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藤清正 -日本歷史人物

加藤清正

日本歷史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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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清正(かとう きよまさ 羅馬字:Katou Kiyomasa 1562年7月25日-1611年8月2日)是安土桃山時代、江戶時代的武將和大名,幼名虎之助,是初代熊本藩主。加藤清正作為豐臣秀吉家臣團中和小西行長、石田三成等為首“文治派”對立的“武斷派”的重要人物。他作為賤岳七本槍的一人威名遠揚。在遠征朝鮮之時,擔任先陣大將一職轉戰各地,又取得了“鬼將軍”的異名。清正的武威令人驚恐,正是和“攻城野戰之勇將”這一稱號相符的人。但是,並不是隻有武勇,清正在處理內政方面也有著非凡的才能。
  • 中文名
    加藤清正
  • 外文名
    かとう きよまさ,Katou Kiyomasa
  • 別名
    虎之助
  • 國籍
    日本
  • 民族
    大和民族
  • 出生地
    尾張國中村
  • 出生日期
    1562年7月25日
  • 逝世日期
    1611年8月2日
  • 職業
    武將

簡介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出生于尾張國中村。由于與羽柴秀吉(即後來的豐臣秀吉)有血緣關系,故開始追隨秀吉。織田信長死後,其部將羽柴秀吉與柴田勝家為爭奪其勢力之主導權,在賤岳這個地方開戰,其中秀吉方有七人立下赫赫戰功,以“賤岳七本槍”著稱于世,加藤清正即為其中一人。1588年與小西行長受封,各分得九州肥後國的一半。

在壬辰戰爭中,率軍至朝鮮,俘虜過朝鮮王子臨海君與順和君,也曾與小西行長共同擔任先鋒攻取全羅道,並在蔚山城成功抵擋明將楊鎬大軍的攻勢。

由于與小西行長、石田三成等豐臣政權的文治派屢有摩擦,故在秀吉死後開始接近德川家康。1599年與福島正則淺野幸長等人共謀殺害石田三成未遂。1600年關原之戰時,站在家康的東軍一方,留在九州牽製當地的西軍勢力。戰後論功行賞,獲得小西行長的領地,成為肥後52萬石的大名。1611年曾到京都二條城,為家康與豐臣秀吉之子秀賴進行斡旋。該年病死于肥後的主城熊本城,得年50。

加藤清正以築城名家為世人所知,曾參與建築的包括熊本城、蔚山倭城、江戶城、名古屋城等等。並曾在領地內傾力進行治水工作。關原戰時他雖然站在東軍一方,但至死都對豐臣家忠誠,竭力希望能保住豐臣家。

生平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加藤清正,幼名虎之助,永祿二年時出生于尾張愛知,母親是秀吉生母仲的從姐妹,父親清忠在他三歲時逝世後,母親為了他日後著想在虎之助五歲時,將虎之助送到在織田家出仕的親戚秀吉處擔任侍童,由于秀吉的正室寧寧無出所以便把當時送來秀吉身邊擔當侍童的虎之助、市松等小孩子當作親生子疼愛將母愛投註在他們身上,因此日後加藤清正等人也都將寧寧當作親生母般尊敬。 天正四年元服取名「清正」,正式成為秀吉的家臣獲得一百七十石的領地,之後在天正九年協助杉原家定攻下備中冠山城受賞黃金五十兩。翌年信長死于本能寺之變後,羽柴秀吉與柴田勝家為了爭奪信長所遺留的天下在賤岳進行決戰,在這場戰役中加藤清正與同為秀吉侍童的加藤嘉明福島正則、肋阪安治、片桐且元等一同出戰,加藤清正亦討取了柴田家將領山路將監的首級,戰後加藤清正名列「賤岳七本槍」之一,俸祿增加五千石,領有與力二十人和鐵炮五百挺。

之後在九州討伐戰中一騎討殺島津猛將新納忠元。後來秀吉藉佐佐成政經營領國不善引起叛亂的罪名,命他在尼崎切腹自殺,在同日就把肥後一分為二讓加藤清正與小西行長分別治理,將其中二十五萬石的領地賜給加藤清正,讓他以隈本為居城管轄肥後半國。

肥後國中的土豪多達五十二家,前領主佐佐成政一上任便強行沒收削五十二家土豪的領地,一眾土豪本就對在當地並無威信的成政不滿,如此行事令他們更加怨聲載道,于是以隈府城主隈部親永為首舉兵反抗成政,一時間五十二家豪族一起叛亂總人數多達兩萬,而佐佐成政隻能動員數千人,所以後來是秀吉派出加藤清正與小西行長率軍入肥後方平亂。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加藤清正由五千石普通旗本一下子成為了擁有肥後二十五萬石的大名並且官拜主計頭,但他並未因此得意忘形反而更是亦步亦趨、小心謹慎,除了提拔原來的家臣也從成政的三百餘名遺臣中挑出十數名具有才幹的精英,為了能順利治理領地加藤清正除了選拔人才外還日日巡視領內,調降賦稅,僅花了三個月的時間便使肥後安定下來。

元祿元年正月五日,日軍于九州大規模集結隻待秀吉一聲令下便要跨海出征朝鮮,加藤清正作為先鋒部隊渡海作戰,秀吉將當年他攻討播磨時信長所賜的"南無妙法蓮華經"戰旗賜給加藤清正,令清正感動莫名宣誓願以一死相報秀吉大恩。四月十二日,小西行長在宗義智的帶領下從對馬渡海打響侵朝戰爭的第一通鼓。

加藤清正與小西行長所率的先鋒部隊迅速吞並朝鮮的一大半領土,但隨這朝鮮向明朝求得的大批援軍使原本在數量上佔優勢的日軍陷入苦戰,而由加藤嘉明、肋阪安治率領的水軍也被朝鮮水軍大將李舜臣以龜甲船擊敗,雙方呈現五五波。

看清了中國與朝鮮實力的秀吉在主和派小西行長的極力主張下與明軍暫時達成合議,日明兩軍分佔南北對峙,在停戰期間加藤清正十分註重佔領地的管理與控製,並以嚴明的軍紀約束手下士兵。但是在這段期間與加藤清正素來不睦的石田三成卻趁此時機在秀吉耳邊說清正的壞話並以其軍監的身份將清正在朝鮮所立的功勞移花接木為摯友小西行長的功績。然後清正在信件中使用豐臣一姓之事被三成檢舉,讓秀吉大動肝火把清正由朝鮮招回日本反省,為此清正拼死向秀吉陪罪,再加上寧寧在一旁說項才得到秀吉的原諒,從此加藤清正更是對石田三成恨之入骨。

慶長二年回到朝鮮的加藤清正為了防衛明軍進攻與淺野幸長在交通要道成功的建造了蔚山城,竣工後由淺野幸長駐守于此,加藤清正則鎮守在附近的西生浦城互相呼應。十二月二十二日明朝聯軍六萬人將僅駐扎四千人的蔚山城圍得滴水不漏,明知此去九死一生加藤清正仍率四百餘人乘二十多艘船強行突入明軍防衛嚴密的蔚山灣由水路進入蔚山城,這種舍身的舉動贏得了淺野長政、幸長父子誠摯的友誼。

