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詢

劉詢

劉詢(前91年―前49年),原名劉病已,漢武帝劉徹曾孫, 戾太子劉據之孫,史皇孫劉進之子,西漢第十位皇帝,前74年—前49年在位,是中國歷史上有名的賢君。

巫蠱之禍,襁褓中的劉詢曾下獄,後被祖母史家收養,直到漢武帝下詔掖庭養視,上屬籍宗正。元平元年(前74)昌邑王劉賀被廢後,霍光等大臣將他從民間迎入宮中,先封為陽武侯,于同年7月繼位,時年十七歲。第二年改年號為“本始”。他也是中國歷史上一位在即位前受過牢獄之苦的皇帝。

在對外關系上,劉詢于本始二年(前72年)曾聯合烏孫打擊匈奴,設定西域都護府監護西域諸城各國,使天山南北這一廣袤地區正式歸屬于西漢中央政權。

黃龍元年(前49)十二月,劉詢因病死于長安未央宮,謚號孝宣皇帝,廟號中宗,葬于今天西安市南郊的杜陵

  • 本名
    劉詢
  • 別稱
    劉病已、劉次卿
  • 字型大小
    次卿
  • 所處時代
    西漢
  • 民族族群
    漢族
  • 出生地
    長安
  • 出生日期
    公元前91年
  • 逝世日期
    公元前49年
  • 主要成就
    鏟除霍氏,設立西域都護府、宣帝中興,設立太倉、建立問責製度
  • 謚號
    孝宣皇帝
  • 廟號
    中宗
  • 在位
    前74年—前49年
  • 陵寢
    杜陵
  • 特別
    唯一一個遭受牢獄之災的皇帝
  • 卒年
    42歲

人物生平

巫蠱之禍

​劉病已出生數月,即逢巫蠱之禍。征和二年(前91年),丞相公孫賀之子公孫敬聲被人告發為巫蠱咒武帝,與陽石公主奸,公孫賀父子下獄死,諸邑公主陽石公主衛青之子長平侯衛伉皆坐誅。

武帝命寵臣江充為使者治巫蠱,江充與太子劉據有隙,遂陷害皇太子,並與案道侯韓說、宦官蘇文等四人誣陷太子,劉據起兵失敗,皇後衛子夫和太子劉據相繼自殺。

劉據的妻妾和三子一女皆死,唯獨襁褓中的劉病已逃過一劫,被收系郡邸獄。

巫蠱之禍後不久,漢武帝下達輪台罪己詔,開始反思挑戰其執政策略,減少軍事行動而將註意力更多轉向富民。

禍不單行

巫蠱之禍案發後,邴吉被調到京城任廷尉監,負責處理太子劉據案。邴吉知道太子是被誣陷的,憐憫劉詢這個無辜的嬰兒,便讓忠厚謹慎的女囚胡組、郭征卿住在寬敞幹凈的房間哺育皇曾孫。

後元二年,武帝病,望氣者說長安監獄有天子氣,武帝便派遣使者,命令將監獄中人一律處死。使者夜晚到來,邴吉緊閉大門,說道:“皇曾孫在此。普通人都不能無辜被殺,何況皇上的親曾孫呢?”邴吉大義凜然,以大無畏的氣概拒不執行皇帝的旨意。到了天亮,使者無奈回去回復,武帝此時也清醒了,說:“天使之也。”于是大赦天下,皇曾孫劉病已得救了。 邴吉于是將劉病已送到祖母史良娣家裏。

天生異象

武帝後來下詔,將劉病已收養于掖庭,上報宗正並列入宗室屬籍中,此時皇曾孫劉病已的宗室地位才得到法律上的承認。少年劉病已向東海人澓中翁學習《詩經》,他高材好學,但也喜歡遊俠,鬥雞走馬,遊山玩水,了解了風土人情,也知道了百姓疾苦,吏治得失。

漢宣帝劉詢漢宣帝劉詢

皇曾孫雖然被武帝下令召回宮中撫養,但他卻更喜歡跑到宮外去遠遊。他屢次在長安諸陵、三輔之間遊歷,常流連于蓮勺縣的鹽池一帶,尤其喜歡跑到長安郊外的杜縣、鄠縣一帶地方,去光顧杜、鄠兩縣之間的下杜城(後來他死後也埋在這一帶地方,陵號叫做“杜陵”)。他從這些市井的遊嬉當中深切體會了民間的疾苦,也獲得了不少諸如辨別百姓當中的奸邪之輩、察查吏治之道的得失一類的社會經驗。

漢書宣帝紀》裏說他身有“異相”,遍身上下甚至腳底都長著長毛,住在長安城南的尚冠裏(長安城中裏社的名稱,“裏”和“社”是秦漢時代的居民社會單位,相當于後世的“坊”)的時候,臥過的地方不時有光明散發出來。他每次到賣餅的店鋪裏去買餅,被他光顧過的店子立刻變得生意火爆,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可能是是他登基以後才出現的說法,民間有人把他描繪成一位能給生意人帶來好運的財神爺。

掖庭令張賀(張湯的兒子)原是劉據的部下,他對劉病已極好,自己出錢供劉病已讀書,“輔導朕躬,修文學經術,恩惠卓異”。在劉病已長大後,張賀“稱譽皇曾孫,欲妻以女,安世(張賀弟弟)怒曰:‘曾孫乃衛太子後也,幸得以庶人衣食縣官,足矣,勿復言予女事。于是賀止。’”張賀于是為他迎娶掖庭暴室屬官許廣漢女兒許平君為妻。

登基為帝

孝昭帝元平元年(前74年),昭帝崩,沒有兒子。權臣霍光等議立昌邑王劉賀。但劉賀“荒淫無行,失帝王禮宜,亂漢製度”,所以隻做了二十七天皇帝,就被以霍光為首的大臣廢黜了。之後,光祿大夫、給事中(內朝官)邴吉,建議把流落民間的漢武帝曾孫劉病已迎入宮中,入繼昭帝大統。這時,在漢武帝的後代中,已沒有更多的選擇餘地,邴吉又極力贊揚這位18歲的皇孫“通經術,有美才,行安節和”。大臣會議同意了邴吉的提議,將這位新君奉迎入未央宮。七月,大司馬大將軍霍光奏議讓劉病已即位。隨後派宗正劉德駕車到長安尚冠裏,洗沐,賜御府衣。太僕以軨獵車奉迎曾孫,就齊宗正府。庚申,入未央宮,見皇太後,封為陽武侯。已而群臣奉上璽、綬,即皇帝位,謁高廟。

