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水師

北洋水師

北洋水師,或稱作北洋艦隊、北洋海軍,是中國清朝後期建立的一支近代化海軍艦隊,同時也是中國清代政府建立的四支近代海軍中實力最強、規模最大的一支。實力曾是東亞第一,世界第九(這裏採用當年《美國海軍年鑒》的排名,前八名分別為:英、法、俄、普(魯士)、西、 奧(斯曼)、意、美 )。

北洋水師1888年12月17日于山東威海衛的劉公島正式成立。在1894年-1895年的中日甲午戰爭中全軍覆沒,它標志著洋務運動的失敗。清政府也因此簽訂了中日《馬關條約》。

  • 中文名稱
    北洋水師
  • 外文名
    The Navy of Chin empire in north sea
  • 又稱
    北洋艦隊、北洋海軍
  • 成立時間
    1888年12月17日
  • 成立地點
    山東威海衛劉公島
  • 隸屬
    大清帝國
  • 規模
    主力軍艦25艘,輔助軍艦50艘
  • 實力
    東亞第一,世界第九
  • 地位
    中國最著名的一支近代化海軍艦隊
  • 指揮官
    丁汝昌、劉步蟾等
  • 主要戰役
    豐島海戰、黃海海戰、威海衛戰役
  • 軍旗
    黃底青龍旗
  • 消亡時間
    1909年(南北洋海軍合並)
  • 艦隊基地
    威海衛、旅順港、大沽口
  • 建立人

發展歷史

北洋水師,中國晚清時期建立的新式海軍。同治六年(1867)創議,同治十三年(1874)籌劃,光緒十四年(1888)正式成軍。自此中國政府每年撥出400萬兩白銀給予海軍建設。

成立過程

威海衛北洋水師艦隊威海衛北洋水師艦隊

1875年(光緒元年),朝儀海防大討論,依洋務派《籌議海防折》,光緒特命北洋大臣李鴻章創設北洋水師,通過總稅務司R.赫德在英國訂造4艦炮船(即倫道爾炮艇),此為清朝海軍向國外購軍艦之始。

1879年,向英國訂造了兩艘撞擊巡洋艦揚威號、超勇號

1880年,向德國船廠訂造鐵甲艦定遠號、鎮遠號。

1881年,先後選定在旅順和威海兩地修建海軍基地。1880年在天津設立負責海軍事務的機構——海軍營務處。1881年,派丁汝昌統領北洋海軍。英人琅威理、德人式百齡先後擔任海軍訓練。又設立北洋水師學堂,修築旅順和威海衛軍港。北洋艦隊各主要戰艦艦長及高級軍官幾乎全為福州船政學堂畢業,大部分還到過英國海軍學院留學實習。中法戰爭後李鴻章加速購置艦船,擴充北洋海軍。

1885年,總理海軍事務衙門設立,李鴻章遣駐外公使分別向英國、德國訂造了兩艘穹甲巡洋艦致遠號、靖遠號與兩艘裝甲巡洋艦經遠號、來遠號。

1888年12月17日,北洋水師正式成軍,同日頒布施行《北洋水師章程》。主要軍艦大小共有25艘,輔助軍艦50艘,運輸船30艘,官兵4,000餘人。從此,中國正式擁有了一支當時東亞第一,世界第九的海軍艦隊。

1888年以後,由于翁同龢戶部”減省開支“導致艦隊經費大幅減少,多被政府挪往他處。

1894年,當時日本正為海軍技術突飛猛進之時,但北洋水師至中日甲午戰爭爆發時已多年未置新艦,部分應進行的更新工程亦未能進行。原有的戰艦已開始落伍,雖火力遠在日艦之上,但無論航速、射速、火炮數量、彈葯積累等方面皆落後于日本海軍。因而北洋海軍在中日甲午戰爭中,幾乎全軍覆沒。

1896年始後逐漸購置艦船,大有恢復。

1909年(宣統元年)南、北洋海軍被改編為巡洋艦隊與長江艦隊,從此北洋水師之名亦不復存在。

艦隊象征

軍旗

清朝時,中國並沒有現代意義上的國旗、軍旗,最初的海軍軍旗設計來自于阿斯本-李泰國艦隊時期由李泰國所設計的三角黃底青龍旗,後被北洋海軍沿用,1880年代改為正方形。待《北洋海軍章程》頒布後,遂正式成為最早的具有近代化意義的中國海軍軍旗。後來的大清帝國國旗也是沿用此圖案。

軍旗紋章軍旗紋章

黃底青龍旗為羽紗質地,底呈正黃色,用羽紗鑲嵌青色五爪飛龍,龍頭向上,分為大小四號,頭號橫長1丈5尺6寸,寬1丈6寸5分;二號橫長1丈3尺9寸,寬9尺5寸;三號橫長1丈1尺5寸,寬7尺6寸;四號橫長9尺6寸,寬6尺三寸。軍旗提督用五色長方旗,諸將用三色長方旗,上角飾以錨形。

軍歌

歌詞為:“寶祚延庥萬國歡,景星拱極五雲端。海波澄碧春輝麗,旌節花間集鳳鸞。”四句二十八字,就是晚清時期的北洋海軍將士們傳唱的軍歌。它見證了當時北洋海軍開放、包容的外交態度。從這首歌中還能發現,北洋海軍建軍時的氣魄和精神,是一段具有價值的歷史細節。

值得一提的是,這首歌的曲調和1906年晚清政府成立陸軍部時頒布的陸軍軍歌《頌龍旗》曲調相同,但具體原因尚在考證之中。最終陸軍軍歌《頌龍旗》也和海軍軍旗黃底青龍旗成為國旗的典故一樣,成為清朝的代國歌。

自甲午戰爭戰敗後,這首軍歌就湮沒于中國的歷史之中。直到2012年,中國海軍史研究會會長陳悅在英國的外交檔案館資料中發現了北洋軍歌,才把這首歌重新帶回國內。

軍規

北洋水師成軍後擬定《北洋海軍章程》,奕譞與李鴻章奏請旨批準。內容包括船製、官製、升擢、事故、考校、俸餉、恤賞、工需雜費、儀製、鈐製、軍規、簡閱、武備等相關事項。

“凡管帶官違犯軍令,由提督秉公酌擬呈報北洋大臣核辦。輕則記過,重則分別降級、革職、撤任。凡記一過者,停資一個月,記二過者,停資兩個月;記三過者停資三個月。遇推升之日扣資。資不足者,不準升補。

凡該船管帶之屬宮,遊擊以下守備以上人員,如違犯軍令,由管帶官隨時秉公酌辦。輕則記過、停資,重則稟請提督究辦,分別降、革、撤任。倘有酗酒、聚賭不法等事,由管帶官一面先行監禁,一面稟辦。其記過停資之法,與管帶官同。並由提督隨時報明北洋大臣查核。

