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華大學

光華大學

光華大學(Kwang Hua University )是1925年6月由退出美國教會學校聖約翰大學的數百名師生所建立的一所綜合性私立大學,建校26載,培養了大批有為人才。1951年10月,除商、法和土木等系外,其文、理科與大夏大學等校的系科合並成立華東師範大學,成為新中國創辦的第一所師範大學;光華大學附中則和大夏大學附中合並成為華東師大附中(今華東師範大學第一附屬中學)。

1938年,上海光華大學在抗戰烽火中內遷成都辦學設立私立光華大學成都分部。上海本部于1946年復校,成都分部交四川省地方接辦,更名為私立成華大學。1952年,私立成華大學改為公立;1952-1953年,以成華大學為主體,並入西南地區16所財經院校、綜合大學的財經系科,更名為四川財經學院(今西南財經大學)。

  • 外文名稱
    Kwang Hua University
  • 學校名稱
    光華大學
  • 校訓
    格致誠正
  • 創辦時間
    1925年
  • 類別
    私立大學
  • 學校類型
    綜合
  • 知名校友
    周有光、錢鍾書、呂思勉
  • 所屬地區
    中國上海

院系設定

創辦伊始,學校設文、理、商、工四科。1927年工科停辦。1929年學校經教育部批準立案,改文、理、商三科為文、理、商三個學院。文學院設國文系(內分國學組、國史組)、英文系(內分文學組、西史組),政治社會系(內分政治組、社會組)、教育系(內分教育組、哲學心理組);理學院設數理系、化學系、生物學系,商學院設經濟系、工商管理系、會計系、銀行系。學校還陸續增設了土木工程系、法律系、鐵路工程專修科。學校還設有光華大學附中,附中為當時上海三大知名中學之一。

光華大學校訓光華大學校訓

校名來歷

1925年,"五卅"慘案在上海爆發,各界紛紛走上街頭。聖約翰大學及附中的師生也組織罷課抗議,但遭到校方阻撓。于是6月3日,學生553人以及全體華籍教師19人,集體宣誓脫離聖約翰大學,10餘名應屆大學畢業生聲明不接受聖約翰大學頒發的畢業文憑。這一日便定為光華的校慶日。6月4日,離校學生教師集會商議自行設校事宜,他們的舉動受到社會各界和學生家長們的支持,出錢出地。經過各方協助,在短短三個月內就成立了新的"光華大學"。"光華"二字取自《尚書大傳·虞夏傳》裏的《卿雲歌》:"日月光華,旦復旦兮",以日月卿雲為校旗,紅白為校色,"知行合一"四字為校訓(1930年改為"格致誠正")。租上海法租界霞飛路房屋為大學校舍,租新西區豐林橋房屋為中學校舍。1927年,光華大學搬到大西路法華鄉王豐鎬所捐佔地六十餘畝之新校舍。至抗日戰爭前夕,校園面積已達百餘畝

光華大學大西路校區開工典禮光華大學大西路校區開工典禮 光華大學校門光華大學校門

任課教師

從聖約翰大學辭職的19位中國教師作為光華初期的教學骨幹,另有許多博學人士紛紛前來光華任教,以表示對愛國鬥爭的支持。當時的校長是張壽鏞,文學院院長是張東蓀,中國文學系系主任是錢基博,政治學系系主任是羅隆基,教育學系系主任是廖世承,社會學系系主任是潘光旦胡適、徐志摩、吳梅、盧前、蔣維喬、黃任之、江問漁呂思勉王造時彭文應、周有光、錢鍾書、楊寬、張歆海、童伯章、蕭公權等知識分子都曾在光華大學任教,是當時中國的自由主義知識分子雲集的一所私立大學。教員多用英語授課。

1927年魯迅在光華大學演講後1927年魯迅在光華大學演講後

朝氣蓬勃

學校管教甚嚴,紀律嚴明,學風較佳。特別註重國文、外文和數理等基大學部目教學,教員上課多用英語,學生畢業服務社會後,頗獲好評,學校在社會上有較好聲譽,被稱為上海六大學之一。學生們在致力于學習的同時,課外活動和體育競賽也開展得生氣勃勃,在江南八大學校的國語、英語演講比賽中屢居前茅,還曾獲江南八大學校網球、足球、越野賽的錦標。光華附中則是上海三大有名中學之一,教學質量較高,高中教材多採用英文版本,註重體育鍛煉,曾獲上海市中學體育比賽十項冠軍。