在苦守二周後島津義弘終于率兵來援,當時蔚山城內已斷糧八天了,加藤清正與淺野父子與島津義弘裏應外合總算以雙方各陣亡一萬多人的慘況下勉強擊退明軍。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慶長三年八月,臥病在床的豐臣秀吉在京都的伏見城逝世,接下執政大權的德川家康前田利家決定將滯留在朝鮮的日軍全數招回。不久後身為五大老之首的德川家康公然無視豐臣秀吉「諸大名不能私婚」遺命,讓第六子松平忠輝娶伊達政宗之女(五郎八姬)為妻,異父弟松平康元之女為養女嫁予福島正則養子福島正之,而亡妻的加藤清正也在此時娶了家康堂弟水野忠重之女。 慶長四年閏三月三日,前田利家去世,就在利家去世當夜豐臣家武鬥派的武將對石田三成的不滿完全爆發出來,在侵朝戰爭中石田三成對諸將的軍功評價有所偏坦,他漠視武鬥派的武將的功勞將功勞集中在小西行長等文吏派官員身上加上他本身自視甚高的個性使不滿石田三成毫無戰功卻能在他們之上的武鬥派的家臣更是忿忿不平,武鬥派之中的加藤清正、福島正則、黑田長政、細川忠興、加藤嘉明、池田輝政及淺野幸長于前田利家死亡當晚襲擊石田三成在大阪的宅第而石田三成剛巧到前田利家的屋邸吊問而逃過一劫,但他們七人仍不死心便一路追殺過去,石田三成心知德川家康不會殺他,故投奔伏見找他尋求庇護,德川家康也如他所願拒絕了加藤清正他們七人交出石田三成的要求。

出于對石田三成的不滿,加藤清正在德川家康的誤導下認為擊敗石田三成是穩固秀吉遺兒秀賴政權的行為,因而投入東軍。西軍的大友義統由長門前往豐後登入上岸進入立石城後進攻豐後的杵築城,于九月十七日率兵4000由引地村出發往援。知悉黑田如水在石垣原打敗大友義統後集結部隊轉向率領8500兵攻往宿敵小西行長居城──肥後的宇土城,在小西行長出陣關原後宇土城由其弟小西行景鎮守,但是實際上的指揮官卻是家臣內藤如安。

加藤清正率兵分別由陸水兩路進攻,陸軍在城下町放火,而水軍則動用十多艘戰船向宇土城進攻,卻遭熟悉水戰的內藤如安以大炮轟炸慘敗,宇土城內的士氣亦因而十分高昂,導致加藤清正一時三刻難以攻下。雙方因此陷入拉鋸戰,直到十月中小西行長麾下的兩名火槍隊隊長逃回宇土城,向城內眾人說明西軍在關原的戰敗,一時士氣大潰,因此小西行景決定以自己生命交換城兵人民的安全,在十月廿三日向加藤清正開城投降。

兩日後,加藤清正向築後的瀨高陣地前進,支援黑田如水,與黑田如水及鍋島直茂圍攻擊敗柳河城的立花宗茂,基于當年曾在朝鮮一同作戰的交情加藤清正向立花宗茂勸降,立花宗茂于十一月三日開啟柳河城投降。戰後加藤清正得到整個肥後一國五十四萬石的大封賞,官拜肥後守。

加藤清正得到肥後一國後開始發揮他出色的民政長才為肥後做出巨大的貢獻,慶長六年加藤清正在茶臼山築建居城熊本城,清正在築城時所發明的清正流石垣術在日後不但被廣泛地使用,而且還對水利方面有極大的助益,使肥後直到維新年間都未發生過重大的水災。直到慶長十二年才完成的熊本城,周圍長5.3公裏,為黑白兩色調和的「千鳥山形牆」和彎曲有致的「唐山形牆」混合而成的典型桃山建築。

關原之戰後,德川家康以勝利者的姿態登上天下人的寶座,而豐臣家則變成了僅領有三國左右的大名,但仍因秀吉餘蔭而對秀吉遺臣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等智勇兼備的名將具有影響力,使家康對豐臣秀賴仍視之為心腹大患。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慶長十三年三月,家康上洛並通過織田有樂齋表達希望秀賴能上京會面的意思,從加藤清正、福島正則、淺野幸長等人的角度來看,家康很可能是想趁此機會謀害秀賴,素來以秀吉遺臣自居的他們為了保全秀賴連忙秘密集會商議。 最後由福島正則稱病留守大阪城以防不測,加藤清正與淺野幸長則手持青竹桿親自陪伴在秀賴的轎子旁護衛,清正更將當年秀吉親手賜的"南無妙法蓮華經"戰旗綉在背後,以示不忘故主之恩,並且暗藏利刃以防家康有對秀賴不利的舉動。

秀賴與家康于二條城的會面就在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下結束,清正在返回熊本的航路上染病,病情日益加重,不久後在六月十四日,即二條城的會面三個月後,一代名將加藤清正因病在在熊本城去世,享年五十歲,法名凈池院殿永運日乘大居士。

個人小傳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一 早年及發跡 太閣豐臣秀吉的身邊從來就不缺乏能征慣戰的勇士和出謀劃策的智囊,但在日後顯赫一時並從根本上決定了豐臣家命運的也就是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石田三成和小西行長四個人。在這四個人當中,加藤清正、福島正則二人是由秀吉養育成人的(確切的說是由夫人禰禰養育的)。石田三成和小西行長,則是獨具慧眼的秀吉破格拔擢的,他們對于秀吉的知遇之恩可謂莫齒難忘。可以這麽說,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石田三成三個人的人生就是以秀吉的第一座居城--近江長濱城為起點的。

1、名將成長的歲月

加藤清正的家族可以被追溯至平安時代最偉大的攝關藤原道長。按照新井白石《藩翰譜》的說法:“·····御堂殿之御裔中納言之次男忠家之十代後、二郎清方之子因幡守清信居尾州犬山,屬齋藤道三,嘗與織田殿(信秀)戰,弒于陣。其子彈正清忠居同國愛知郡中村,三十八歲亡。遺三歲幼子,雲虎之助,即清正也。其母乃秀吉母之從姊妹·····”我們大可不必認真對待諸如“藤原北家道長流”之類的偽托之辭,但是其中有關加藤清正父、祖的事跡應該還是有所依據的。

元龜元年(1570),九歲的加藤虎之助被他的母親伊都帶到了織田家重臣羽柴秀吉的跟前,三十四歲的秀吉此時正準備隨主君信長出征越前朝倉氏。按照流行的說法,秀吉的母親奈加是伊都的親姐姐,但是這種說法並沒有足夠的史料證明。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秀吉和清正都出生在尾張中村,他們的母親乃是同族的姐妹。