凡副將以下守備以上人員,如獲降、革處分,仍留任者,作為署事,官俸隻給一半;若本系署事人員,官俸隻給四分之一,船俸概準照支。

凡船上屬官千總以下人員由學堂出身者,如違犯軍令,由管帶官分別輕重,酌予記過、停資、降革、撤任,與懲辦守備以上人員同。其應降、革、撤任者,須先稟請提督批準。

凡船上屬官千總以下人員,由水手出身者,如違犯軍令,由管帶官酌于棍責,不記過、停資。事體重者,分別降革、撤任。仍先稟請提督批準。

凡副將以下經製外委以上人員,應得記過、降、革處分,由提督按季匯冊報明北洋大臣查考,並咨報支應局、營務處備案。降、革人員並由北洋大臣隨時咨會海軍衙門備查。

凡經製外委以上人員應得參革、撤任處分者,不準在原船當差,亦不準回籍,不準投效他營,由提督酌量移送岸上船塢、機器局等處效力,或調往別船效力。倘有私逃者,拿獲照逃宮例加等治罪。

凡船上頭目、水手及一切無官職人物如違犯軍令,由管帶官分別輕重懲處。或遇每月放假之日,罰令不準登岸,仍以若幹日為度;或鞭責;或械擊;或革退。其革退遺缺,即在本船水手內調補,並移知練營調練勇補額。仍即報明提督查核。

凡水手逃亡者,拿回鞭責八十,監禁一個月;臨陣時逃亡者,斬立決。

凡管帶宮遇罰辦之事應報明提督者,如提督他往,即應報明督隊官,不得專擅。

凡船上官弁、兵匠人等,損壞器械、軍火等件,由堤督及管帶官、督查官訊明,實系疏懈不慎,分別輕重,罰令賠償。倘系有意損環,按行軍例從重洽罪。

凡船上官弁人等違犯軍令,照以上所擬各條懲治外,其餘不法等事,由提督等援引會典所載雍正元年欽定軍規四十條參酌辦理。並先恭錄通行各船,一體懍遵。”

艦隊組成

艦艇

鐵甲艦(鐵艦):定遠鎮遠(定遠級)

定遠級鐵甲艦3D復原圖定遠級鐵甲艦3D復原圖

裝甲防護巡洋艦(快船):經遠、來遠(經遠級)

穹甲防護巡洋艦(快船):致遠、靖遠(致遠級)

穹甲防護巡洋艦(快船):濟遠(濟遠級)

鋼殼撞擊巡洋艦(碰快船):揚威、超勇(超勇級)

岸防鐵甲艦:平遠(龍威級)

無防護巡洋艦(鐵脅木殼快船):廣甲威遠康濟(威遠級)

無防護巡洋艦(鐵脅木殼快船):鏡清(開濟級)

鋼殼魚雷巡洋艦(鋼脅鋼殼魚雷快船):廣乙、廣丙(廣乙級)

木殼炮艦:湄雲(湄雲級)

木殼炮艦:操江(操江級)

木殼炮艦:泰安(元凱級)

倫道爾式炮艇(蚊炮船):鎮中,鎮邊,鎮南,鎮北,鎮西,鎮東(鎮中級)

【註:廣甲、廣乙、廣丙屬于廣東海軍,1893年海軍會操北上,因此年南方瘟疫滯留,戰時調用北洋】

倫道爾式炮艇:龍鑲,虎威,飛霆,策電(最初北洋訂購,後李鴻章見南洋的新購的鎮字炮艦強于此級,將其借調,把鎮字炮艦留下,把此級蚊炮船調去南洋)

【註:鎮中、鎮邊屬于山東,抽調北洋海防,一應費用仍由山東省支付】

魚雷艇:

北洋水師

左一、左二、左三、右一、右二、右三、福龍、

定一、定二、鎮一、鎮二、中甲、中乙、乾一、乾二

【註:以上所有魚雷艇均屬旅順魚雷營節製,戰時由北洋水師提督向北洋大臣借調】

風帆訓練艦:敏捷(商船改裝)

輔助艦艇:

運輸船:海鏡,利運,犀照,飛霆,飛鳧,超海,鐵龍,飛龍,快順,遇順,利順,捷順,

布雷艦:寶筏,

挖泥船:導海,導河

運輸艇:快馬,海馬

桿雷艇:桿雷,守雷,下雷,巡雷

水底機船,螺橋船,50噸運煤船,20噸水船。

北洋水師主力艦艇
  

艦名

艦種

排水

馬力

航速

火炮

魚雷

乘員(人)

管帶

製造地

下水(年)

定遠

鐵甲艦旗艦

7335

6900

14.5

22

3

331

劉步蟾

德國

1882

鎮遠

鐵甲艦

7335

7200

15.4

22

3

331

林泰曾

德國

1882

來遠

裝甲防護巡洋艦

2900

4400

15.5

14

2

202

邱寶仁

德國

1887

經遠

裝甲防護巡洋艦

2900

4400

15.5

14

4

202

林永升

德國

1887

致遠

穹甲防護巡洋艦

2300

7500

18

25

4

202

鄧世昌

英國

1886

靖遠

穹甲防護巡洋艦

2300

7500

18

25

4

202

葉祖珪

英國

1886

濟遠

穹甲防護巡洋艦

2300

2800

15

18

4

204

方伯謙

德國

1883

平遠

岸防鐵甲艦

2100

2400

14.5

11

1

145

李和

福建

1889

超勇

撞擊巡洋艦

1350

2400

15

18

3

135

黃建勛

英國

1881

揚威

撞擊巡洋艦

1350

2400

15

18

3

135

林履中

英國

1881

鎮東

炮艦

430

350

10

3

-

55

 

英國

1879

鎮西

炮艦

430

350

10

3

-

54

 

英國

1879

鎮南

炮艦

430

350

10

3

-

54

藍建樞

英國

1879

鎮北

炮艦

430

350

10

3

-

55

呂文經

英國

1879

鎮中

炮艦

430

350

10

3

-

55

林文彬

英國

1881

鎮邊

炮艦

430

350

10

3

-

54

 

英國

1881

艦長

北洋艦隊各主要戰艦艦長及高級軍官幾乎全為福州船政學堂畢業,並多曾到英國海軍學院留學實習。中層軍官內多有原留美幼童,被召回國後到福建水師學堂學習海軍後服役。艦隊內一直亦有外國人擔任軍官作技術專家及指導。北洋艦隊的軍官多能操英語,內部指揮命令亦是以英語發號。