光華大學舉辦第一次開學典禮光華大學舉辦第一次開學典禮

歷經滄桑

抗戰中,八一三事變爆發後,日軍入侵上海,光華大學校舍全部為日軍炸毀,但學校仍堅持租房上課,未曾間斷。同時校長張壽鏞和校董事會商議決定將學校一部分內遷入四川,成立"光華大學成都分部"。在上海的本部不再公開招生,後為避免向日偽登記,對外改為兩個學社,一名"誠正文學社",即原文學院;一名"格致理商學社",原理學院和商學院;壬午補習班,原附屬中學。

光華大學校門光華大學校門

重振雄風

抗戰勝利後,上海本部得以恢復,交四川省地方接辦,1946年2月1日更名為"私立成華大學",與上海光華大學成為一脈相承的兄弟學校。 1952年10月,私立成華大學改為公立,並以成華大學為基礎先後調入西南地區16所財經院校、綜合大學的財經系科,組建四川財經學院(今西南財經大學),故西南財經大學光華校區所在地得名"光華村"暨光華大學成都分部舊址。在西南財經大學校內聳立著一株挺拔的鐵樹,光華鐵樹是在1939年由當時光華大學成都分部的師生們種下的。那一年,正值抗日戰爭時期,為了表達對抗戰勝利的渴望,成都分部創辦人謝霖副校長帶領師生們籌資買來了一棵雙株的鐵樹幼苗在校園內種下。這株鐵樹樹形奇特,為"V"型,師生們以此來象征對抗戰勝利的祝願。

西南財經大學校園內的光華鐵樹西南財經大學校園內的光華鐵樹

上海本部在漢口路證券大樓復校後,按期開學。由于原大西路校址已被日軍夷為平地,經向教育部申請補償戰時損失,政府撥給歐陽路兩所毗鄰的舊日僑學校(今上海無線電七廠所在地) 作為光華大學和附中的校址。1951年全國院系調整中,光華大學被化整為零。商學院並入復旦大學,後並入上海財政經濟學院(今上海財經大學);政治、法律系並入復旦大學,後並入華東政法學院(今華東政法大學);土木工程系並入同濟大學;而其它文、理科與大夏大學等校的相關科系合並成立了華東師範大學,光華大學附中則和大夏大學附中合並成為華東師大附中(今華東師範大學第一附屬中學)。

光華大學與大夏大學合並為華東師大的信函光華大學與大夏大學合並為華東師大的信函

光華大學和附中從1925年到1951年間,先後入校學生有14000餘人,畢業4000餘人。

著名人物

曾就讀該校的學生中包括張青蓮、鄧拓、林華、周有光、張芝聯、楊寬、張允和、周而復、田間、穆時英、趙家璧、儲安平、喬石、姚依林、尉健行、榮毅仁董寅初、汪道涵等。

1947年光華大學學生證1947年光華大學學生證

校歌

楊蔭溥 詞 童伯章 曲

光華大學校歌歌詞歌譜原稿光華大學校歌歌詞歌譜原稿 院系調整前的光華大學校歌院系調整前的光華大學校歌

鯤魚久蟄北溟中,今已化為鵬

去以六月羊角風,重霄一奮沖

我有前聖羲與農,肇造文明啓晦蒙

我有後聖周與孔,旁流教澤施無窮

觀國之光遠有耀,重任在吾躬

中華民氣原俊偉,奮起自為雄

平原寬廣帶長川,有基筮在田

風雨不動安若山,廣廈列萬千

科分教育冀薪傳,更參文明究人天

復以商業擴其用,產才分道揚先鞭

父兄師保瘁心力,乃至美且全

光我中華萬億年,毋讓他人前

校址變遷

光華大學自建校以來曾幾易其址:

光華大學霞飛路校門光華大學霞飛路校門

霞飛路舊校址(1925-1927年),今為淮海中路某地段。

草創時期的光華大學條件十分簡陋,第一年由于校舍還在建設,暫租借舊法租界霞飛路534號的房屋作為臨時校舍,而宿舍分為附近四處。

大西路舊校址(1927-1937年),今為東華大學延安西路校區。

1937年"八一三事變"爆發後,日軍入侵上海,光華大學所在的大西路校址被日軍夷為平地。私立上海紡織工業專科學校1947年搬遷至光華大學大西路舊校址辦學,1950年與另外三所紡織院校合並組建私立上海紡織工學院。1951年6月,華東紡織工學院(今東華大學)在該址成立。

光華大學中山路校門(大西路校址)光華大學中山路校門(大西路校址)