天正元年(1573)織田信長對淺井長政發起了最後的進攻,八月,淺井長政在小谷城自刃身亡。戰後織田信長論功行賞,他把將淺井氏的舊領江北三郡交給羽柴秀吉治理。秀吉在琵琶湖畔構築長濱城作為自己的統治中心。秀吉發跡後,他的親戚、同鄉和舊識們紛紛前來投靠,他們當中凡是具有一技之長的都在秀吉這裏得到了重用。羽柴秀吉考慮到未來的需要,在長濱城收養了一批幼童,福島市松(正則)和比他小一歲的加藤虎之助(清正)是其中最出色的兩個。這些幼童被秀吉的夫人禰禰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一般撫養長大,因而他們和禰禰之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少年時代的加藤清正,師從秀吉的家臣兵法家冢原小傳次,清正具有習武的天賦,因而進步神速。通過平時的苦練和戰場的考驗,成年後清正成為秀吉陣中勇冠三軍的驍將。在清正擅長的諸多武藝當中,以槍術最為出神入化,清正所使的片鐮槍成為他曰後名動天下的標志。加藤清正身高六尺五寸,相當于一百七十釐米,可算是當時曰本出類拔萃的偉丈夫。透過流傳後世的肖像畫,我們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加藤清正身上濃烈的武士氣質。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石田三成來到長濱城大約在福島、加藤之後不久。小清正兩歲的三成乃當地豪族之子,此時正在秀吉領內的法華寺塔頭三珠院中修業。三成很快就因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得到了秀吉的賞識。天正四年(1576)羽柴秀吉親手為加藤清正和石田三成元服。秀吉賜予清正的俸祿為一百七十石,略少于年長于他的福島正則,石田三成的俸祿不明。元服後的清正成為了真正的武士,他先被派到蜂須賀正勝和杉原家次那裏見習,不久以後成為秀吉本人的近習。 和一般的戰國大名不同,秀吉原本隻是一介村夫,靠著主公信長的賞識才得以出人投地。因為沒有自己的譜代家臣,秀吉求賢若渴,這也是他竭盡心力的培養加藤、福島的根本目的。事實上,加藤清正和福島正則這幾位心腹家臣的確為豐臣家的崛起作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秀吉的江山銘刻著他們的豐功偉績。

加藤清正的頭一個功勛是在天正九年(1581)秀吉攻打鳥取城的戰役中獲得的。因為這個功勛,清正得到了加封一百石的賞賜。翌年,即天正十年(1582)羽柴秀吉全力攻打備中的門戶高松城,在攻打高松外圍的冠山城之戰中,清正身先士卒、斬將奪旗,立下頭功。此戰之後,加藤虎之助清正的勇名在秀吉軍慢慢流傳起來了。

2、因為正直而被後人景仰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正當羽柴秀吉和毛利氏在備中鏖戰的時候,本能寺之變爆發了。織田信長橫死之後,羽柴秀吉和柴田勝家間爆發了爭奪繼承權的戰爭。在決定性的賤岳會戰中,以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為首的“賤岳七本槍”居功至偉,名揚四海(時年二十二歲的加藤清正手刃山路將監)。賤岳會戰之後,清正由物頭晉升為主計頭,秀吉配給他鐵炮五百挺、與力二十名,賜予食祿三千石。福島正則因為比清正年長,得食祿五千石,比清正多了整整二千石。清正對此頗為不滿,一度竟拒絕接受秀吉的賞賜。 石田三成是在賤岳會戰後開始活躍的,此後的幾年裏,隨著秀吉的勢力向四國和九州不斷擴張,三成和清正各自在豐臣政權中起到了越來越大的作用。天正十三年(1585),清正以四國征伐軍軍監的身份參加了征討長宗我部元親的戰爭。班師途中,清正為追悼亡父清忠在難波故地建立了一所寺廟。

豐臣秀吉統一曰本戰爭在十六世紀九十年代進入了尾聲。在天下承平的環境中,石田三成這樣的能吏顯得更有用武之地。他作為秀吉的側近家臣來發揮自己的才能,因此他長年身處豐臣政權的權力中心。加藤清正與石田三成不同,他作為戰將在全國各地沖鋒陷陣。石田三成和加藤清正各盡其才,為豐臣家的基業添磚加瓦,或許秀吉在將二人羅致到長濱城的時就有了這樣的全盤考慮。

加藤清正是那種為數不多的身後極少受到非議的人。熊本當地的百姓今天依舊將虎之助尊稱為“清正公”。可以毫不誇張的說,當地百姓對加藤清正的種種愛慕之情已經形成了一種“清正信仰”。在九州同樣具有極高聲望的戰國武將新納忠元受百姓愛戴的程度遠遠不能與清正相比。如果說有哪個歷史人物在曰本民間的受歡迎程度與能與加藤清正一較短長的話,恐怕惟有西鄉隆盛一人。在日本,加藤清正就是高大全的完人的代名詞。如果有人不幸被擺在清正的對立面的話,他幾乎肯定就是一個最最卑鄙無恥的小人。

江戶時代,加藤清正在曰本民間成了人們頂禮膜拜的對象。當時在京都也出版了清正的菩提所---熊本本妙寺的旅行指南。 清正如此高的聲望與完全源自曰本民間對豐臣秀吉的崇拜並不存在直接的聯系。江戶時代,在細川家統治下的熊本,農民們將清正視為農業的保護神,幾乎每個村落都設有祭祀加藤清正的神社。二戰之後,隨著熊本縣移民海外人數的激增,曰本國內外有相繼建起了五十所清正神社。每當加藤清正忌曰的夜裏,菩提所本妙寺舉行的頓寫會上人聲鼎沸,每個熊本人把清正當作自己的恩主,“清正公信仰”在熊本人的心底深深地扎了根。

在大正、昭和前期,民間在端午節那天都要掛出繪有“清正虎退治”(壬臣、丁酉倭亂時,加藤清正在朝鮮的獵虎活動)的旗幟。隨著曰本軍國主義思潮的泛濫,對加藤清正的崇拜也成了宣揚軍國主義思想的途徑。昭和十年(1935),熊本的政客安達謙藏建起了三賢堂用來祭祀清正。此地雖然在名義上宣揚“武神”清正的偉業,實際上則充當了熊在地方政府用軍國主義思想毒害人民的場所。

二、憎恨三成的小插曲

天正十六年(1588)閏五月,加藤清正作為秀吉在肥後兩代官之一,第二次來到了九州。清正第一次來肥後是在天正十五年四月的九州之陣,當時他作為豐臣秀吉的心腹戰將隨侍左右。此次清正出鎮肥後的任命是秀吉在從九州返回大坂的路上發布的。他和小西行長將取代佐佐成政治理肥後,他們的使命是平息天正十六年正月爆發的國人暴動。

長崎耶穌會于1603年出版的《日葡辭典》中有這麽一條注解:“肥後實乃難治之國”。肥後的難治與土著國人勢力的強大有直接的關系。相良氏最為強盛的時期,對在肥後各據一方的五十二國人也是無可奈何的。豐臣秀吉任命自己的老對手佐佐成政為肥後領主,他嚴令成政必須迅速平定肥後國人的反抗並在三年之內完成檢地。佐佐成政自從前年富山兵敗之後,便以秀吉御駕眾的身份賦閒在家。賦閒曰久的佐佐成政非常珍惜這次巡撫肥後的機會,他一抵達肥後就開始雷厲風行的執行秀吉的命令。性格簡單、粗暴的成政愚蠢的認為可以用高壓政策來使五十二國人屈服,可是他想錯了。以隈府城主隈部親永起事為開端,國人暴東迅速席卷了肥後全境。據《豐鑒》記載當時肥後國人的總兵力“總勢無慮二萬”,而佐佐成政僅有二、三千人,這種眾寡懸殊的局面使成政苦戰數月一無所獲。豐臣秀吉看到肥後的戰局有失控的危險,立即命令周邊大名出兵會剿,加藤清正就是在這個結骨眼上來到九州的。