鄧世昌鄧世昌

丁汝昌--水師提督(自盡),安徽廬江人,1888年,52歲任北洋水師提督

劉步蟾--右翼總兵,定遠號管帶(自盡),福建侯官人,1888年,任水師右翼總兵

林泰曾--左翼總兵,鎮遠號管帶(自盡),福建侯官人,1888年,37歲為北洋水師左翼總兵,加提督銜

鄧世昌--中軍中副將,致遠號管帶(戰死),廣東東莞懷德鄉人,1888年,39歲以總兵記名簡放,並加提督銜

葉祖珪--中軍右副將,靖遠號管帶(革職),福建閩侯人,1889年,37歲任中軍右營副將

黃海海戰中奮勇作戰的”平遠“黃海海戰中奮勇作戰的”平遠“

方伯謙--中軍左副將,濟遠號管帶(處死),福建侯官人,1889年,37歲任北洋水師中軍左副將

林永升--左翼左營副將,經遠號管帶(戰死),福建侯官人,1894年,41歲總兵

邱寶仁--右翼左營副將,來遠號管帶(革職),福建閩侯人,

黃建勛--左翼右營副將,超勇號管帶(戰死),福建永福人,1894年,42歲

林履中--右翼右營副將,揚威號管帶(戰死),福建侯官人,1894年,42歲

楊用霖--左翼中營遊擊,原鎮遠號幫帶,林泰曾自盡後接任管帶(自盡),福建閩縣人,1891年,37歲,參將

薩鎮冰--副將銜精練左營遊擊,“康濟”號練船管帶

管轄

中國海軍分為南北兩個大方向建設,按地域分為四個艦隊:北洋水師負責山東及以北之黃海,主要基地在威海衛,旅順,大沽口;南洋艦隊負責江蘇、浙江沿海,主要基地在上海,南京;福建水師負責福建沿海及台灣海峽(福建水師又稱船政水師,馬江海戰後式微,但依然存在),主要基地在福建馬尾;廣東水師負責南海海域。由于北洋艦隊是負責守衛京師,故清廷特奏準優先集全力建造。

官製等級

領導官職

全軍設海軍提督一員(相當于中將),統領全軍,駐威海衛。總兵二員(少將),分左右翼,各統鐵艦,為領隊翼長。副將以下各官,以所帶船艦之大小,職事之輕重,別其品秩。總兵以下各官船居,不建衙署。副將五員(準將),參將四員(上校),遊擊九員(中校),都司二十七員(少校),守備六十員(上尉),千總六十五員(中尉),把總九十九員(少尉),經製外委四十三員。

管製等級

北洋水師官製等級分為管帶,幫帶大副,魚雷大副,駕駛二副,槍械二副,船械三副,舢板三副,正炮弁,水手總頭目,副炮弁,巡查,總管輪,二、三等管輪,水手正副頭目,一、二、三等水手,一、二等管旗,魚雷頭目,一、二、三等升火,二等管艙,一、二等管油,一等管汽,油漆匠,木匠,電燈、鍋爐、洋槍、魚雷等匠,夫役,文案,支應官,醫官,一、二等舵工,一、二等雷兵,一、二、三等練勇,教習,學生。

軍銜等級

由大至小依次是:

正都統、副都統、協都統、正參領、副參領、協參領、正軍校、副軍校、協軍校。

建立過程

建立

1874年日本派兵登入台灣企圖將之佔據,清兵以僅有之戰船赴台將之驅逐。事件引起朝野的警惕,恭親王提出了“練兵、簡器、造船、籌餉、用人、持久”等六條的緊急機宜,原浙江巡撫丁日昌提出《擬海洋水師》章程入奏建議建立三洋海軍,李鴻章則提出暫棄關外、專顧海防。在洋務派的一致努力下“海防”之論壓倒“塞防”,晚清政府決心加快建設海軍。

建設

北洋水師北洋水師

1875年5月30日,下令由沈葆禎林則徐女婿)和李鴻章分任南北洋大臣,從速建設南北洋水師,並決定每年從海關和釐金收入內提取400萬兩白銀作為海軍軍費,晚清政府于是決定每年撥出四百萬兩作為經費(實際用在購置軍艦款項隻為每年一百萬兩),由二洋分解使用,南洋大臣沈葆禎認為“外海水師以先盡北洋創辦為宜,分之則難免實力薄而成功緩”,晚清政府考慮到中國當時的主要假想敵是日本,北洋水師負責守衛京師,遂採納沈葆禎的建議,先創設北洋一軍,等北洋水師實力雄厚後,“以一化三,變為三洋水師”,決定了優先建設北洋水師,北洋的成軍之路由此開始。大清海軍分為三洋:北洋水師負責山東及以北之黃海、南洋水師負責山東以南及長江以外之東海,福建水師負責福建、南海

1875年,命直隸總督、北洋大臣李鴻章創設北洋水師。在山東威海劉公島立軍。1875年,李鴻章通過總稅務司赫德在英國訂造4艦炮船,開始清朝海軍向國外購軍艦的歷史。1879年,向英國訂造巡洋艦揚威、超勇。由于對在英國定造的軍艦不滿意,1880年,經過反復比較向德國船廠訂造鐵甲艦定遠、鎮遠。1881年,先後選定在旅順和威海兩地修建海軍基地。1885年,海軍衙門成立,李鴻章遣駐外公使分別向英國、德國訂造巡洋艦致遠、靖遠與經遠、來遠。

完工

1888年12月17日,北洋水師正式宣告成立並于同日頒布施行《北洋水師章程》。從此,近代中國正式擁有了一支在當時堪稱世界第九、東亞第一的海軍艦隊。1888年以後,艦隊經費大幅減少。時而正為海軍技術突飛猛進之時,至1894年甲午戰爭爆發時北洋艦隊已多年未置新艦,部份應進行之更新工程如更換新式火炮亦未能進行。原有的戰艦已開始落伍,無論航速、射速,火炮皆落後于日本。

南北洋會操時停在旅順東澳內外的南北洋軍艦南北洋會操時停在旅順東澳內外的南北洋軍艦

覆沒

1894年中日甲午戰爭開始。9月17日,中日海軍在黃海北部大東溝海域展開了一場極具慘烈的遭遇戰,即黃海大海戰。

北洋海軍剛在運兵東北大東溝返航途中突遭日軍,雙方開戰。日本海軍終因遠洋作戰,且不熟海形,而首先退出戰鬥。但是此後,李鴻章害怕被日軍反擊,提出所謂“保船製敵”“避敵保船”,將水師全軍藏在威海衛的避風港中,將黃海、渤海的製海權白白送給日軍。

