擺不定的《我最中意的雪天》(2002)。

卡拉是條狗

被回避的概念

是的,底層是一個被回避的概念,在當下的中國電影中,它總是被這樣那樣地巧妙偷換著。賤民要活得像個順民,這是主流意識形態的潛移默化,這似乎也是理性的賤民必須做出的選擇。但同時,這也是一個社會結構劇烈變動的國家裏人們無法回避的問題,而這問題的背後是我們的電影人無法探詢的深處。在《卡拉是條狗》裏,5000塊錢的門檻無從質疑——那麽窮人怎麽才能養狗呢?也許《卡拉是條狗》片沒有杜海濱的《鐵路沿線》那種殘酷的力量,但是作為一部“底層”電影來說,它竟有些“漏網之魚”的意味。對我們來說,有一部掛羊頭不賣狗肉的電影,此刻,竟顯得如此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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