漢口路舊校址(1937-1946年),今為漢口路422號的華企大樓。

抗戰爆發後不久,光華大學校舍全部為日軍炸毀,但學校仍堅持租房上課,未曾間斷。光華大學和附中遷入公共租界內的漢口路"上海華商證券交易所大樓"三樓和八樓繼續上課。期間張壽鏞校長委托當時正在四川的商學院院長謝霖在大後方籌備光華大學成都分部(後成為西南財經大學的主要前身),學校隨後一部分內遷入四川。在上海的本部不再公開招生,後對外改稱學社和補習班;誠正文學社暨文學院,格致理商學社暨理學院和商學院,壬午補習班暨附屬中學;由成都分部代為呈奉教育部批準備案,並牽準在該兩學社之畢業者,仍作為光華大學畢業生,給予學位。

光華大學在被日寇摧毀前後的照片對比光華大學在被日寇摧毀前後的照片對比 光華大學歐陽路221號校址光華大學歐陽路221號校址

歐陽路舊校址(1946-1951年),今為上海無線電七廠。

1945年抗戰勝利後,上海本部復校,成都分部所有校產,經校董會議決贈與川省。1946年8月,國民政府教育部撥給虹口區歐陽路兩所毗鄰的舊日僑學校(原日本女子商業學校、女子高等學校)作為光華大學和附中的校址。1946年秋,光華大學暨附中從漢口路遷至歐陽路校址(今上海無線電七廠所在地) ,直至1951年10月與大夏大學合並成立華東師範大學。1951年10月-1960年9月,華東師大附中、上海財經學院、上海科學技術大學曾經先後在該址辦學。

名人軼事

張壽鏞與光華大學

在五卅反帝愛國怒潮中建校

辛亥革命以後,社會上載誦著古代的一首《卿雲歌》,其中有兩句歌詞是:日月光華,旦復旦兮。上海有兩所中國人自辦的著名的私立大學,一所是馬相伯先生辦的復旦大學,另一所就是張壽鏞先生辦的光華大學,兩所校名都取自這首《卿雲歌》。復旦、光華,象征著復興中華,反抗帝國主義割宰和奴役的革命精神。

首任校長張壽鏞先生首任校長張壽鏞先生

1925年5月15日,日本紗廠職工槍殺中國工人顧正紅,傷多人,工人罷工反抗。30日,在上海南京路上,全市工人、學生和市民聲援這一反抗運動,高呼打倒帝國主義、收回租界的口號。公共租界的英帝國主義就開槍屠殺我愛國同胞,製造了震驚世界的"五卅慘案"。"五卅慘案"掀起了全國規模的愛國反帝怒潮,從上海擴大到北京、天津、南京、漢口、長沙、青島、重慶、海豐、陸豐等大小近500個城鎮,工人罷工、學生罷課、商人罷市。"五卅運動"揭開了第一次大革命高潮的序幕。光華大學就是這場愛國運動的直接產物。

第二任校長朱經農先生第二任校長朱經農先生

英國巡捕在五卅血洗南京路那天的黃昏,有個原聖約翰肄業並曾目擊慘案真相的交通大學的學生聶光樨奔至聖約翰大學(是美國聖公會辦的一所教會大學)報告這一事件,全校的空氣頓時震蕩。當晚學生們就集會商議,決定第二天早晨不按慣例去學校教堂做早禱,而是去思顏堂開會,並約好也是聖公會辦的幾所中學的同學前來參加。6月2日再次開會,決定于6月3日在大學圖書館前升起中國國旗。30多年來,聖約翰大學的旗桿上一直飄揚著美國國旗,而這次卻升起中國國旗,顯示了久被壓抑的強烈的民族自尊心在蘇醒。

誰料未隔多久,同學們發現國旗被校長卜舫濟奪去,經推代表交涉無效,于是向童子軍團借了一面,仍懸半旗,為五卅慘遭屠殺的烈士志哀。一時掌聲雷動。卜舫濟聞聲出現,勃然大怒,蠻不講理,將旗擲地,踐踏于腳下。當場宣布:學校從當天起放暑假,全體學生必須立即離校!同學們壓不住心頭的怒火,附中同學楊子英睹此情況,放聲大哭,憤慨地說:國旗橫遭凌辱,是可忍孰不可忍!附和者552人,宣誓集體離校,許多愛國教職員工也紛紛回響,這就是歷史性的"六三"離校事件。後來光華大學把6月3號定為校慶日。

華師大舉行紀念光華大學成立90周年升旗儀式華師大舉行紀念光華大學成立90周年升旗儀式

籌百年之大計兮,信根本在樹人

從聖約翰大學離校的師生員工決心訴諸社會,另建學校。獲得許多學生家長的支持,特別是一些愛國的社會賢達的贊助,其中出力最多的是張壽鏞和王豐鎬(省三,1858-1933年)兩位先生。