次年,日軍發動威海衛戰役,遭到陸上和水上四面包圍的北洋水師,在水陸兩面的夾擊下,最終隻得無奈宣布終戰。

1895年甲午戰爭結束後,部分北洋海軍艦船被日軍俘虜,在威海等地戰沉的一些北洋海軍艦船也遭拆解。至今,有關艦船的遺物在日本各地仍能尋覓。

重建

甲午戰爭失敗後,中國海軍精華盡失,原北洋艦隊官兵被全部遣散,總理海軍衙門及內外海軍學堂全部撤停,晚清政府中的頑固派認為是辦海軍而招來了災禍,主張韜光養晦,徹底停辦海軍,否則會“欲御侮反而適以招侮”。

1896年,但在直隸總督王文韶等人的一力堅持下,清廷下令重建北洋艦隊,並準備聘用原北洋水師總教習琅威理回華教練,1898年戊戌變法時光緒帝更是提出“非添設海軍、籌造兵輪無以為自強之計”,經過數年努力,至1899年,重建後的北洋艦隊初具規模,同年4月,清廷任命葉祖珪為北洋水師統領,薩鎮冰為幫統。

此後1900年八國聯軍入侵中國,北洋艦隊停泊在大沽口的四艘海字型大小驅逐艦被掠走,海軍建設再度經歷波折。1909年,晚清政府在南洋大臣周馥建議下,命令統一南北洋海軍,葉祖珪任提督,同年葉在軍中去世,由薩鎮冰接任。

合並

1909年宣統皇帝溥儀即位,次年任命載洵和薩鎮冰為籌辦海軍大臣,把全國四支艦隊(北洋、南洋、福建、廣東)統一改編,分為遠洋和長江兩個艦隊,由程璧光任巡洋艦隊統領,沈壽堃任長江艦隊統領,薩鎮冰任海軍總司令。

結局

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海軍受命前往漢口鎮壓革命,但海軍官兵大都同情革命,準備發動起義,海軍提督薩鎮冰默認了起義行為,11月晚11時薩鎮冰發出“我去矣,以後軍事,爾等各艦艇好自為之”的信號,黯然離開艦隊,11月15日海軍九江易幟,宣告了晚清海軍滅亡,在晚清時期海軍的基礎上誕生了民國海軍。

主要戰鬥

豐島海戰

黃海激戰中的經遠艦黃海激戰中的經遠艦

豐島海戰發生于清光緒二十年(1894年7月25日)清晨,日本海軍在朝鮮牙山灣口豐島西南海域襲擊中國海軍艦船的一次海戰。這是是一次日本首先挑起的戰役,並因此清朝與日本正式宣戰。

1894年7月21日,李鴻章派遣大同總兵衛汝貴、提督馬玉昆率領清軍搭乘輪船從大沽口出發,至鴨綠江大東溝登入。期間,北洋水師的“濟遠”、“廣乙”和“威遠”三艘軍艦從威海衛出海護航,另派小型炮艦“操江”運載餉銀軍用物資,和另一艘租用英國的運兵商船“高升”同行。

但是,“操江”和“高升”的開船日期被日本間諜得知,並發電報報告了日軍大本營。日軍大本營在得到情報後,派遣日本聯合艦隊第一遊擊隊的“吉野”、“浪速”、“秋津州”航行至北洋水師經過的海面,伺機發動襲擊。

1894年7月23日,北洋海軍艦隻抵達牙山。無防護巡洋艦“威遠”由于戰力單薄,被先派回國。7月25日凌晨,“濟遠”和“廣乙”也出發回國,但是在清晨5點,遭遇到了日本聯合艦隊的這3艘快速巡洋艦。

日本軍艦仰仗艦速快,火力強,速射炮多的優勢條件。採用“一舷齊射”的戰術,向中國軍艦猛烈開火。“濟遠”和“廣乙”奮力還擊,但是由于實力相差懸殊,兩艦均遭受了猛烈的炮擊,船體損傷嚴重。交戰中,“濟遠”的大副、二副全部陣亡,隨即管帶方伯謙下令撤退。而“廣乙”欲孤註一擲的利用黑煙掩護,發射魚雷,卻被炮彈打壞魚雷發射管,船體嚴重傾斜,並且炮彈已然用光,已經無法繼續作戰,所以管帶林國祥下令撤出戰鬥。日軍認為“廣乙”船體已經毀壞,所以沒有予以追擊,“廣乙”在撤出戰鬥後,在朝鮮西岸的十八家島擱淺。後為日軍擊毀。

“濟遠”在撤退中遭到了日艦“吉野”的追擊,期間,管帶方伯謙懸掛了白旗和日本軍旗,希望日軍不要繼續追擊。但是日軍認為“濟遠”雖然懸掛的白旗,但是並未停止航行,所以在並沒有停止追擊。這時,“濟遠”艦上水手自發組織了反擊,並擊中了“吉野”。對于尾炮炮擊的效果,有好幾種說法:方伯謙在回到威海之後稱“我船後台開四炮,皆中敵要害......擊斃敵提督及大小官員數十人.....”,水手王國成則記述“第一炮擊中舵樓,第二炮沒爆炸,第三炮沒擊中,第四炮擊中敵艦的側面”;“濟遠”的洋員則說“吉野”是小有損傷,這個和“吉野”的戰鬥記錄相吻合“一枚炮彈在舵樓爆炸,打壞了一些信號索具......對方150毫米火炮又射出一枚鐵彈,擊中一台發電機......一隻鐵彈又擊中舷側。”無論何種說法,“濟遠”最終擺脫了“吉野”的追擊,逃回了中國。但是“操江”和“高升”卻沒這麽幸運,海戰後期,這兩艘船不幸駛入戰場。木質炮艦“操江”隨即被“秋津州”攔截後俘虜,船上的餉銀和物資均被日軍截獲。在前方吃緊和北洋水師經費短缺的情況下,這些物資不僅沒有派上用場,反而充實了日軍的倉庫。而“高升”號雖然是租用的英國商船,但是由于搭載了大量清軍,所以仍然被日軍“浪速”野蠻擊沉。船上的清軍陸軍不肯投降,高聲叫罵日軍,並用步槍和山炮射擊日艦,雖然最終全部殉國,但仍不失軍人的血性。“高升”的英國船員在表明不代表立場之後,則被“浪速”救起。

黃海海戰

1894年9月17日午後12時57分的黃海海戰戰場1894年9月17日午後12時57分的黃海海戰戰場

黃海海戰亦稱大東溝海戰,是中日甲午戰爭中雙方海軍主力在黃海北部海域進行的戰役規模的海戰。亦稱中日甲午海戰、大東溝海戰。此役北洋水師失利,共損失5艘戰艦,日本聯合艦隊多艘戰艦重創,但未沉一艦。北洋艦隊自此退入威海衛,使黃海製海權落入日本聯合艦隊之手,對甲午戰爭的後期戰局具有決定性影響。