劉詢劉詢

本始三年(前71年)正月,皇後許平君去世。四年(前70年)二月,封外祖母為博平君,已逝的酇侯蕭何的曾孫蕭建世為侯;三月,立大司馬霍光之女霍成君為皇後。地節元年(前69年)十一月,楚王劉延壽因謀反自殺。地節二年(前68年)三月,霍光病逝,劉詢開始著手鎮壓霍氏集團的叛亂,將大權收歸己有。地節三年(前67年)四月,立皇子劉奭為皇太子。地節四年(前66年)八月,廢黜皇後霍成君。

元康二年(前64年)二月,立王氏為皇後(邛成太後);夏五月,為讓百姓避諱更容易,改名劉詢,之前因觸諱而犯罪的人全部赦免。元康三年(前63年),封皇子劉欽為淮陽王。元康四年(前62年)二月,河東人霍徵史等謀反,後被誅殺。神爵元年(前61年)年,西羌反,四月派後將軍趙充國、強弩將軍許延壽攻打西羌。神爵二年(前60年),設立西域都護府,統轄西域各國。神爵四年(前58)五月,匈奴單于派遣他的弟弟呼留若王勝之到長安朝見劉詢;十一月,河南太守嚴延年有罪,被棄市(在鬧市執行死刑並將犯人曝屍街頭的一種刑法)。五鳳四年(前54年)正月,廣陵王劉胥有罪自殺。甘露二年(前52年)正月,封皇子劉囂為定陶王;九月,封皇子劉宇為東平王。甘露四年(前50年),廣川王劉海陽有罪,被廢,發配房陵。

病重去世

黃龍元年(前49年)冬,劉詢得病,12月病重,詔命侍中、樂陵侯史高為大司馬兼車騎將軍,太子太傅蕭望之為前將軍,少傅周祿堪為光祿大夫,共同輔佐太子。十二月甲戌日,劉詢因病死于長安未央宮,在位25年,享年43歲,謚號孝宣皇帝,廟號中宗。死後其子漢元帝劉奭繼位,劉奭繼位後于初元元年(前48年)正月辛醜日,葬漢宣帝于今天西安市南郊的杜陵。

為政舉措

政治

  • 隱忍蓄勢

從昭帝年間,到昌邑王劉賀(史稱漢廢帝)短暫的27天,再到漢宣帝劉詢即位之初,朝政差不多全部掌握在霍光手裏。當時,霍家權力極大,霍光除了權傾朝野之外,他的兒子霍禹、侄孫霍雲還是統率宮衛郎官的中郎將;霍雲的弟弟霍山官任奉車都尉侍中,統率禁衛部隊胡越騎兵;兩個女婿分別擔任東宮和西宮的衛尉,掌管整個皇宮的警衛;堂兄弟、親戚也都擔任了朝廷的重要職位,形成了一個盤根錯節、遍布西漢朝廷的龐大的勢力網。至此,霍光已經成為當時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他的權勢和聲望在廢除了昌邑王劉賀的帝位、擁立漢宣帝之後,達到了無以復加、登峰造極的地步。

漢宣帝劉詢漢宣帝劉詢

早在民間時,漢宣帝對霍光的權勢和威風就有風聞。尤其在他一夜之間由一個平民變成了至高無上的皇帝之後,更領教了霍光的權威。他一即位,就明顯地感覺到了朝廷內部來自霍光集團咄咄逼人的政治壓力,所以在他登基之日謁見“高廟”時,霍光陪同他乘車前往,他覺得渾身上下都不自在,如“芒刺在背”。有著豐富生活閱歷的漢宣帝心裏明白,自己初即位,力單勢薄,僅憑著一個皇帝的稱號是不能和羽翼豐滿的霍光相抗衡的,隻有保持最大的克製,逐漸發展自己的勢力,尋求有利時機,才能奪回屬于自己的最高統治權。所以在即位伊始,當霍光表示要還政于他時,漢宣帝回絕了,他明確表示非常信任霍光,欣賞霍光的才能。請霍光繼續主持朝政,並當眾宣布,事無大小,先報請霍光,然後再奏知他本人。事後他還專門下詔褒獎霍光的援立之功,益封七千戶。每次上朝,漢宣帝都給予霍光以極高的禮遇。漢宣帝的這一系列行為對于消除霍光對他的猜忌和提防,緩和朝廷內部潛伏的政治危機,為他的統治創造一個良好政治氣氛起到了極其明顯的積極作用,最直接的結果就是免于變成“昌邑王第二”。

  • 武帝廟樂之爭

本始二年(公元前七二年)五月,即位不足兩年的漢宣帝下了一道全面頌揚他的曾祖父漢武帝的詔書,要求丞相、御史與列侯(世襲的侯襲,一般為功臣或外戚及嫡系後裔)、二千石(年俸二千石的官員)、博士討論武帝的“尊號”和“廟樂”。群臣莫不贊成,唯獨長信少府(皇太後師傅)夏侯勝發表了驚人的反對意見:“ 武帝雖有攘四夷廣土斥境之功,然不宜為立廟樂。”

丞相蔡義和御史大夫田廣明帶頭聲討夏侯勝“非議招書,毀先帝”的罪行,定性為“大逆不道”;又揭發丞相長史(丞相府秘書長)黃霸事先知道夏侯勝的觀點而沒有舉報,犯有包庇慫恿之罪;兩人都被捕入獄,判處死刑。 不過漢宣帝並沒有按慣例將夏侯勝和黃霸按“大逆不道”罪處死並“夷三族”,而是長期關押。後逢大赦,出獄繼續當官。

此後大臣們很快擬定方案:尊武帝的廟號為世宗廟,在廟中演奏《盛德》、《文始》、《五行》舞曲,武帝生前巡行過的四十九個郡國(約佔全國郡國的一半)都建立世宗廟、像高祖(劉邦)廟和太宗(文帝劉恆)廟一樣。宣帝立即批準,下令在全國實行。為慶祝這一重大決定,特地給全國成年男子普遍增加一級爵位,並賞賜酒肉。

從這起事件中,深究一番可以知道, 為武帝立廟一事確實是宣帝初即位時的一招好棋,也是其與霍光暗戰中的一環。宣帝即位時雖然曾祖父已去世多年,他不可能為先帝主喪,但由于昭帝未為武帝立廟,因此宣帝以為武帝立廟的方式來宣示自己才是武帝的嫡系遺脈(戾太子是武帝的嫡長子),用來與以庶子身份即位的昭帝區別開來,顯示自己才是繼承武帝事業和遺志的正統,自己的繼位是天經地義並且完全合法,具有不容置疑的正當性就是要用為武帝立廟的正當性來標榜自己繼位的正當性和合法性,並借以提高自己的個人威信。而且也是標榜孝道,以示為武帝盡孝。因為是打著武帝的旗號,霍光也無法表示反對。當出現夏侯勝反對的局面後,宣帝順勢將其下獄,來一個下馬威,進一步樹立了自己的個人權威,讓大臣們都不敢小瞧自己這個沒有外戚撐腰,全無根基的布衣皇帝。如此既表達了對先帝的孝心,又標榜了自己的正統嫡孫的身份,初步確立了在朝廷上的威信,真是一舉而三得。由此可見西漢晚期劉向說宣帝“聰明遠見,製持萬機”在文帝之上,絕非虛言。