1、天草半島的恩怨

肥後的暴動最終在九州各大名的圍剿和加藤清正、小西行長的努力下得以平息。一千多顆大小國侍的首級被送到了秀吉那裏。不幸的佐佐成政因為“玩忽職守”被秀吉賜死,在攝津尼崎切腹自盡。在這次暴動中被殺的肥後人多達五千七百餘人,那些死者的親屬和僥幸逃脫的暴動者在街頭巷尾咒罵屠殺自己親人的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長。對此有所覺察的清正在領內四處散發安民告示,宣布:“我以仁慈來使萬民歸附·····”

此處暫且不提清正是如何安撫肥後百姓的,就在他和小西行長上任後不久,行長領內的天草半島發生了大規模的國人一揆。天草的大矢野、志歧、上津浦、棲本和天草黨被稱為天草五人眾,他們因為不願意負擔小西行長修築宇土城的勞役而起兵造反。天正十六年九月,小西行長出兵渡海攻打富岡的志歧麟仙。小西軍的先頭部隊剛在袋之浦登入,就立即遭到了志歧黨的迎頭痛擊。激戰過後,上岸的軍兵幾乎全被殺死,主將伊地知文太夫陣亡。小西行長在鎮壓不利的情況下,不得已向加藤清正求援。這一突發事件暴露了行長不擅軍事的弱點,這也成為以後清正蔑視他的原因。

加藤清正在應允出兵援助後,立即率兵一千五百在川尻登入,此時小西行長正親率四千五百人馬全力圍攻志歧城。在這場被稱為“天正天草合戰”的國人一揆中,最為激動人心的一幕當屬加藤清正和志歧麟仙部下第一猛將木山彈正的“一騎打”了。清正和木山彈正單挑的地點位于志歧城附近的佛木坂。《清正記》中對這場搏鬥是這樣描述的:“彈正看到清正大喜,飛馬上前,舉槍便刺。”就在彈正的槍尖即將刺中清正的一剎那,他大吼一聲,抬手一槍刺穿了木山彈正,緊接著又挑殺了彈正的兩名從卒。

但是,據天草地方的民間傳說,在決鬥當中是木山彈正佔得了上風。正當彈正將清正壓在地上要取他的首級時,他的侍從們趕來了,他們在黑暗中問道:“彈正殿是在上面還是在下面?”。彈正由于語言障礙的緣故,沒有及時回答。而清正回答道:“下面!”于是彈正的侍從們便誤殺了彈正。在這兩種說法當中我們究竟應該相信哪一個呢?我想每個人都會做出自己的選擇吧。

清正槍挑木山彈正瓦解了守軍的士氣,志歧城沒過多久就陷落了。攻陷了志歧城後,清正和行長的聯軍轉而進攻本渡城的天草種元,並在五天之內粉碎了抵抗。志歧黨和天草黨的敗亡促使天草半島剩下的國人們紛紛降服,天正天草國人一揆就此告一段落。

2、充滿血腥的武勛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然而事情並沒有結束,許多年以後,在修築熊本城的工地上,工人當中有人一邊嘟噥著“這城會變成我的東西”,一邊幹活。正當清正的部下盤問此人的時候,木村彈正的遺子,一個名叫橫手五郎的青年趁著接近清正的機會襲擊清正。橫手失敗被擒後,兵丁們把他投入一個枯井之中,並向井內投下巨石想壓死他。沒有想到,橫手五郎身具超常的神力,他竟然用手托住了巨石。清正的部下們感到沒轍,便問在場的工人:“怎麽才能把他治死?”有一個人回答:“放砂子。”最後,勇敢的青年橫手五郎慘遭砂土活埋而死。 諸如此類有關肥後百姓反抗鬥爭的故事在天草一帶廣為流傳。關原會戰後,當天草半島從小西行長領地變成了加藤清正領地的時候,清正極力懇求家康允許自己用天草半島來交換豐後國的土地,這樣清正總算是和天草半島斷絕了關系。此後天草半島的殘酷鬥爭繼續進行著,直到·····

所謂“兵者,詭道也”,欺敵而勝在戰國中是常有的事。關原合戰期間,清正進攻小西方的結城彌平次的愛藤寺城時,欺騙岩尾城主甲斐秋政說:“如果你前來助攻愛藤寺城的話,我就確保你現在的地位。”結果清正趁秋政出城的機會攻下了岩尾城。這條記載見于《矢部風土記》,但一般在介紹清正事跡的時候都不會提到這些事。

3、對秀吉的忠誠心

有關“地震加藤”的傳說在曰本可謂家喻戶曉,而且它已經成為一個經典戲劇的劇本。事情的經過並不復雜,文祿五年(1596),閏七月十三曰大地震的時候,正被秀吉處以“謹慎”(禁足,不得自由行動)的清正,不顧自身的危險,也不顧在“謹慎”中擅自行動會招致處罰,搶先沖入伏見城的廢墟搜尋秀吉,護衛秀吉。(當然,這是一則贊美清正忠誠心的軼事。無獨有偶,在《細川家譜》中,帶頭沖進去保護秀吉的人變成了細川忠興。)這時,守衛外門的細川忠興出于對清正的友情和信任,抱著可能因此被處罰的覺悟,放清正通過了。接著,石田三成也趕到了。忠興雖然也是對三成非常憎惡的人,卻不徇私情,同樣放三成入城。然而,這時已得到秀吉寬赦,受命守備中門的清正卻怎麽也不讓三成再進入一步,後來是秀吉下了命令,他才不得不讓三成進去了。在這件事上,很明顯清正的意氣用事很不妥當。但是盡管如此,加藤清正還是因為專一于對秀吉的忠誠心,而被稱為“地震加藤”。 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姑且不論孰是孰非。眼看著自己極力提拔的兩員心腹大將之間,居然會如此勢如水火,豐臣秀吉為什麽沒有採取任何的善後措施呢?像秀吉這樣心思細密的人,難道沒有想到這兩人的關系也許會對豐家的將來帶來禍事嗎?