1894年9月16日,北洋艦隊護送運兵船向鴨綠江大東溝進發。在到達大東溝後,運兵船上的陸軍部隊上岸。北洋艦隊主力艦船在大東溝外錨泊地停泊。此時,日本聯合艦隊也在尋找北洋艦隊主力。9月17日上午10時,日本聯合艦隊先頭部隊在黃海海面上發現了一團黑煙,日軍判斷是北洋艦隊的軍艦,日艦根據自身特點,排成單列縱隊,準備迎戰北洋艦隊。

致遠號和管帶鄧世昌致遠號和管帶鄧世昌

同時,停泊在大東溝外錨泊地的“鎮遠”號鐵甲艦發現有多艘日本軍艦正向錨泊地駛來,立即向作了旗艦報告。丁汝昌接到報告後,命令北洋艦隊由停泊隊形變化成楔隊形,迎戰日本聯合艦隊。這樣,中日兩支艦隊一縱一橫相遇。

12點50分,“定遠”打響了黃海海戰的第一炮,由于瞄準的取角稍微偏高,所以落在了日艦“吉野”的左舷100米處,接著,北洋水師各艦紛紛開炮。12點53分,日艦旗艦“松島”也向北洋水師開炮射擊。

日艦的第一遊擊隊“吉野”、“浪速”、“秋津州”和“高千穗”利用速度優勢,避開“定遠”,繞到了北洋艦隊的右翼。北洋艦隊的右翼是較小較舊的撞擊巡洋艦“揚威”、“超勇”,火炮射速較慢,而且火炮數量較少,在日艦絕對優勢的打擊下,很快就燃起了熊熊烈火。但是船上的水兵非常勇敢,奮力開炮還擊,擊中了“吉野”、“秋津州”和“高千穗”,但是由于沒有其他艦隊的支援,又不能擅離職守,“超勇”在開戰半小時後就在熊熊大火中沉沒了。“揚威”艦體嚴重傾斜,拼命駛離戰場之後,不幸擱淺。

靖遠艦先後參加了黃海海戰和威海衛之戰。靖遠艦先後參加了黃海海戰和威海衛之戰。

更糟糕的是,北洋水師旗艦“定遠”在開戰後不久,就被日艦的猛烈炮火打壞了信號旗,桅桿也被擊中,提督丁汝昌摔成重傷,丁汝昌拒絕進入艙室治療,而是留在甲板上鼓舞水兵士氣。但是要命的是:整個艦隊失去了統一的指揮,各艦均在各自為戰。

在日艦第一遊擊隊攻擊北洋水師右翼的時候,北洋水師主力和日艦本隊相遇,日艦中實力較弱的“扶桑”、“赤誠”、“西京丸”和“比睿”被攔腰截住,“定遠”、“經遠”、“來遠”一擁而上,對這幾隻弱艦進行了猛烈的攻擊,但是北洋水師的炮彈以穿甲彈為主,破壞性不強,所以令人惋惜的是,最終未擊沉這幾隻弱艦,被它們幸運的掙脫了火網,撤出了戰鬥。(“比睿”在戰鬥中遇到了前來支援的北洋水師魚雷艇“福龍”,但是“福龍”連發3顆魚雷,均未擊中。)

當日艦第一遊擊隊繞過北洋水師右翼,和其本隊一起形成了對北洋艦隊的包夾,日艦慢慢佔據了優勢。戰鬥中,除了到處躲避炮彈的“濟遠”,各艦均是傷痕累累。3點04分,日艦突發一炮,擊中了“定遠”,“定遠”隨即燃起了大火,滾滾的濃煙使船上水兵無法用大炮進行瞄準。這時,“鎮遠”和“致遠”站了出來,掩護旗艦自救,最終“定遠”成功撲滅了大火,但是防護能力較差的“致遠”在敵艦的集中攻擊下,艦體嚴重傾斜,命懸一線。

海戰中的日本聯合艦隊海戰中的日本聯合艦隊

據事後幸存的水兵描述:當時日艦“吉野”正好出現在“致遠”的前方,“致遠”管帶鄧世昌在得知炮彈用盡的事後,見“吉野”橫行無忌、極為囂張。打算沖擊“吉野”,伺機發射魚雷,甚至撞擊吉野,以使北洋水師反敗為勝。而此時致遠已經開始傾斜下沉,根據估計,即使此刻退出戰場,也不足以支撐到返回威海衛基地,故鄧世昌下令沖擊敵艦“倭艦專恃吉野,苟是沉船,則我軍可以集事!”,然後開足馬力,向吉野沖去。日艦見“致遠”沖了過來,立刻集中火力攻擊“致遠”,日艦的速射炮一起轟鳴,炮彈像暴雨一樣砸了過來,有一些炮彈接連在水線區域爆炸,艦體嚴重傾斜,最終不幸沉沒。

“致遠”船體破裂,大量浸水,船的首部已經浸入水中,不久尾部翹起,推進器在空中旋轉,哀鳴不已。“致遠”上包括鄧世昌,246人遇難,隻有7人生還。

“致遠”的沉沒,徹底擊垮了“濟遠”管帶方伯謙的神經,他立即下令撤退。導致在撤退的過程中慌不擇路撞上之前擱淺重傷的揚威並導致其沉沒,同時和“濟遠”同一個小隊的“廣甲”也轉舵加速離開戰場,一路加大馬力,卻在大連三山島觸礁,後遭路過日軍擊沉。

“致遠”的沉沒。是黃海海戰的轉捩點,加上“濟遠”和“廣甲”逃跑,北洋水師隻剩5艘軍艦對抗日軍9艘軍艦。日艦第一遊擊隊在追擊“濟遠”沒有成功之後,繞到“經遠”旁邊,對“經遠”進行了圍攻。“經遠”的水兵毫不畏懼,奮力抵抗,管帶林永升中彈腦裂而亡、隨後大副、二副相繼戰死。15點25分,“經遠”開始下沉,但是炮手仍然怒視敵艦,開炮不止,直至完全沉沒。

雖然北洋海軍的軍艦被逐一擊沉,但是所剩的4艘軍艦毫無懼色。終于,在“經遠”剛沉沒不久,3點30分,“鎮遠”連續對“松島”發射了兩顆“壓箱底”的305mm榴彈,並引爆了甲板上堆放的一些機關炮炮彈和其它炮彈,引起了大霹靂,“松島”瞬間傷亡了100多人,被嚴重擊傷,失去戰鬥能力。