  • 平亂定鼎

漢宣帝即位後的第六年,也就是地節二年(前68),霍光去世。宣帝親臨葬禮,按皇帝葬製的規格埋葬了霍光,並加封霍光的侄孫霍山為樂平侯,以奉車都尉的官職領尚書事。與此同時,漢宣帝認為時機已到,開始親理朝政。他重用御史大夫魏相,讓魏相以給事中的身份參與朝中的機密決策,後來又提拔魏相做了丞相。繼而任命邴吉為御史大夫,又委以他的岳父平恩侯許廣漢以重任,逐漸把權力收歸己手。

肅清皇後衛子夫家族的外戚勢力肅清皇後衛子夫家族的外戚勢力

漢宣帝深知,霍光雖然死了,但霍家的勢力還很大,霍家的親屬和親信還控製著中央政府的各個機要部門,兵權也掌握在他們手中。為此,漢宣帝首先採取行動,削奪霍家把持的權力。他先解除了霍光兩女婿東宮、西宮衛尉的職務,剝奪了他們掌管的禁衛軍權。又把霍光的兩個侄女婿調離了中郎將和騎都尉的位置,讓自己的親信擔任南北軍和羽林郎的統帥。最終把兵權掌握在自己手中。之後,他提拔霍光的兒子霍禹為大司馬,明升暗降,剝奪了他掌握右將軍屯兵的實權。還對上書製度進行了改革,下令吏民上書,直接呈皇帝審閱,不必經過尚書,把霍山、霍雲領尚書事的職務架空起來。通過這一系列步驟,霍家掌握的權力剝奪殆盡,權力逐漸集中在漢宣帝的手中。

面對漢宣帝全面奪權的行動,霍家集團內部惶恐不安,決定鋌而走險,舉行叛亂,推翻漢宣帝,保住他們的既得利益。但叛亂在嚴陣以待的漢宣帝面前很快瓦解了。漢宣帝大規模地鎮壓了霍氏集團的叛亂,將參加叛亂的人都處以極刑,並廢除了霍皇後(霍光次女霍成君),在西漢朝廷中盤踞了十幾年的霍家勢力一朝覆滅,漢宣帝最終確立了他的絕對統治。

漢宣帝徹底清除了霍氏的勢力,可以大刀闊斧的施政了。

劉詢早年生活在民間,深知吏治好壞將直接關系到百姓的生存發展與社會的和諧穩定。他說“吏不廉平則治道衰”。所以,他即位後,除親自過問政事,省去尚書這一中間環節,恢復了漢初丞相既有職位又有實權的體製外,還特別重視地方長吏的選拔和考核,並下大力氣整飭吏治。為此,劉詢建立了一套對官吏的考核與獎懲製度。他多次下詔對二千石(郡守級官吏),實行五日一聽事製度;並不定期派使者巡行郡國,對二千石官員的工作進行考察。根據考核結果,信賞必罰。他頒布詔令說:“有功不賞,有罪不課,雖唐虞猶不能化天下。”在他當政時,一大批因政績突出的官員受到了獎勵,或以璽書勉勵,增秩賜金,或爵關內侯,升任九卿或三公。對那些不稱職或有罪的官吏,則嚴懲不貸。 隨著這些措施的推行,一大批“良吏”便逐漸造就而成。其中,還有許多官吏是由低級郡吏察廉晉升而來,或因明經而被提拔。

  • 整飭吏治

宣帝時期,是官吏“久任”製發展到較為完備的時期。這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

劉詢劉詢

其一,把官員“久任”的實施範圍由中央大臣擴大到高級地方官員。不僅侍中、尚書等參掌朝政的親信近臣得蒙榮寵,郡太守一級的高級地方官也多有“久任”者。 漢代的郡國介于中央與縣之間,在中央與地方的關系中,郡國守相起承上啓下的作用。郡國守相的好壞,不僅關系到一方的安寧與否,也關系到國家的治亂興衰。所以,劉詢對郡國守相的選任,十分慎重和嚴格,規定先由朝中大臣舉薦,然後擇日親自召見考核,詢問治國安邦之術。著名循吏龔遂被任命為渤海太守,就是其中一例。

其二,上述官員即便積有功勞、或有優異表現應該升遷,也不輕易提升調動,而是另外尋求對策,給良吏以物質、精神兩方面的獎勵和褒獎。對于親信近臣,“至于子孫,終不改易。”結果是“樞機周密,品式備具,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也”。對于郡太守,漢宣帝坦言他們是輔助天子治國理民的關鍵所在,是“吏民之本”,如果時常調動變易就不會被其屬下尊重,上下難以相安;如果實行“久任”製,百姓知其將長時期在職,就不敢欺罔上司,自然就會“服從其教化”。對治理地方確有優異政績的郡太守,漢宣帝常用的獎勵辦法是:頒布璽書嘉獎勉勵;在原有的薪俸基礎上增加俸祿;賞賜金錢若幹;甚至拜爵至關內侯,使之得以享受政治名譽與經濟利益。如膠東相五成在“考績”中被認為安撫了大量流民,“治有異等”,就得到了明詔褒獎,並提升其俸祿為“中二千石”,賜爵關內侯。另外一位名臣黃霸,曾經因為有過失而被貶,以八百石的官秩再度出任潁川太守,任職八年,郡中大治。宣帝下詔稱揚,並給予“賜爵關內侯,黃金百斤,秩中二千石”的額外獎賞。按照常規,郡太守的俸祿高者為“二千石”(低者可至“八百石”),而王成、黃霸實際享受的“中二千石”俸祿與朝廷諸卿持平。他們的職務盡管沒有升遷,但是政績得到肯定,待遇得以改善,利益得到保障。這不僅對當事人有安撫或激勵作用,而且可以給後來人樹立榜樣,結果是刺激了政風吏治的改善,這些循吏或良吏執法公平,恩威並施,其統治顯得“合人心”,“所居民富,所去見(被)恩”,故而得到時人好評。 史稱“是故漢世良吏,于是為盛,稱中興焉”。