三 善于理財的民政家

豐臣秀吉在國侍暴動平定之後,勒令負有主要責任的佐佐成政切腹自裁,接著他將肥後國的領土重新作了劃分。除了球磨郡被賜給了相良長每外,其餘的土地被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長瓜分,加藤領二十五萬石在北,小西領二十四萬石在南。關于此事還存在著另外一種說法,秀吉曾當面垂詢清正:“你想要讃岐一國還是肥後半國呢?”清正早已從淺野長政處知曉了秀吉遠征大明的“志向”,他誠懇的回答秀吉道:“惟願得賜肥後半國,好為征明的先鋒!”秀吉聽後大喜。

清正和行長同于天正十六年(1588)閏五月十四日上任。此間,清正隨同由秀吉派遣的以淺野長政為首的上使眾對肥後進行了強行檢地。在這次檢地過程中,那些在暴動後隱匿在鄉野的國侍被一一搜出,斬殺殆盡。上使眾在肥後一直逗留到十月的收獲季節,最後他們帶著檢得的肥後五十四萬石的結果回到了大坂。

1 今天仍在使用的水利設施

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長分別以隈本城和宇土城作為居城。清正所居之隈本城乃是當地豪族的世代居所。隈本城位于昔日的肥後國府的北郊,它在古代又有熊入、隈之庄、隈部和隈弁田的名稱。這裏在古代是九州的原住民--“熊襲”土著的中心地區。加藤和小西在肥後的頭等大事就是整飭領內。清正除了整飭隈本的城下町之外,還治理了長年為患的菊池川。菊池川是肥後北部的大河。盡管菊池川是肥沃的菊池平原的生命之源,但是在它流入有明海的入海口附近卻是一片澤國。加藤清正對菊池川的治理不僅解決了了河水泛濫的問題,還給自己帶來了大片的良田。隈本城旁邊有一條向南流的白川,為了保護城下町免遭洪水的侵襲,清正在白川的北岸修築了高大堅固的河堤。為了運輸建設城下町所需的物資,清正主持開闢了從隈本城到高橋津的水道。

肥後境內的水利工程有一個最大的優點就是堅固、耐用,有相當數量的水利設施在經歷了四百年的時間沖刷後,今天依然為當地的百姓所利用。每當一次水災過後,有驚無險的當地百姓都會情不自禁的說:“這真是托了清正公的福啊!”但凡河堤決口,他們就會怒氣沖沖的質問政府官員:“為什麽清正公造的堤歷經數百年都不倒,你們這些現代科技的玩意豈不是廢物嗎?”不過,當地人在享受水利給他們帶來的好處的時候卻很少想到,這裏的每一塊石頭都浸透了被清正掠奪到肥後來的朝鮮工匠們的血與淚。

秀吉命令小西行長和加藤清正在最短的時間內整飭領內、恢復民力,決不是出于對百姓們的掛念。此時,他已經深深的陷入了“超入大明國”的妄想之中。他的計畫是以肥後作為侵略大陸的重要基地與兵站。加藤和小西的使命是盡可能的榨取民力,擴充軍隊。因此擴充自己的家臣團成了兩人的當務之急。

2 迅速擴充的家臣團

佐佐成政的家臣在主君死後大都成了四處遊蕩的浪人。清正的用人不疑使得大批的浪人重新成為了武士,而他也就在短期內的完成了家臣團的擴充。在清正新招募的家臣中,也不乏比較有名的武將。明智光秀的重臣、齋藤內藏助利三的長子平四郎(他的妹妹嫁給了宇喜多秀家的家臣,後來成為春日局)就是其中的一個。在清正的親信部將中,從小一起長大的飯田角兵衛和森本議大夫最為著名。議大夫是一員武藝高強的戰將,而角兵衛則擅長土木建築,加上清正的遠方親戚加藤清兵衛,他們三人組成了加藤家臣團的最早雛形--加藤三傑。

加藤清正給後世留下的最偉大的紀念碑莫過于那雄偉的熊本城。然而在關原合戰之前,他一直住在破舊的隈本城內。盡管清正對主君秀吉那座日本無雙的大坂巨城多少有些羨慕,但是他卻沒有急于為自己大興土木。因為戰國的亂世剛剛結束,久經戰亂的百姓們需要休養生息。讓領內百姓人心安定,生活富足是當時清正的最主要目標。

與此同時,小西行長剛一上任就開始籌劃修築宇土城。他除了動員領民之外,還要求那些新附不久的國侍們也要出錢出力,結果激起了以天草五人眾為首的天草國侍的強烈反抗。天草五人眾之一的志岐麟泉在九州征伐的時候曾隨小西軍一同作戰,他對這位“商販大名”的軍事能力真可謂知根知底啊!

3 與安南和暹羅的貿易

在幫助行長鎮壓天草黨的戰爭中,清正目睹了天草百姓生活的困窘。清正感到,正是行長的橫征暴斂才激起了此次的國侍暴動。清正對于行長為了修築宇土城而施行的種種惡政非常的不齒,此後對其益發的蔑視。

小西行長在修築居城宇土的同時,還在八代構築了作為海外貿易港口的麥島城(元和元年,江戶幕府頒布“一國一城令”,肥後除了熊本城外,因為防範薩摩島津氏和海防的需要特別保留了麥島城)。行長除了進行南蠻貿易外,他還想以此城作為耶酥會在肥後的傳教中心。與此同時,加藤清正在北方築肥邊境的南關修築了鷹原城,在南方修築了防御薩摩島津氏的佐敷城。

加藤清正總給人們的印象大多是在戰陣上沖鋒陷陣的將軍,但是事實上他是秀吉麾下少見的文武雙全的幹臣。秀吉之所以會任命清正為主計頭,就是看中了他精于算術的長處,也是對他善于理財的肯定。不過由于石田三成在豐臣政權中的壟斷地位,清正的行政能力很少得到用武之地。在秀吉的眼中,惟有戰陣是最適合加藤虎之助的,這樣的狀況將一直持續到關原合戰。

清正統治肥後的時代,他的歲入實際上要達到七十五萬石。要做到這一點,僅僅依靠田作簡直是天方夜談,清正的滾滾財源來自海外貿易。固然清正仇視基督教,對南蠻人也多持懷疑的態度,但這些並不表明他是一個因循守舊的人,相反他是一位頗具開拓精神的領主。清正的貿易船遠及安南、暹羅等東南亞國家,現在在熊本還儲存著阿瑜陀耶朝的君主和安南的地方官員寫給清正的書信。四 罪惡的侵略戰爭

四 出兵朝鮮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天正十九年(1591)豐臣秀吉開始在與朝鮮半島隔海相望的對馬、壱岐二島和位于今天佐賀縣鎮西町的名護屋築城。此時,除了在奧州盛岡發生的九戶政實的叛亂以外,日本列島上的戰火已經全部平息。隨著上一年的小田原之陣,後北條氏的最終滅亡和”獨眼龍“伊達政宗的降服,日本終于第一次真正的處在了一個中央政權的統治之下。然而,此時的日本已經容納不下秀吉擴張的野心,他要把日本拖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國際戰爭當中。出兵朝鮮一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1 空前絕後的遠征軍 自武藏大納言德川家康以下,全日本大大小小的百數十家大名各率軍馬在名護屋集結。據《秀吉公名護屋御陣之圖相添覺書》所記,當時集結在名護屋的日軍共有二十萬五千五百八十五人。而秀吉為了這場侵略戰爭所集結的兵力則超過了三十萬人,這支侵略軍實乃日本古代史上空前絕後的大軍。