“松島”的突遭重創大大的動搖了日艦司令伊東右亨決一死戰的決心,4點07分,“松島”掛上不管旗,允許各艦自由活動。日艦一擁而上,對“定遠”和“鎮遠”開始了狂轟濫炸,各種口徑的炮彈不斷在這兩艘軍艦上爆炸,卻始終無法擊穿其裝甲,更不用說擊沉它們了。這時,緊急搶修完成的“來遠”和“靖遠”召回了先前撤離戰場的“平遠”、“廣丙”和魚雷艇,北洋艦隊此時已經重新集結。而日方伊東右亨則隨即下令日艦撤出戰鬥,5點30分,日艦全部撤離戰場,北洋水師追擊了一陣,由于航速過慢,隻得放棄了追擊。而此時,“定遠”和“鎮遠”的炮彈也已經基本用光。

威海衛海戰

1894年(清光緒二十年)11月下旬,日軍侵佔旅順(今屬遼寧大連)後,其大本營鑒于渤海灣即將進入冰封期,不便于登入作戰,遂決定暫緩執行直隸(約今河北)平原作戰計畫,而將戰略進攻方向轉至山東半島,海陸配合攻佔威海衛,企圖殲滅北洋海軍。此役,日軍從側後登入,成功地對威海衛實施水陸夾擊。清軍由于兵力單薄,陸海軍缺乏協同,北洋艦隊困守港內,終遭全殲。

冰天雪地中,在榮成灣登入的日軍冰天雪地中,在榮成灣登入的日軍

具體戰況是:1894年10月24日,日軍在鴨綠江南岸聚集,對遼寧發動進攻。清軍一路潰逃,到11月3日,號稱3萬多重兵把守的鴨綠江防線全線崩潰。日軍攻佔了大連、金州、旅順等城市,隨即迅速的突破了整個遼寧,已經逼近了紫禁城的門戶山海關。就在這時,渤海灣進入冰封期,不利于海軍支援和登入作戰。這時,日軍決定把作戰計畫改為先消滅北洋水師。

1895年1月19日,日軍主力從大連灣出發,25日在榮成灣全部登入完畢。由于當時山東巡李秉衡和李鴻章不和,運動之時,處處為難,不發援軍,因此日軍在登入時並未遭到大規模的阻擊。由于隻有威海衛和北洋艦隊歸李鴻章管轄,所以李鴻章對此也無可奈何。1月30日,日軍發動總攻,7:30分,日軍向摩天嶺炮台發起攻擊,炮台守軍拼死作戰,打退日軍數次沖鋒,要塞大旗被推倒數次,然後又重新立了起來,北洋水師也趕去助戰,混戰中“來遠”號開炮擊斃了日軍陸軍少將大寺安純。但是由于日軍太多,炮台守軍全部戰死。隨後所前嶺,龍廟嘴,罩埠嘴逐一被攻克,守軍全部殉國。至此,榮成海灣除了劉公島和日島之外,全部被日軍佔領。

1895年2月3日,日本聯合艦隊司令伊東右亨率領日艦主力進犯劉公島,激戰終日。第二天夜間,聯合艦隊的魚雷艇對北洋水師進行了偷襲,在付出了極大代價之後,炸傷了“定遠”,使其擱淺,基本喪失了戰鬥力。2月5日,日艦再次進犯,北洋水師和岸上炮台奮力還擊,日艦無法攻入港口。2月6日,日艦魚雷艇再次偷襲,擊沉北洋水師“來遠”,“威遠”和“寶筏”號。2月7日,日本聯合艦隊出動所有戰艦,意圖全殲北洋水師。北洋水師奮力苦戰,雖然打退了日艦的進攻,但是丟失了日島炮台,並損失了全部魚雷艇。2月9日,日艦又擊沉了北洋水師最後一艘主力艦“靖遠”,北洋水師大勢已去。2月12日,在得知援軍到來無望的情況下,北洋水師提督丁汝昌在悲憤中自殺。隨後,“廣丙”號管帶陳壁光攜帶投降書代表北洋水師向日艦投降。2月17日,日艦進入威海衛,俘虜了北洋海軍”鎮遠“,”濟遠“,”平遠“,”廣丙“等殘餘軍艦。北洋水師幾乎全軍覆沒,下午3時,載著丁汝昌等人“靈柩”的“康濟”號汽笛長鳴,離開劉公島碼頭,日本聯合艦隊各艦鳴炮致哀。

覆滅原因

削減經費

19世紀六十年代,中國興起了洋務運動。晚清政府開始發展海軍,到了19世紀八十年代,清朝已經有了四隻海軍:南洋水師、北洋水師、船政水師和廣東水師。這裏面既有從國外買來的撞擊巡洋艦,也有國內建造的輕型巡洋艦和炮艦。當時晚清政府覺得已經“頗有成果”、“多艦船身堅固、行動敏捷”。

戰爭是軍隊戰鬥力的試金石。1884年,中法海軍在馬尾發生海戰,半小時之內,船政水師11隻軍艦,19隻運兵船全被擊沉,多座岸上炮台被擊毀,清軍陣亡500多人,150人負傷,另有五十多人失蹤,馬尾船政也被嚴重破壞。隨後法軍登入,又造成更多軍民的死傷。而法軍幾乎毫發無傷(清軍資料顯示法軍陣亡5人,但是法軍沒有此記錄)。這是一場戰鬥嗎?這更像一場屠殺!為什麽發展了二十幾年的中國海軍(當時船政水師號稱中國第一海軍)還是這麽不堪一擊?

晚清政府痛定思痛,決心開始大力發展海軍。北洋水師隨即接收了從德國和英國訂造的“定遠”、“鎮遠”、“致遠”、“靖遠”、“經遠”、“來遠”、“濟遠”等主力艦,共花費800多萬兩白銀。加上其他軍艦、輔助船、槍支彈葯的費用,以及威海衛、天津、旅順等基地的修建和招兵買馬的費用。一共花費2000萬兩左右,北洋水師也一舉成為了當時亞洲最強大的一隻海軍力量。

可是到了1888年,晚清政府覺得已經可以一勞永逸,不知道海軍是一個要持續投入、持續發展的軍種。在戶部尚書,即光緒帝老師翁同龢的主張下,嚴禁北洋水師再增加新的“艦、炮、軍火。”李鴻章隻能通過在天津的兵工廠,給北洋水師生產炮彈。

經費的大幅度削減,令北洋水師舉步維艱。首先是燃煤問題,北洋水師的用煤來自于開平煤礦。丁汝昌曾向開平煤礦的總辦張翼寫了一封信:“......煤屑散碎,煙重灰多,難狀氣力。”但是張翼根本不予理會,一是北洋水師的報價太低,根本買不起優質煤;二是朝廷大員和張翼多有瓜葛,甚至連直隸衙門也有開平煤礦的股份,丁汝昌根本拿他沒辦法。