  • 懲治貪腐

劉詢來自民間,知道百姓對官員貪腐切齒痛恨,所以他一當政,就主張要嚴明執法,懲治不法官吏和豪強。一些地位很高的、腐朽貪污的官員都相繼被誅殺。大司農田延年在尊立漢宣帝時,作用非凡,“以決疑定策”被劉詢封為陽城侯,但因修建昭帝墓壙,趁僱傭牛車運沙之機,貪污賬款3000萬而被告發。有大臣為他說情,認為“春秋之義,以功覆過”,但劉詢沒有同意,派使者“召田延年詣廷尉”受審,擬以重罰,致使田延年畏罪自殺。

劉詢不僅以執法嚴明著稱,還以為政寬簡聞名。他在任用地方官時,除啓用了一些精明能幹的能吏去嚴厲鎮壓不法豪強外,還同時任用了一批循吏去治理地方,從而改變了吏治苛嚴和破壞的現象,大大緩和了社會矛盾,安定了政治局面。由于他有過牢獄之災的經歷,所以,對冤獄他深惡而痛絕之,提出要堅決廢除苛法,平理冤獄。他親政後不久,就親自參加了一些案件的審理。為從製度上保證執法的嚴肅性和公正性,公元前67年,還在朝廷增加了四名廷尉平一官,專掌刑獄的評審和復核,並設定了治御史以審核廷尉量刑輕重。公元前66年,又下詔廢除了首匿連坐法,並下令赦免因上書觸犯他名諱的人。公元前54年,他派24人到全國各地巡查,平理冤獄,檢舉濫用刑罰的官員。他還先後多次下令,大赦天下。

  • 漢家製度

《漢書·元帝紀》載:宣帝的太子劉奭(漢元帝)“柔仁好儒,見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繩下,大臣楊惲、蓋寬饒等坐刺譏辭語為罪而誅,嘗侍燕從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漢家自有製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達時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實,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嘆曰:‘亂我家者,太子也!’”。《漢書》這段記載,為了解漢代後期治國方針的演變提供了很好的材料。

從漢武帝時開始確立的“霸王道雜之”的“漢家製度”可以說是一種行之有效的治國方式,宣帝劉詢一語道出了其中要訣。這一製度從漢宣帝以後,始終為後世所稱頌和遵循。而且中國古代各皇朝的統治者都不同程度地借鏡“漢家製度”的經驗教訓,以強化其統治。

  • 在位年號

本始(4)公元前73年—公元前69年

地節(4)公元前69年—公元前65年

元康(5)公元前65年—公元前61年

神爵(4)公元前61年—公元前57年

五鳳(4)公元前57年—公元前53年

甘露(4)公元前53年—公元前49年

黃龍(1)公元前49年—公元前48年

軍事

  • 降服匈奴

自馬邑之謀(前133)反擊匈奴開始,漢朝歷經襲破龍城、河南、高闕、定襄、河西等系列會戰,終至漠北之戰(前119)擊敗匈奴,從此奠定漢強匈弱的格局。但匈奴並未臣服,相反十幾年的恢復後,聲勢復振,與漢爭鬥竟敗少勝多,漢武後期有趙破奴2萬騎受降城之沒、李廣利3萬騎天山被圍犧牲六七、李陵5千步兵浚稽山敗沒,甚至最後李廣利7萬鐵騎燕然山全軍覆沒,不過匈奴慘勝猶敗,內部又有不和,雙方實力對比也未轉換。

匈奴情勢匈奴情勢

宣帝即位第二年(本始二年,前72),漢朝發鐵騎16萬餘兵馬,分五路攻打匈奴,這是兩漢400年最大規模的一次對外騎兵出征。同時,派遣校尉常惠前往烏孫,節製烏孫騎兵5萬餘,與漢軍東西並進,形成一個巨大的鉗形攻勢,夾擊匈奴。匈奴畏懼漢軍,驚惶西逃恰遇烏孫兵,一場激戰大敗而歸,常惠因此封為長羅侯。

第二年(前71)冬,匈奴再襲烏孫,遇大雪,生還者不及十分之一,再加烏孫、烏桓與丁令的乘勢攻擊,國人亡十分之三,畜亡十分之五,國力大為削弱。不久,漢軍3千騎擊匈,都能捕得幾千匈人而還,匈奴亦不敢報復,而且更向往與漢和不是戰了。

神爵二年(前60),統治西域的日逐王先賢撣與新任單于握衍朐鞮素有矛盾,關系不睦,帶著數萬人投降漢朝。日逐王被封為歸德侯。甘露三年(前51),呼韓邪單于親往帝都長安,俯首稱臣做北藩。

  • 囊括西域

張騫之後,七十餘載漢匈相爭,直至匈日逐王歸降之際,漢宣帝神爵二年,也就是公元前60年,西域都護設立,西域廣袤地域正式歸漢朝管轄。本始二年大捷後常惠被派再返烏孫,賞賜其有功人員。因龜茲(西域一大國)曾殺漢屯田校尉賴丹,回國途中,常惠征調西域諸國5萬人馬,往攻龜茲,迫其國王謝罪並交出凶手姑翼,即斬殺之。

西漢西域都護府地圖西漢西域都護府地圖

西域歷來是漢匈的第二戰場。西域本匈奴勢力範圍,匈奴置僮僕都尉駐扎在焉耆一帶,管轄西域諸國。漢武帝通西域、敗匈奴、伐大宛後,聲威亦遠震此地,漢使往來不絕,並屯田渠犁。漢匈遂在西域形成了拉鋸戰,你來我往,此消彼長,情形至為復雜。武帝後期,因擊匈失利和詔罷輪台之戍,漢勢有所減弱,昭帝時,霍光遣傅介子計斬樓蘭王,漢朝對西域的影響又有所加強。到了宣帝初年,漢匈仍以天山為界,南為漢朝勢力範圍,北則為匈奴。

車師屬于北道,為匈奴控製,對漢朝不敬。宣帝親政的第一年(地節二年,前68),即遣屯田渠犁的鄭吉,發附近西域諸國兵1萬餘及屯田1500漢兵,往討車師,擊破降服之。匈奴派兵來戰,鄭吉領兵迎擊,兩軍遭遇,匈奴竟害怕退去。後來,鄭吉派遣300漢兵屯駐車師。

不久,南道的莎車王弟呼屠徵,殺了親漢國王萬年與漢使奚充國,自立為王,並煽動南道諸國,叛離漢朝,南道因此阻斷不通。當時鄭吉還在北道,恰奉宣帝派遣馮奉世正出使大宛途中。馮奉世果斷行動,征發西域諸國兵15000餘,進攻莎車,打下了都城,平定了南道,並把驚懼自殺的呼屠徵首級,一路傳送到長安。此乃宣帝元康元年(前65)的事。馮奉世之後到了大宛國,國王對他尤其禮敬,因此還得到該國名馬“象龍”,帶回了長安。