秀吉在名護屋所建之巨城,就規模而言,僅次于當時日本的第一大城--大坂。秀吉在一開始,嘗試希望通過外交恫嚇來逼迫朝鮮協助自己完成“超入大明國,易吾朝風俗于四百餘州”的夙願。對于秀吉的狂妄,朝鮮人回報以不屑一顧。趙憲在上呈宣祖的《備倭策》中主張:“·····平生讀書之力,似可以一扶綱常之重;上可以免吾君濟麗之憂,下可以免臣母江淮之浮。誠能若是,則茅焦、鼎鑊可甘蹈。而封章三日,未有所聞,雖知聖主寬容,不欲罪臣,而臣之活國母之計,兵持今日而已。邊塵一驚,則遠嘆何及;天責一臨,則隱憂何補!?······”。朝鮮政府更是在給秀吉的《答契》中義正詞嚴的指出:“······但奉千後二書,契辭旨張皇,欲超入上國而望吾國之為黨,不知此言,奚為而至哉!?自敝邦言之,則語犯上國,非可相較于文字之間,而言之不仇,亦非鄰交之義。敢此暴露,幸有以亮之:惟我東國,即殷太師箕子受封之舊也。禮義之美,見稱于中華,凡幾代矣。逮我皇朝混一區宇、威德遠被,薄海內外,悉主悉臣,無敢違拒。貴國亦嘗航海納貢而達于京師。況敝邦世守藩封,執壇是恭,候度罔衍,故中國之待我也,亦視同內服,赴告必先,有若家人、父子之親者--此貴國之所嘗聞、亦天下所共知也!夫黨者,偏陂反側之謂;人臣有黨者,天必罪之,況舍君父而黨鄉國乎!?”朝鮮君臣的態度十分堅決,決不屈從秀吉的訛詐,但是他們仍然希望可以和日本和平相處。然而,日本的豐太閣不願繼續在文字上糾纏,朝鮮人對他的拒絕,促使秀吉決心以武力來征服這個不肯聽命于己的國家。

文祿元年(1592)四月十二日,小西行長的第一軍分乘七百餘艘兵船從從對馬島大浦出發。次日,即四月十三日,小西軍在抵達釜山的當天就攻陷了這座朝鮮的南大門,守將鄭拔戰死。在小西行長出發前,豐臣秀吉交代他要想方設法尋求與李宣祖媾和的途徑。秀吉不希望在朝鮮半島上的戰事遷延過長而讓明朝有時間調兵遣將。

四月十七日,加藤清正的第二軍和黑田長政的第三軍先後登入。日軍兵分三路,短時間內就席卷了朝鮮南部的慶尚和忠清兩道。日朝雙方的軍事實力,何以會如此懸殊?首先,日本剛剛經過一百多年的戰國時代,日軍將士在長期內戰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李朝的兵製是建立在小農基礎上的府兵製,這種製度是與土地製度相結合,以農民佔有土地為基礎實行的兵役製度。十六世紀以後,隨著所謂“軍布製”的實行,不願服役的人都可以花錢免役,結果導致“兵農合一”的府兵製的瓦解。盡管在名義上李朝依然擁有二十餘萬人的軍隊,但事實上除了駐扎在鹹境道防御女真人的六鎮(富寧、會寧、鍾城、穩城、慶興和慶源)精兵數千名可堪戰鬥之外,其他的軍隊就隻剩下維持地方治安的能力了。李朝的君臣們把國防全部寄托在了明朝身上,但問題在于,他們能否堅持到明軍趕來的那一天呢?

2 戰和兩難的困境

日軍向朝鮮縱深的攻勢基本上是由小西行長和加藤清正的兩軍團承擔的。小西行長于四月二十三日、二十七日連敗李鎰和申砬所率的朝軍主力(以六鎮兵為主力),攻陷了戰略要地尚州和忠州。二十九日,日軍諸將在忠州召開軍議,商討進軍王京(漢城)的事宜。在這次軍議上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長之間爆發了正面沖突。加藤清正在軍議上抨擊小西行長:“子潛發而成功,由宗氏諳地理耳,非子之力。且殿下令予與子隔日為先鋒,公背之者何哉?自今日隔日為先鋒,以試其利鈍。”行長對此不以為然道:“已迫都城,不如分路而進,速拔之。”清正罵道:“背軍令,但貪私利,何似商賈之人哉!?”行長大怒,拔槍欲刺清正,一邊的鍋島直茂連忙勸解道:“私鬥使貽笑于外邦,不忠之甚也。”松浦鎮信亦勸解道:“殿下令二卿共為先鋒,思慮深邃,非予輩所測知,二卿必知之,而今兩虎相搏,利敵損我,死而有餘罪者乎?”清正和行長這才有所收斂,不再爭吵,然而二人之間的裂縫已經難以彌合。

五月九日,日軍攻佔了王京,至此朝鮮的半壁河山不到一個月內的時間裏淪陷了。在攻佔王京後不久,加藤清正和小西行長繼續北進。行長的目標是平安道,清正的方向則對準了鹹境道。加藤清正的第二軍在進入鹹境道後,率先擊敗了北道兵使韓克誠的抵抗,緊接著又在會寧俘獲了朝鮮王子臨海君和順和君。清正在俘獲兩位王子之後,感到朝鮮的平定已成定局。清正命隨軍的僧侶起草告示,筆者摘錄兩段如下:“示諭境內之黎民及鰥寡孤獨。僕奉吾殿下之命,撫當境,要除苛政。而布善政,救民于塗炭。速還舊居,以修家業,勿疑勿疑。”又:“呈示境內之文物官僚:奉吾殿下之命,安撫此境內,僕雖不敏,要布善政于境內。各還本宅,以精武藝,則必應其器以授職矣。先服者賞之。不服者削之。請計之。”(可見日軍曾經出于久據的目的而維持過嚴格的軍紀。)加藤清正把鹹境道的經略任務交付鍋島直茂後,率兵五千渡過了圖門江,成了戰爭當中唯一侵入我國境內的日軍將領。當清正在和野獸的周旋之中迎來文祿二年的新年之際,情勢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文祿二年(1593)正月九日,明提督李如松率領明朝聯軍收復平壤,小西行長所部一萬二千餘人被殲。日軍在朝鮮所確立的軍事優勢在平壤之戰中被擊得粉碎。此戰,日軍的鐵炮無法與明軍的大炮、火箭等重火器抗衡,在經過嚴格訓練的明朝政府軍面前,日軍的非正規軍的本質暴露無遺。

由于西線的日軍在明朝聯軍的猛烈打擊下迅速後撤,孤懸鹹境道的加藤清正也被迫南逃。日軍將士在寒冬之中艱難進軍,他們既無冬衣又無糧食,為了生存沿途搶掠,早先所頒布的軍律完全變成了一紙空文。除了在正面戰場被明軍步步逼退,四方蜂起的“義兵”到處進攻日軍的糧站和交通線使侵略軍的處境愈發的艱難了。

朝鮮的僧人們積極投身于保家衛國的鬥爭當中,加藤清正也曾親自領教過他們厲害。《東國僧尼傳》惟政條中記錄著加藤清正和惟政和尚之間的一次會面:“····朝廷除惟政僧將,統管入道僧軍,出入倭陣,以遊說為任。嘗入賊陣,見倭將清正,清正曰:‘爾國何寶最貴?’惟政曰:‘吾國無所寶,所寶惟將軍之首也。’清正強笑,而中實憚之。”