隨之而來的是鍋爐問題,北洋水師的軍艦艦齡較久,在甲午戰爭前夕,大部分軍艦的鍋爐已經到了報廢年限。1893年丁汝昌多次申請更換鍋爐,但是局限于戶部的政令,此事基本不具有可行性。“鍋爐汽管本皆舊朽,經此震動,多有滲漏”則是對于“靖遠”艦當時的描述。三是炮彈問題,北洋水師所使用的炮彈,多是天津機械局生產的實心彈,“穿而不炸”已經見怪不怪,而且多有尺寸不合格,無法使用的。確實難以想象,在兩支艦隊激戰的時候,一方發出去的很多是這種“鐵疙瘩”,根本無法爆炸。而日艦發射的炮彈含有烈性炸葯,命中後爆炸產生更大傷害,同時飛濺的彈片可以殺傷艦上人員,並且可以燃起熊熊大火。

最後的影響則是戰艦無法更新,原有戰艦“......濟遠火炮尚未齊備,經遠、來遠尚缺尾部主炮,定、鎮兩巨艦,應添快炮六尊,威遠前膛舊炮,不甚靈動......”同時北洋水師也買不了新的戰艦。而日軍在甲午戰爭前“以國賭運”,購買了大量新式戰艦,中日海軍力量的對比也發生了逆轉。

黨派爭鬥

清朝後期,以翁同龢為首的清流言官和李鴻章為代表的北洋洋務派關系日益惡化。

作為翁同龢的門生,光緒皇帝深受其思想熏陶,深以清流言官的意見為是。光緒皇帝認為李鴻章膽小怯懦,認為其在對日作戰上過于謹慎。于是1894年7月16日,光緒皇帝下旨,申飭李鴻章,令其將北洋的全部軍隊送上前線,準備作戰。“將布置進兵一切事宜......若顧慮不前,行事拖沓,循致貽誤戰機,定惟該大臣是問!”

早在對日宣戰前,時任翰林院編修的帝黨重要成員張謇就向翁同龢建議,將李鴻章調往威海前線,而以湘系大臣接手李鴻章署理直隸總督,“俾分淮系而製約之”。出于對李鴻章和淮軍的疑忌,調湘軍北來以分淮軍之勢,借以鞏固京畿,而防內變,成為帝黨一致的觀點。抑淮崇湘也就成了帝黨的一貫主張。

帝黨對淮軍的攻擊首先從質疑其戰鬥力開始。清流言官一直認為淮軍畏縮懼敵並深恨痛之。1894年8月3日,丁立鈞在條陳東事折中說“我軍久頓牙山,不敢深入,以致敵人得手,肆虐藩畿”。8月16日,御史王鵬運在奏陳軍務片中提到,“將牟未經戰陣,遇敵膽怯,林泰曾、方伯謙其明驗也”。

同時調湘軍等非淮系軍隊北來的計畫在中日開戰後就在逐步實施中。1894年8月6日,陳湜奉令“募舊部勇丁數營,一俟成軍,即行北上”。8月15日,翁同龢至友湖南巡撫吳大瀓自請帶湘勇北上助戰。8月21日,在籍布政使魏光燾奉令募劉錦棠舊部數營,即行北上。此外,清流中久負時望的疆吏李秉衡也由安徽巡撫調任山東巡撫,以參預北洋防務。此外清流派還多次請求調撥滇軍、粵軍等地方軍隊北來,以改變清廷倚重淮軍之勢。但問題在于,這些或臨時招募或缺乏訓練的部隊,其戰鬥力與已經進入朝鮮的淮軍,還有相當距離。

帝黨打擊淮系的主要手段還包括點對點打擊淮系文武大員。舉凡淮軍將領和北洋人物,除聶士成等個別人外,幾乎人人皆遭彈劾。淮軍陸軍將領有葉志超、衛汝貴、趙懷業、黃仕林、衛汝成、龔照嶼、孫顯寅、劉盛休等;海軍將領及有關人員有丁汝昌、方伯謙、劉步蟾、林泰曾、羅豐祿等;李鴻章的幕僚及主辦北洋後方勤務人員如盛宣懷、胡燏棻、馬建中等;李鴻章的親屬子侄如李經方、李經邁、張士珩等。御史李念茲甚至有“淮將除聶士成外,無一善良”之語。這些舉動是帝黨打擊李鴻章的一種策略。

腐敗原因

北洋海軍部分繼承了晚清軍隊落後的製度和習氣,水師後勤管理腐敗,福建人把持著整個艦隊日常職能,甚至在戰鬥中,管帶還在岸上嫖妓。

北洋水師建立初期,後備人才不足,所以李鴻章借材于閩,大部分的高級海軍將領均來自船政學堂,福建人為主。但是李鴻章不希望長期如此,1879年,李鴻章正式上奏,將丁汝昌留用北洋海防,充當兵船督操,後擔任提督。李鴻章又奏請開辦天津學堂,想逐漸讓新生人才代替來自船政的高級將領,到1894年甲午海戰的時候,天津學堂的畢業生已經開始擔任二副、水手長等職位。

但是在這段期間內,北洋水師產生了內部矛盾。官職僅次于丁汝昌,留學英國,船政學堂畢業的劉步蟾,為人性格跋扈,對屈居于丁汝昌之下感到不滿。劉步蟾利用鄉情,聯合閩籍軍官,與丁汝昌明爭暗鬥,在水師中形成了閩黨,還曾經逼走了水師教習英國人琅威裏。而丁汝昌也一直嘗試改變現狀,例如廣東水師的“廣甲”留在了北洋水師,丁汝昌將淮軍將領吳敬榮任命為管帶,就是想擺脫閩黨的控製。

北洋水師和北洋陸軍的關系,也不是非常融洽。駐守在威海衛和各個炮台的守軍,基本來自山東鞏軍和綏軍,雖然在戰鬥中,他們表現出了遠高于東北八旗軍和練軍的士氣,但是沒有配合好海軍,最終被日軍像把釘子一樣,要塞和炮台被挨個拔掉。

甲午戰爭時,綏軍和鞏軍由淮軍將領戴宗騫統領,戴宗騫首先是不顧丁汝昌的反對,執意組成機動隊,對數萬登入日軍進行突擊,結果卻像飛蛾撲火,無濟于事。其次是關于炮台的位置和守軍人數的安排,戴宗騫和丁汝昌也意見不同,劉含芳對此評價二人關系:“彼此均有意見,遇事多不面商”。最後則是關于龍廟嘴炮台,日軍連續猛攻,炮台岌岌可危,丁汝昌要求炸毀炮台,以避免日軍佔領炮台,攻擊港灣的北洋水師,但是戴宗騫執意反對。結果在日軍的猛攻下,守衛炮台的山東鞏軍全部戰死,日軍佔領了炮台,隨即用大炮猛轟北洋水師的軍艦。