漢宣帝神爵二年(前60),匈奴日逐王先賢撣帶著數萬人投降漢朝,宣帝特派鄭吉,發渠犁、龜茲諸國兵5萬,前往迎降,一直護送至京師長安,路上有逃亡者,即斬殺。鄭吉破車師,降日逐王,聲威大震西域,宣帝乃拜之為西域都護,封安遠侯,兼護車師以西北道諸國。鄭吉遂在西域中心,設定幕府,修築烏壘城,距陽關2700餘裏,統領天山南北,漢朝號令得以正式頒行于遼闊西域。

西漢疆域圖西漢疆域圖

西域都護的設定,不僅是漢朝王朝,更是華夏史上一個劃時代的大事件。從此之後,漢匈相鬥七十餘年,東自車師、鄯善,西抵烏孫、大宛,西域諸國盡歸漢朝之列,張騫之始,鄭吉之終,漢武之願,漢宣實現。

從此以後,天山南北廣袤之土、雄闊之地,終屬華夏之疆、中華之域。匈奴也更加衰弱,不敢再與漢爭鋒西域,以前設定的僮僕都尉,也灰溜溜罷廢了。

  • 大破西羌

西陲之羌,盤踞青、隴,民風剽悍,勇猛好戰,策應匈奴,擾我邊疆。宣帝遣趙充國討伐,兩年完全平定,因置金城屬國安置降羌,也就是西域都護設立的那一年。

武帝後期,聚居在現今青海省境內的羌族,經常向內地侵擾,攻城略地。匈奴也想聯合羌人共同侵擾漢朝。面對這種情勢,武帝曾提出要斬斷匈奴右臂,指的正是這種聯合,但派去的士兵也為羌人所敗。這時,羌入又逐漸向湟水以北移動,找尋農民棄耕的地方去放牧。同時羌人各部落也有聯合一致的趨向,郡縣官吏也禁止不了。這時匈奴又想勾結羌人,以擴大對漢西部的侵擾。漢朝派往浩窖(今青海省大通河東岸)的軍隊,被羌人打敗,損失甚眾。

宣帝期間,光祿大夫義渠安國出使到了羌族,羌先零部落酋長向他表示要北渡湟水,到漢民不種田的地方畜牧。義渠安國向朝廷報告這個情況。趙充國彈劾義渠安國奉使失職。從此以後,羌人依照以前的話,擅自渡過湟水,當地漢朝的郡縣長官不能禁止。元康三年(公元前63年),先零部落與各個羌族部落酋長二百多人“解仇交質”,訂立盟約,打算共同侵擾漢朝地區。宣帝知道了這事,問趙充國如何對策,趙充國指出,羌人為患,一是羌族原來各部落互相攻擊,易于控製,但近幾年來他們“解仇契約”,共同反漢;二是羌族與匈奴早就打算聯合;三是羌族還可能“結聯他種”,即與其他種族聯合。所以他提出“宜及未然為之備”的建議。過了一個多月,小月氏部落的羌侯狼何果派人到匈奴借兵,打算攻擊鄯善敦煌,以切斷漢朝與西域的通道。趙充國估計事情不那麽簡單,需要深謀遠慮。他向朝廷提出建議:一是加強軍事上的邊防;二是離間羌族各部落而偵探其預謀。

神爵元年(前61年)春,漢朝中央兩府(丞相、御史)又推薦義渠安國出使諸羌,了解其動向。義渠安國不懂策略,一到羌部,就召集先零部落的頭領三十多人,以他們都有逆而不順之罪,全部斬首。調兵鎮壓先零之民,殺了一千多人。于是羌族各部及歸義羌侯楊玉等都很震恐,離開其地,劫掠其他小族部落,犯漢邊塞,攻城邑,殺長吏義渠安國以騎都尉身份帶領三千騎兵守備羌人,被羌人所擊,損失慘重。他領兵退到令居,向皇帝報告。

宣帝意欲起用趙充國平叛,但這時趙充國已七十多歲,宣帝就派遣御史大夫丙吉去問誰可以為將,趙充國很自信地回答:“無逾于老臣者矣。”宣帝又派人去問:“將軍度羌虜何如,當用幾人?”趙充國答:“百聞不如一見。兵難隃度,臣願馳至金城,圖上方略。”意思是說,用兵不能遠離戰場空想,而要親臨前線觀察,然後作出對策。他要求宣帝交給他任務,不必擔憂。宣帝笑著答應了。

于是,趙充國雖年逾七十,仍督兵西陲,挫敗羌人進犯。回來以後,三向朝廷上書,詳細分析了情勢,建議防事變于未然,提出了“以兵屯田”的主張,得到宣帝的贊賞。宣帝因他年老,問他:“派誰去帶兵最合適呢?”他回答得很痛快:“再沒有比老臣更合適的人選了。”又問:“需要多少人馬?”答“百聞不如一見。臣願立刻去金城(今蘭州附近)測看地形,寫出方案來。陛下把此事交給我辦好了。”他就領騎兵不滿萬人,迅速出師,巧渡黃河,立穩陣腳,作好戰鬥準備。到達湟水岸邊,羌人多次挑戰,他堅守不出,隻以威信招降,解散羌人各部落聯合的計畫。這時,他建議朝廷,屯田湟中(今青海省湟水兩岸)作為持久之計,提出亦兵亦農,就地籌糧的辦法,可以“因田致谷”,“居民得並作田,不失農業”;“將士坐得必勝之道”;“大費既省,徭役預息”等“十二便”。這對當時支援頻繁的戰爭,減輕人民負擔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一直影響到後世。

經濟

  • 調整經策,整飭工商

昭宣時期,以“輪台詔令”為基本依據,昭帝、霍光和宣帝認真總結了武帝時期推行經濟政策的經驗教訓,大刀闊斧地進行調整政策,採取“與民休息”的政策,收到了顯著的效果。

武帝時期工商業官營政策暴露出諸多弊端,昭帝時期就引起了較大非議。在始元六年(前81)召開的鹽鐵會議上,眾臣對這些政策進行了激烈的批評,導致了“罷郡國榷沽”的結果,但其他各項仍未罷除。宣帝親政後,繼續整飭這些政策,曾于地節四年(前66)九月下詔:“吏或營私煩擾,不顧厥咎,朕甚閔(憫)之。鹽,民之食,而賈鹹貴,眾庶重困,其減天下鹽賈。”由此可見,工商官營政策在昭宣時期雖然仍在執行,但經過整飭,這些政策的一些弊端,如官吏徇私枉法,貪污腐敗等問題,在一定時期內得到了有效抑製,這有利于百姓的“休養生息”。