前線的節節敗退讓身處大坂的豐臣秀吉猛然醒悟到他不僅戰勝不了明朝,甚至連在朝鮮侵佔的土地都有可能保不住。但秀吉並不肯死心,他希望通過和談來為自己在朝鮮爭得盡可能多的利益。此後的三年裏,內藤如安和沈惟敬這兩位日明雙方的代表往來穿梭于中、日兩國之間,談判桌前的唇槍舌劍取代了戰場上的廝殺。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3 豐臣家的掘墓人? 在日本的民間風評當中,加藤清正總以剛正勇猛的武將形象出現,因此身為武家的清正對商人之子行長的蔑視被視為順理成章。但這不過是一般人茶餘飯後的閒談內容而已,盡管史料中有關二人不和的記載不在少數,但是他們之間的矛盾和他們所屬派系之間的矛盾密不可分。後世之人會有上述的印象,則是那些懷著“花惟櫻樹、人必武士”觀念的作家妙筆生花的結果。

不過在對待明日談判的立場上,加藤清正則是出了名的強硬派。他之所以會如此激烈的反對和談(具體來講是反對小西一手包辦和談),一方面是出于對武力的迷信,然而更重要的是基于對秀吉的忠誠心。清正認定大明朝廷根本不會理睬秀吉割讓朝鮮南方四道的要求,而行長卻故意製造和談順利的假象,他的欺詐行徑自然引起了清正的不滿。

慶長元年(1596)九月二日,明朝冊封使楊方亨在大坂城正式冊封豐臣秀吉為“日本國王”。然而當秀吉意識到明王朝給予自己的隻不過是一個空洞的頭銜,自己割佔朝鮮南方四道和朝鮮遣世子為質的要求未被理睬後,天下猿不禁大發雷霆:“吾掌握日本,欲王則王,何待髯虜之封。且吾而為王,若王室何?”此句出于賴山陽之《日本外史》,乃秀吉辱罵明使之辭,其與史實雖有出入,然卻頗能反映秀吉當時惱羞成怒的心態。當天夜裏,秀吉在驅逐明使出境後,立即發布了再征朝鮮的命令。至此,明日之間歷時三年的和平談判宣告破裂,這場毫無意義的戰爭仍將繼續下去。慶長二年正月二十一日,毛利秀元、藤堂高虎、島津義弘、鍋島直茂、蜂須賀家政、宇喜多秀家、小早川隆景、淺野幸長、福島正則、加藤清正等諸將率大軍十四萬餘自肥前名護屋第二次出陣朝鮮,史稱“慶長之役”。

日軍的士氣低落,向北推進的速度遠遠不及“文祿之役”,而他們的殘暴卻遠甚當年。八月十六日,宇喜多秀家率領的日軍攻陷了南原城,包括三千遼東明軍在內的軍民一萬餘人被日軍屠殺殆盡。屠殺過後,日軍還將死者的耳、鼻割下送回日本報捷,這便是臭名昭著的“耳冢”與“鼻冢”的來歷。然而,南原的勝利不過是日軍失敗的前奏。九月五日,在明經略楊鎬的嚴令下,提督麻貴分遣解生、楊登山等將于稽山以北的素沙坪設伏大敗日軍黑田長政、毛利秀元兩部,日軍的攻勢就此終結。

接下來的一年當中,明軍和日軍圍繞南部沿海地區反復爭奪。明軍的意圖是將日軍殲滅或者趕下大海,日軍則拼死掙扎,寸土不讓。在這一系列爭奪戰當中,加藤清正親歷了從慶長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至慶長三年正月四日的蔚山之戰。此戰就雙方兵力和殘酷程度而言,都可算是七年戰爭之最。清正和淺野父子困守孤城的十天十夜,無疑是其軍旅生涯中最嚴酷的一段日子。按照親歷此役的大河內秀元(守將太田一吉的部下)在《朝鮮記》中所記,當時的蔚山城成了一座人間地獄,每天都有大批軍兵因為飢渴倒斃。城中的幹涸的蓄水池裏堆滿了屍體,原本不食畜肉的日軍官兵因為飢餓難忍,將城中為數不多的牛馬全部吃光。加藤清正在那些日子裏真是到了山窮水盡的邊緣,如果毛利秀元和黑田長政的援軍晚到一天的話,清正也許真要在蔚山“玉碎”了,然而他終于還是堅持到了解圍的那一天。可是,加藤清正在前線的浴血奮戰卻不能使自己避免被陷害的命運,石田三成的讒言似乎比清正的戰功要更有說服力(石田此舉應該不是他和清正之間的個人恩怨所致,主要是為了避免清正破壞明日之間的交涉)。如果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地震,加藤清正的結局恐怕真的比關白秀次好不了多少。

慶長三年(1598)八月十八日,當明日兩軍在為半島南端最後幾個據點鏖戰之際,這場戰爭的導演--秀吉死了,死前他留下了“勿使我十萬兵為海外鬼”的遺言。德川家康和前田利家遵照秀吉的遺囑,發布了撤軍的命令,這場歷時七年的侵略戰爭終于告一段落。這場由豐臣秀吉發動的侵略戰爭使朝鮮半島變成了一片廢墟,給中日朝三國都帶來了巨大的人員傷亡和財產損失。它對十七世紀東北亞地區的歷史進程的作用是決定性的,許多史學家認為這場戰爭是導致明朝滅亡的重要原因之一。在日本國內,秀吉的家臣團在戰爭中分裂為兩大水火不容的陣營,他們的力量也已大為衰落了。現在面對實力絲毫未損的德川家康的崛起,豐臣政權的前途未卜。

五 通向關原的道路

疲憊不堪的加藤清正回到大坂之後,拜訪了代理秀賴執掌政權的德川家康。他向家康控訴石田三成一黨欺騙太閣、陷害忠良的種種惡行。家康在表面上肯定了清正的控訴,使清正加深了對自己的信賴。

1 家康的手腕

從朝鮮歸來後,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細川忠興、池田輝政、加藤嘉明、黑田長政以及五奉行之一的淺野幸長形成了一個反三成的聯盟。然而,當前田利家在世的時候,他們無法公開進行反對三成的行動。另一方面,石田三成以小西行長、大村純忠、有馬晴信、毛利秀包和寺澤廣高諸將為羽翼,與所謂的“反三成派”展開明爭暗鬥。《前田家譜》、《關原覺書》和《改正三河風土記》記載,石田三成的心腹島左近曾獻策三成,計畫趁德川家康夜宿大坂藤堂高虎官邸的那個晚上將其刺殺。但是,從長束正家派遣的奸細那裏傳來了不利的訊息,加藤清正、福島正則和細川忠興等將為了保護家康,齊聚于藤堂官邸。另一方面,小西行長、增田長盛和前田玄以對這個計畫也持否定的態度。石田三成權衡再三,終于放棄了刺殺家康的念頭。

慶長四年閏三月三日,前田利家去世,終年六十二歲。按照大多數史料和小說的說法,利家死亡的當晚,加藤清正、福島正則等就開始了誅殺三成的行動。預感到危險的石田三成出人意料進入了家康官邸,尋求庇護。三月八日,家康允許三成返回居城佐和山,條件是以三成的兒子重家為質。

三成在臨走之前,指責家康與其他大名之間的聯姻違背了太閣秀吉的意旨。的確,家康為了籠絡豐臣家臣和外樣大名,把部下重臣的女兒認作養女之後出嫁。加藤清正的夫人就是家康生母水野家的女兒,福島正則和淺野幸長也都和家康攀上了親戚。盡管石田三成對此深惡痛絕,卻也無可奈何。