隨著陸軍最後的堡壘:南幫炮台和北幫炮台均被日軍佔領,守衛炮台的綏軍全部戰死。戴宗騫已成了無兵之將領,戴宗騫哀嘆:“守台,吾職也。兵敗地失,走將焉往?吾唯有一死以報效朝廷而!”這次丁汝昌沒有和他爭執,安排幾個水兵將其架走,一同撤入劉公島。當晚,戴宗騫自盡。至此,協同北洋水師作戰的陸軍,全軍覆沒。

戰略軍備

在整個戰爭期間,北洋水師沒有明確和日本聯合艦隊以艦隊決戰奪取製海權的戰略,未製定出戰略計畫,日本海軍則製定了明確的作戰預案,是以奪取製海權為中心的海軍製勝的方案。從而使聯合艦隊掌握了戰爭的主動權,導致北洋水師戰略上陷于被動。

而在海軍軍備,戰前日本聯合艦隊從總噸位、火炮配置、水兵數量、航速等方面,已經全面超過了北洋水師。

如果說海軍方面,當時有少數人認識到:日本聯合艦隊實力已在北洋水師之上,但是陸軍方面,幾乎所有人,包括在清朝海關工作的英國人赫德也認為:清軍必將依靠人數優勢,在陸地上擊敗日軍。

但是那時候的戰爭,已經不是單單依靠人數來決定勝負。甲午戰爭前,清軍正規軍已經從入關時的30萬發展成了70萬,其中八旗25萬,綠營44萬;再加上勇營(包括湘軍,淮軍,安徽毅軍,河南嵩武軍,東北練軍,湖南楚軍,山東綏軍和鞏軍),總數接近100萬,可謂是“百萬雄獅”。但是不得不說,這其中佔大部分的正規軍,是不能投入戰鬥的無用之兵。八旗綠營,早在鴉片戰爭時期,就被英軍打得落花流水;到了太平天國運動,更是一敗塗地;到了甲午戰爭前,這支正規軍仍然保留著中古時期的戰術:射箭,長矛,大刀。八旗綠營的這種腐朽和頑固的製度,已經不能勝任當時的戰爭。

淮軍是前期投入戰爭的唯一清軍力量,其主力兵力5萬人,除去鎮守炮台和要塞的,機動部隊僅僅2萬多人。而當時日軍投入的是7個野戰師團,兵力超過12萬。在威海保衛戰中,登入的日軍超過3萬人,而當時迎戰的綏軍和鞏軍卻隻有7000人,大都戰死和殉國。所以那些整天坐在安樂椅上面的清流言官,用“貽誤戰機、昏庸無能”來指責當時的清軍戰場指揮官,應該說是非常不客觀的。

技術

在黃海大東溝海戰中,北洋海軍缺乏帶反後座裝置的速射炮,是一個致命的技術缺陷。據統計:150毫米口徑速射炮每分鍾可5發至6發,而同口徑之剛性炮架的後裝炮每分鍾才1發。而日本聯合艦隊卻擁有大量速射炮,達150多門,日本艦隊充分發揮了速射炮的威力。據統計,日本艦隊的速射炮“所發炮彈相當于清艦隊同一口徑火炮3-6倍”。美籍洋員馬吉芬認為:“改良速射炮,以及能大量裝填火葯的榴彈效力顯著”。

北洋海軍另一個技術缺陷是缺乏與日本聯合艦隊抗衡的快速巡洋艦。航速太慢對北洋海軍的影響,交戰開始時表現為隊形轉向不利,難以協同作戰。

由于戰前兩年清財政困難,停止進口槍炮艦船,北洋水師彈葯儲備嚴重不足。還有彈葯不足、炮彈擊中敵艦而不爆炸、所用炮彈“不合式”的情況。

定遠艦槍炮大副沈壽堃說:大東溝之戰,“非兵士不出力,乃將領勇怯之不同也。勇者過勇,不待號令而爭先,怯者過怯,不守號令而退後。此陣之所以不齊,隊之所以不振也。”來遠艦幫帶大副張哲濚指出:“海軍經仗之後,無論勝敗,其各船中奮勇者有之,退縮者有之,使能分別賞罰,庶足以鼓人心。我軍仗後,從無查察。其畏葸避匿者,自幸未嘗冒險,其沖鋒救火奮勇放炮者,尚悔不學彼等之黠能。受傷雖住醫院,而扶持之役,資派本船水手;陣亡者,衣衾棺槨出己之薪俸口糧。領恤賞之時,亦有幸與不幸。土卒一念及此,安得死敵之甘心?誰無父母妻子,使能給養其家,何有求生之念?”

訓練

水師教習英國教官琅威裏是一名優秀的海軍教習。在英國擔任過海軍中校的他,不僅對于海軍有著豐富的了解,而且對他的這一份中國的職業(官拜副將之職)異常重視。在平日裏面的教習和訓練裏面,琅威裏對北洋水師的官兵要求極為嚴格,教習一絲不苟。據史書載,他“終日料理船事,刻不自暇自逸”,甚至在如廁時“猶命打旗語傳令”。由于他嚴苛的治軍態度,以至于在北洋水師當中,竟然流傳有“不怕丁軍門,就怕琅副將”的話語。而在他嚴格的治軍與訓練下,北洋水師在訓練上刻苦付出的同時,也保有了真正強大的戰鬥力。

琅威裏不僅在治軍方面嚴謹過人,還主張中國應利用北洋水師的強大實力來提升國家威信。1885年,北洋水師的兩大主力戰艦——“定遠”、“鎮遠”曾經與“濟遠”、“威遠”兩艦前往日本長崎,然而“鎮遠”艦上的水兵們在上岸後與日本浪人和巡捕爆發流血沖突,致使中國方面水兵多人受傷。這次沖突事件被稱為“鎮遠事件”。而琅威裏得知訊息以後氣憤不平,甚至要求丁汝昌使用軍艦上的重炮對長崎給予炮擊來警告日本,但是遭到丁汝昌的拒絕。在我們今天來看,琅威裏的主張或許過于激烈,但不可否認的是,他身為一名外國人,卻全心全意為了中國的海軍建設而盡著全力。

然而,琅威裏嚴格的治軍態度最終為他的教習生涯劃上了句號。在琅氏上任初期,北洋的士官生們還知道技不如人,尚能服從琅氏嚴格的管理。等這批人逐漸升上管帶(艦長)後,就再也不能容忍一個洋人在他們面前指手劃腳了。他們與琅威裏的矛盾沖突越來越尖銳,終于在艦隊南下香港避凍時發生了“撤旗事件”,琅威裏被迫離開了北洋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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