  • 抑製兼並,輕徭薄賦

針對“富者田連阡陌,貧者亡(無)立錐之地”的現象,為製止土地兼並,劉詢即位後,先後三次詔令把“貲百萬者”的豪強徙往平陵、杜陵等地,而後將其土地或充為公田,或配給無地、少地的貧民。還把國家苑囿或郡國的公田,借給少地或無地的貧民耕種,使他們盡可能地擺脫地主的控製,重新變為國家的編戶。 劉詢繼續奉行了昭帝時期的輕徭薄賦方針。公元前73年,宣帝即位不久,就免除了當年租稅。後又對遭受旱災、地震、病疾的地區,免除三年的租賦。公元前67年,他下令降低一直很高的鹽價,減輕老百姓過重的負擔。公元前55年,他下令減少天下口錢。公元前52年,又下令減收全國百姓算賦錢,1算減30錢。公元前51年,又再次詔令免除當年田租。 在徭役方面,也盡量減省。當時,漕運所消耗的人力很多,僅從關東向京師運谷400萬斛,每年就需用6萬人的勞力。他採納大司農中丞耿壽昌的建議後,在三輔弘農、河東、上黨、太原等郡買糧,供給京師所用,一下就減省關東多半的漕卒。 在劉詢的大力倡導下,各級官吏都將勸科農桑、發展生產作為首要政務。劉詢還派農業專家蔡葵為“勸農使”,巡視全國,指導農業生產。在劉詢統治後期,國內經濟繁榮,農業連年豐收,谷價創造了漢代的最低價。

  • 設立常平倉

五鳳四年的正月,大司農中丞耿壽昌便在向宣帝奏請在邊郡設立常平倉,以供給北部邊防之需,減省轉輸漕運之費。

相關背景:“常平”源于戰國時李悝在魏所行的平糴,即政府于豐年購進糧食儲存,以免谷賤傷農,歉年賣出所儲糧食以穩定糧價。範蠡和《管子》也有類似的思想。漢武帝時,桑弘羊發展了上述思想,創立平準法,依仗政府掌握的大量錢帛物資,在京師賤收貴賣以平抑物價。

實施方案

宣帝即位之前,往年漕運時,輸谷四百萬斛到京師需要動用關東漕卒六萬人,耗費相當驚人。因此耿壽昌建議就近購買三輔及弘農、河東、上黨、太原諸郡之谷,認為足以滿足京師所需,且可將漕卒的員額減省一半;同時又奏請將海租(水產稅)增加三倍。盡管早在神爵元年時,趙充國就已有趁低價在金城郡多糴谷蓄的建議,但時隔七年之後耿壽昌才將之奏請實施,並將試行的範圍由金城一郡擴大到整個北邊,這就足以說明,漢朝這些年來積蓄的谷物已經豐富到了足夠支撐這個龐大計畫的地步;而谷價的長期低迷,則說明實施這一計畫的內外部條件到這時已經完全成熟。這兩項條件的完備使得常平倉的設立具有了瓜熟蒂落、水到渠成的意義,一旦正式施行,成功的希望便有了相當的把握。雖然御史大夫蕭望之以“陰陽之感,物類相應,萬事盡然”為由,又認定耿壽昌之舉實乃“費錢二萬萬餘,有動眾之功,恐生旱氣,民被其災”,因而極力反對,宣帝仍然一一照準。

耿壽昌的改革方案很快收到成效,漕事因而暢達,他便又下令在邊郡各地築造谷倉,于谷價低時加價糴(dí)入、價高時則降價糶(tiào)出,以平抑谷價,調劑各邊郡的谷物供給,名曰“常平倉”。常平倉的設立,是以國家的財力為後盾、以改變市場供應量的手段來達到穩定谷價,調節市場的目的。這樣既能減輕過低的谷價對中小農戶的傷害,保護他們的切身利益,又使國家常年掌握著一定數量的糧食儲備,能夠維持邊防的穩定。百姓得其便利,國家也得以安定,一舉而兩得。

  • 意義

漢宣帝時期設立的“常平倉”作為調節糧價,儲糧備荒以供應官需民食而設定的糧倉,主要是運用價值規律來調劑糧食供應,充分發揮穩定糧食的市場價值的作用。在市場糧價低的時候,適當提高糧價進行大量收購,不僅使朝廷儲藏糧食的大谷倉一太倉和甘泉倉都充滿了糧食,而且邊郡地方也,倉廩充盈。在市場糧價高的時候,適當降低價格進行出售。這一措施,既避免了“谷賤傷農”,又防止了“谷貴傷民”,對平抑糧食市場和鞏固封建政權起到了積極作用,還對邊疆的糧食儲備產生有利影響,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民民眾的利益和願望。

文化

  • 整理經典

宣帝繼昭帝召開鹽鐵會議之後,又在甘露三年(前51),在石渠閣召開了盛大的儒家經學會議,講論“五經”同異問題。自漢武帝獨尊儒術以後,儒家經書就有至高無上的權威,具有法典的性質。但是,學術界,思想界對儒家經書的理解存在分歧,所以召開這次大討論。蕭望之等大臣參加評論,漢宣帝親臨會場,隨時對爭論問題作出裁決。經過這次討論之後,原屬民間的學派如梁丘《易》大小夏侯《尚書》和谷梁《春秋》也進入官學。這種現象隻有在寬松的政治條件下才有可能,而且為加強思想的進一步統一邁出了重要的一步。

  • 頒行《史記》

太史公司馬遷有一個女兒嫁給楊敞。楊敞在漢昭帝時期,曾官至宰相。楊敞有兩個兒子,也就是司馬遷的女兒給楊家生的兩個兒子,大兒子楊忠,小兒子楊惲。楊惲自幼聰穎好學,他的母親把自己珍藏著的並且深愛著的《史記》,拿出來給他閱讀。楊惲初讀此書,便被書中的內容吸引住了,愛不釋手,一字字、一篇篇,非常用心地把它讀完。楊惲成年之後,還把它讀了好幾遍,每讀一遍總是熱淚盈眶,扼腕嘆息。在漢宣帝的時候,楊惲被封為平通侯,這時候他看到當時朝政清明,想到他的外祖父司馬遷這部巨著正是重見天日的時候,于是上書漢宣帝,把《史記》獻了出來,從此天下人得以共讀這部偉大的史著。