2 關原合戰始末

秀吉死後,五大老之一的會津藩主上杉景勝是對家康表現出強烈敵意的外樣大名之一。他剛一回到領內就開始了備戰活動。首席大老德川家康借口上杉景勝圖謀不軌(家康的指控是站得住腳的,景勝身為大老,不在大坂履職,卻在會津擴軍備戰,的確無法逃脫這個罪名),于慶長五年六月出師討伐。老謀深算的家康預計石田三成一定會趁自己不在大坂的機會起兵,這樣一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剪滅三成一黨的勢力了。不久以後,石田三成在佐和山公開指責家康違背了對太閣的誓言,他以維護豐臣家的大義名分起兵。決定日本命運的關原合戰爆發了。

在《毛利傳記》中記載著一種異說,根據此說加藤清正在關原合戰的前夕曾經遣使交通毛利輝元,清正的使者向毛利輝元轉達了主君的條件:得到大和一國就加入西軍,不然則追隨內府。然而,毛利輝元的回答卻令清正大失所望:“貴使的來意我很清楚,然而大和現為增田長盛所領,輝元我也無能為力,但是大坂方面一定會認真考慮你主的要求,無論如何,希望你主早早前來。”既然大坂方面不能滿足自己的要求,加藤清正加入東軍便成了順理成章的事了。身處肥後的加藤清正受家康之托,總督九州的軍事行動。清正的第一個成就是將原屬西軍陣營的鍋島直茂拉入了東軍一邊。當時最令他擔心的就是黑田如水和大友義統間的戰事。大友義統在文祿之役中的拙劣表現使他失去了豐後的世襲領地,這次他趁日本戰亂再起的時機,召集大友舊黨企圖奪回舊領。黑田如水雖然在名義上屬于東軍,但是清正對野心勃勃的他是絕不能低估的。

加藤清正加藤清正

加藤清正原本計畫以一部南進,攻打小西行長的巢穴宇土城,他自己則親往豐後杵築城支援被大友義統圍攻的細川家臣松井康之和有吉立行。但是黑田如水的進展出人意料的迅速,當清正收到別府石垣原一戰的戰報之後,知道豐後的大勢已定,便揮兵南下直取宇土而去。 出陣關原之前,小西行長在宇土城留下了相當數量的兵力,計有家臣二千九百名、與力四千名(看得出來,這比他在關原主戰場的兵力還多)。加藤清正的部下約有八千五百人,和小西軍相比,加藤軍在兵力上並不佔太大優勢。指揮宇土城防御的是行長之弟小西隼人行景。加藤清正原來計畫從海陸兩面發動進攻,但是由于梶原助兵衛率領的加藤水軍被小西水軍打垮,他的計畫未能實現。小西軍的頑強抵抗使加藤軍久攻宇土不下,戰場上的僵持局面迫使清正調整戰略。

一天晚上加藤清正密令全軍發動夜襲。加藤軍中有個名叫的田中兵助的武士穿著甲胄呼呼大睡,同為武士的坂川忠兵衛卻禁酒不眠。夜襲宇土城時,日下部與助第一個殺出,坂川忠兵衛緊跟其後,後面依此跟著伊藤新五左衛門、佐久間角助、井村彥右衛門和山田太郎右衛門等人。小西軍交戰失利,敗回本城。而此時那個貪睡的田中兵助被鐵炮聲驚醒,趕忙提槍出陣,他與小西一方殿後的次郎助交手數合,被杉本的十文字槍刺傷了左腕,負痛退走。這天論功行賞的時侯,田中兵助由于不知道先前的戰況,向加藤清正提出自己是第一個出戰的,清正說其冒功。兵助不服,講述與其交戰者杉本次郎助的穿著打扮,並出示自己的傷口,誰知清正判斷其兵助的傷口是偽造的,將其斥退。結果,田中兵助因為“冒功 ”成了全軍的笑餅。宇土城陷落之後,小西行長的家臣大半都投靠了加藤清正。清正召杉本次郎助問及夜襲那日的戰況,次郎助所說與兵助的吻合。加藤清正後悔自己冤枉了田中兵助,下令給兵助加俸五百石。不料,那田中兵助是個牛脾氣,他留書一封,大意為:“仕于你這樣沒有眼無珠的主人,也算我有眼無珠吧,加增石高原物奉還。”後憤然出奔,出仕池田輝政,後被大野久兵衛所殺。 這是關于宇土城攻防戰中的一段軼事。

加藤軍的夜襲雖然取得了些許的戰果,但是真正決定勝負的是九月十五日的關原合戰。十月七日,小西行景從關原逃歸的家臣那裏得到了兄長行長的親筆書函,知道大勢已去,便向加藤清正提出保全全城上下性命的請求。十月八日,行景在得到了清正肯定的答復之後切腹自盡,難攻不落的宇土城落入了清正之手。據《武將感狀記》所記,這一天為九月二十三日,當為十月八日之誤。

3 戰後的復甦

加藤清正在攻陷宇土城後,即刻趕赴築後柳川,勸降了立花宗茂。屬于西軍陣營的立花宗茂,剛一回到柳川城就遭到了佐賀鍋島直茂的攻擊。加藤清正在朝鮮的時候就十分欣賞宗茂的武勇、豪邁,不希望宗茂有什麽損傷,因此他親自出馬斡旋,獲得了成功。他在成功的勸降立花宗茂後,將希望仕官加藤家的小西遺臣和立花家臣帶回了居城隈本。正當加藤清正要出兵攻打薩摩島津氏的時候,他接到了家康的停戰命令,返回了隈本。

關原合戰結束之後,清正把自己的全部精力都投入了領國的建設。他著手興修了綠川和球磨川上的水利。清正為了便利和大坂、江戶的水路交通,向家康提出了以天草半島的領地交換豐後的鶴崎港。清正的這個請求得到了家康許可。清正還在領內大修道路,這些被後人稱為“清正公大道”的道路今天依然可以使用。

加藤清正為後人留下的最寶貴的遺產莫過于熊本城了。熊本城和同時代的日本城郭的最大區別在于它的石垣。熊本城在石垣(城壁)的構築上,說得具體些,就是在石垣的傾斜工藝上採用了“下げ繩”(垂直)“たゐみ”(緩勾配)和“はねだし”的獨特方法,石垣的輪廓呈半弧形緩慢向外擴張,這樣在實際攀緣石垣時,攀緣者會明顯感到頭頂上石垣對其產生的壓迫感。熊本城的另一大特色是,加藤清正有鑒于蔚山之戰的教訓,在城內鑿了許多眼水井。林子平在他的著作《海國兵談》中把這樣的石垣稱為“朝鮮城壁”。這些全都出自朝鮮工匠之手,是成百上千名被加藤清正從朝鮮俘回日本的能工巧匠締造了熊本城。在這些不幸的朝鮮工匠中最有名是在清正死後為其殉死的金宮(當然不排除被迫的可能性)。今日在熊本市的瓦工世家福田家就是當年的朝鮮工匠的後代。當我們贊嘆熊本城的雄偉的同時,我們不應該忘記這些葬身異國的朝鮮人,更不能原諒加藤清正的侵略罪行

熊本的城下町是以寺院為中心向外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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