家庭生活

漢宣帝的三位皇後在西漢的整個後宮,唯獨王氏能得善終,其她兩位都逃脫不掉被殺害的凄慘結局。

皇後生活皇後生活

第一任皇後許平君被投毒害死。劉病己出生數月,即逢“巫蠱事件”,劉據因受江充誣陷,為父皇漢武帝所疑,他懼禍而被迫起兵討伐江充,兵敗被迫自殺。其母衛子夫也隨之上吊自殺,株連滿門,幸存者也被削籍為民。當時劉病己還在襁褓之中,隻是個待哺嬰兒也被下令收監坐牢,五歲那年他才走出監獄,結束了牢獄生活。出獄後的劉病已來到了其在魯地的祖母家中寄居。

元平元年(公元前七十四年)昌邑王被廢後,霍光等大臣將他從民間迎入宮中,先封為陽武侯,于同年7月登上皇位,時年十九歲。

許平君是昌邑人,漢宣帝皇後,今山東金鄉人。她出生在一個境遇凄慘的家庭裏。許平君的父親名叫許廣漢,因被誣告“從行而盜”而受腐刑成了一個宦官,先擔任過掖庭丞,後轉任暴室嗇夫—宮廷監獄的典獄官。就在許廣漢做宮廷典獄官的時候,劉病己來到了掖庭接受文化教育,和許廣漢同居一間宿舍,兩人成了舍友。卻不想相處日長後,許廣漢和劉病己成了忘年交。很自然的,劉病已認識了同樣在獄牆邊長大的許平君。

結婚的第二年,小夫妻生下了一個兒子。兒子出生還不滿百日,命運便展示了它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魔力:劉詢被選中,成為大漢王朝的第十任皇帝。

劉詢當上皇帝後,為了迎合統攬大權的霍光和其它朝臣,但又唯獨不能丟開自己的發妻,將皇後桂冠給予一個不認識的女子;在朝臣聯名上書請立皇後之前,劉詢發布了即位後的“初詔”。他說,“我在貧寒微薄之時,隻有一把舊劍陪伴我左右,現在我雖登大位,但仍然十分想念這把舊劍,眾卿能否幫我將其尋回。”詔書情真意切,字字句句表述的都是他和許平君之間的舊日情意。

家庭成員

長輩

曾祖父:漢武帝劉徹

漢武帝劉徹漢武帝劉徹

曾祖母:衛皇後衛子夫

祖父:戾太子劉據

祖母:史良娣

父親:史皇孫劉進

母親:王翁須

後妃

皇後

恭哀皇後許平君許廣漢之女,生漢元帝劉奭

皇後霍成君霍光小女兒

皇後王氏(邛成太後

妃嬪

華婕妤,生館陶王(主)

張婕妤,生淮陽憲王劉欽

衛婕妤,生楚孝王劉囂

公孫婕妤,生東平思王劉宇

戎婕妤,生中山哀王劉竟

子女

兒子

漢元帝劉奭

淮陽憲王劉欽

楚孝王劉囂

東平思王劉宇

中山哀王劉竟

館陶王

:《漢書 外戚傳第六十七上》記:“是時,館陶王母華婕妤及淮陽憲王母張婕妤、楚孝王母衛婕妤皆愛幸。”除此處外,《漢書》中沒有關于館陶王的記載。

有人認為根據顏師古註版,館陶公主母親應該是華婕妤。其它版本寫作館陶王。也有人認為館陶王確實存在,並非是館陶公主的筆誤。)

女兒

長女:館陶公主(劉施),下嫁于永

某女:敬武公主

歷史評價

劉向:“中宗之世,政教明,法令行,邊境安,四夷親,單于款塞,天下殷富,百姓康樂,其治過于太宗之時,亦以遭遇匈奴賓服,四夷和親也。”

漢宣帝劉詢杜陵漢宣帝劉詢杜陵

班固:“孝宣之治,信賞必罰,綜核名實,政事、文學、法理之士鹹精其能,至于技巧、工匠、器械,自元、成間鮮能及之,亦足以知吏稱其職,民安其業也。遭值匈奴乖亂,推亡固存,信威北夷,單于慕義,稽首稱籓。功光祖宗,業垂後嗣,可謂中興,侔德殷宗、周宣矣!”

荀悅:“中宗明明,寅用刑名。時舉傅納,聽斷惟精。柔遠能邇,燀耀威靈。龍荒朔漠,莫不來庭。不承祖烈。尚于有成。”

崔駰:“近孝宣皇帝明于君人之道,審于為政之理,故嚴刑峻法,破奸軌之膽,海內清肅,天下密如。薦勛祖廟,享號中宗。算計見效,優于孝文。”

蔣濟:“宣帝受六世之洪業,繼武昭之成法,四夷怖征伐之威,生民厭兵革之苦,海內歸勢,適當安樂時也。而以峻法繩下,賤儒貴刑、名,是時名則石顯弘恭之徒,便僻危險,杜塞公論,專製于事,使其君負無窮之謗也。如此,誰果亂宣帝家哉?向使宣帝豫料柱石之士,骨鯁之臣,屬之社稷,不令宦堅秉持天機,豈近于元世棟橈榱崩,三十年間,漢為新家哉?”

劉淵:“中宗孝宣皇帝搜揚俊乂,多士盈朝。是我祖宗道邁三王,功高五帝,故卜年倍于夏商,卜世過于姬氏。”

虞世南:“漢宣帝起自閭閻,知人疾苦,是以留心聽政,擢用賢良。原其循名責實,峻法嚴令,藎流出於申、韓也。古語雲:圖王不成,弊猶足霸;圖霸不成,弊將如何?光武仁義,圖王之君也;宣帝刑名,圖霸之主也。今以相輩,恐非其儔。”

司馬光:“帝興于閭閻,知民事之艱難。霍光既薨,始親政事,厲精為治,五日一聽事。自丞相以下各奉職奏事,敷奏其言,考試功能。侍中、尚書功勞當遷及有異善,厚加賞賜,至于子孫,終不改易。樞機周密,品式備具,上下相安,莫有苟且之意。及拜刺史、守、相,輒親見問,觀其所由,退而考察所行以質其言,有名實不相應,必知其所以然。常稱曰:庶民所以安其田裏而亡嘆息愁恨之心者,政平訟理也。與我共此者,其唯良二千石乎!以為太守,吏民之本,數變易不安;民知其將久,不可欺罔,乃服從其教化。故二千石有治理效,輒以璽書勉勵,增秩、賜金,或爵至關內侯;公卿缺,則選諸所表,以次用之。是以漢世良吏,于是為盛,稱中興焉。”

錢時:“宣帝親政而以太守吏民之本,可謂知所務矣。夫太守數易,豈止下不安而已乎。是故,欲致治,非久任不可。欲久任,非擇賢不可。數遷數易,如寄傳舍,政何由成,化何由洽也。至有治理效則璽書勉勵,增秩賜金,公卿闕則選諸所表,以次用之,此意尤善。伯禹後稷以至康叔蘇忿生之徒,皆由諸侯而入為公卿,此古製也。宣帝致中興之治,其有以哉。惜乎!所謂良吏止漢世人物,而治亦止于漢耳。”

陳普:“不將法律作春秋,安得河南數國囚。莫道漢家雜王霸,十分商鞅半分周。鬥雞走狗登皇極,覽德毛從何許來。漢室欲開新室業,王陽分合守蒿萊。渭橋夾道上瑤卮,甲館畫堂開禍基。甘露三年造新室,不鬥飛燕入宮時。孝宣不召山陽守,痛在糟糠不下堂。家國莫先笞已子,漢人空識抱成王。”

漢宣帝劉詢杜陵漢宣帝劉詢杜陵

趙秉忠:“後世語精明者,首推漢宣,彼其吏稱民安,可為效矣!”

盧弼:“漢宣帝即位,年方十八,以久在民間,習知霍氏專恣。然當霍光稽首歸政,猶謙讓委任,迨光歿後,始親政事。禹、雲謀逆,鹹服其辜,誠不愧為中興令主。”

呂思勉:“宣帝是個舊勞于外的人,頗知道民生疾苦,極其留意吏治,武帝和霍光時,用法都極嚴。宣帝卻留意于平恕,也算西漢一個賢君。”

軼事典故

  • 故劍情深

終霍光之生,劉詢對他都是言聽計從,百依百順的。就隻有一件事例外,這就是立皇後。當時眾公卿都認為霍光之女是最佳的皇後人選,甚至于集體上書。這時候,皇帝卻下了一道莫名其妙的詔書:“我在貧微之時曾經有一把舊劍,如今我十分的想念它啊,眾位愛卿能否為我將其找回來。”群臣揣摩上意,開始一個個請立許平君為皇後。許平君與劉詢于公元前75年成婚,前74年生下後來成為漢元帝的劉奭。至此,宣帝如願以償。依例,皇後的父親一定要封侯,但霍光卻始終不允。後來才封了個“昌成君”。故劍情深的浪漫典故從此開始流傳,這是中國歷史上一道最浪漫的詔書,一道王子對貧女的許諾。

漢宣帝劉詢杜陵漢宣帝劉詢杜陵

而霍光的妻子霍顯一心想讓女兒成君作皇後。本始三年,許平君再度懷孕,生下一個女兒,霍顯命御用女醫淳于衍(掖廷護衛淳于賞的妻子)在滋補湯葯中加入附子,讓許平君在坐月子時服用。許平君服用後不久毒發逝世。漢宣帝非常悲痛,追封她為“恭哀皇後”,葬于杜陵南園(也稱少陵)。

許平君死後不久,霍成君如願以償當上皇後,她飛揚跋扈,揮金如土,與許後提倡的節儉、賢德完全違背。劉詢裝作對她千依百順,而霍成君也沒有為劉詢生下子嗣。地節二年(前68),霍光去世,劉詢為他舉行了聲勢浩大的葬禮。地節四年(前66)七月,霍家發動政變未遂,招致族滅,霍光子霍禹霍雲,侄子霍山,妻子霍顯都被殺或者自殺。八月,漢宣帝以陰謀毒害太子為由,廢掉霍成君,令其遷往上林苑的昭台宮;十二年後的五鳳四年(前54)再度令其遷往雲林館,霍成君自殺。葬于藍田縣昆吾亭東。廢後詔書原文:皇後熒惑失道,懷不德,挾毒與母博陸宣城侯顯謀,欲危太子,無人母之恩,不宜奉宗廟衣服,不可以承天命。嗚呼傷哉,其退避宮,上璽綬有司。至此,劉詢終于為發妻許平君報仇。

在劉詢落難時,許平君對劉詢不離不棄,當上皇後之後,細心打理後宮,而劉詢能夠力排眾議立平君為皇後,還能為其報仇。對于許平君來說,相比班婕妤衛子夫等人,她已是十分地幸運。

  • 登基前異象

昭帝元鳳三年正月,漢王朝發生了兩靈異事件:

一、泰山、萊蕪山之南發出了像是有幾千人在一起的喧閘之聲。百姓去看,隻見有塊大石自己豎了起來,此石有一丈五尺高,四十八人合圍那麽粗,入地有八尺深,另有三塊石頭作為大石的腳。大石豎起後,有幾千隻白色的烏鴉飛下來聚集在它旁邊。

二、昌邑社廟中已經枯死倒地的樹活了過來。無獨有偶,上林苑管理園林的官員發現,一株枯了許多年的柳樹復起,更為奇特的是,這樹上的蟲兒,居然能把樹葉吞食出文字形狀,且讀之成句:“公孫病已當立”。

當時有許多人都在猜測,為什麽泰山上的石頭會自起立?為什麽上林裏的發現蟲食文?有一位掌管符節的小官叫眭弘的人,因曾師從董仲舒,頗學了些經術。他推衍《春秋》大意,認為:“石頭和柳樹都是陰物,象征著處在下層的老百姓,而泰山是群山之首,是改朝換代以後皇帝祭天以報功的地方。如今大石自立,枯柳復生,它們並非人力所為,造就說明要有普通老百姓成為天子了。社廟中已死的樹木復生,造就表示以前被廢的公孫氏一族要復興了。”眭弘也不知道逭公孫氏所在何處,就說:“我的先師董仲舒曾經說過,即使有繼皇帝位並且遵守文德的君主,也不會妨礙聖人受命于天。漢家是堯的後代,有傳國給他姓的運勢,漢帝應該普告天下。征求賢能的人,把帝位禪讓給他,而自己退位封得百裏之地,就像殷周二王的後代那樣,以順從天命。”眭弘請他的擔任內官長的朋友賜替他奏上此書。當時,昭帝還很年幼,由大將軍霍光管理朝政,霍光很討厭此事,就把眭弘的奏書交給廷尉。霍光上奏賜和眭弘妖言惑眾,大逆不道,兩人都判處死刑。

藝術形象

文學形象

唐·李白《杜陵絕句

唐·李商隱鄠杜馬上念漢書

唐·豆盧回登樂遊原懷古》(緬惟漢宣帝)

影視形象

2001年電視劇《烏龍闖情關》:張植綠飾演童年劉詢,孫耀威飾演成年劉詢;

陳曉飾演劉詢陳曉飾演劉詢

2006年電視劇《昭君出塞》:唐國強飾演劉詢;

2012年電影《西域大都護》:李玎飾演劉詢;

2015年電視劇《大漢情緣之雲中歌》:陳曉飾演劉詢。

相關詞條

相關搜尋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