第三任校長廖世承先生第三任校長廖世承先生

"五卅慘案"爆發,張壽鏞適出任北洋政府任命的淞滬道尹。他對帝國主義者殘酷屠殺中國人民,激起無比的仇恨,表示一定要報仇雪恥,主張教育救國,籌百年之大計兮,信根本在樹人。"六三"離校事件後,他一方面以淞滬道尹的身份與英國帝國主義租界當局進行交涉,處理善後,同時應聖約翰大學大批離校的師生員工要求,立即著手籌辦光華大學。得到王省三先生的熱心支持。王省三先生是一位清末民初的洋務人才。光緒六年(1880年)補博士弟子員。光緒二十一年到宣統初年(1895-1909年),他曾幾度隨從出使西歐各國,並當過駐日使館的參贊和橫濱總領事,辦過鐵路、煤礦,主管過洋務局、農工商礦局、電話局等,後來又擔任浙江交涉使。民國七年至十四年(1918-1925年),先後出任外交部浙江交涉員和淞滬督辦。晚清以李鴻章為代表的舊中國涉外人員,畏帝國主義如虎,以荏弱屈服、喪權辱國聞名。可是這位官職並不太高的王省三,卻不畏強暴。在他浙江交涉使任內,曾經驅逐擅自在杭州城內開設洋行的日商,還收回被強佔的寶石山和乍浦等地。王先生和張壽鏞都有子弟在聖約翰大學、中學讀書,"五卅慘案"發生後也都離校了。王省三走訪張壽鏞,曾經有這樣一段話:國旗辱矣,學生逐矣,悲憤凄慘之情狀,雖在道路尤為傷心,況兩家子弟皆躬遭其厄者乎!

光華大學校門光華大學校門

王省三在滬西法華鄉(舊大西路底)置有地產六十畝,表示願意捐獻,建築校舍,創辦大學,以容納從聖約翰離校的師生員工。他表示:這些地產,本來是打算遺給家屬的,如今我已經和家人商量,與其日後讓我的一家子弟受益,不如今天捐出興學,讓大眾子弟受益。他還對張壽鏞這樣說:收回教育權,固吾志也。張壽鏞、王省三辦學的倡議,得到另一位學生家長、曾任江蘇省交涉使的許秋帆的贊助。其時,王省三、許秋帆都已年邁,公推張壽鏞為建立的光華大學校長。第一批師生員工550多人就是從聖約翰大學憤而離開到光華的,從此在中國的土地上就有這樣一所著名的高等學府了。

光華大學科學館光華大學科學館

建立光華大學,不辭奔走呼號

光華大學舉辦第一次開學典禮光華大學舉辦第一次開學典禮

1930年,即光華建校後5周年,張校長曾寫過一篇《光華五周年紀念書序》,其中有一段談到當時創校的艱辛:方其經營之時,狂奔疾走,呼號相及,借甲償乙,補屋牽羅,托缽題緣。這一點,頗似張伯苓先生之創辦南開大學。南開大學可以說也是托缽題緣來的,有人因此背後說張伯苓先生為化緣的老和尚。

為了急于安置聖約翰離校的師生員工,開始時在上海霞飛路(即今淮海路)、杜美路(即今東湖路)租賃了校舍,並在楓林橋蓋了十多間茅舍作為中學的講堂。《序》中描寫當時的情景說:篳路藍縷,疲于奔走,凜凜焉懼風之飄搖!中學的學生以茅屋為講堂,寒天暑地,眩涌其中,師若弟宴如也。張校長寫這篇《序》時,已度過困難時期,不僅建立起了大學和中學校舍,還蓋起圖書館和體育館等。他聘請著名的教育行政專家朱繼農為大學教務長,廖世承為附中主任(廖的前任是陸士宴),繼而延聘到許多國內著名學者教授。當時社會輿論認為上海各大學的師資,以光華為首。

1947年第22屆畢業典禮暨立校紀念大會秩序單1947年第22屆畢業典禮暨立校紀念大會秩序單

張校長創辦光華大學的中心思想是從帝國主義手中收回教育權,他認為要使國家盡善盡美,必須植基于大本大原,而這個大本大原就是教育,也就是他說的百年樹人。

光華大學有座六三堂。是為了紀念聖約翰大學反帝愛國師生"六三"離校而建立的,用意是啓發國人深沉純摯之愛國觀念,以無負聖約翰離校師生之義勇。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舊中國,資產階級的有志人士,他們的愛國感情常常表現在實業救國和教育救國。前者是為了擺脫帝國主義對民族經濟的壓迫和掠奪,後者則是為了擺脫帝國主義對中國的文化侵略和精神奴役。張壽鏞先生在創辦光華大學時曾說:這所大學締造之艱,非身歷其境者不知也;後來六三堂建成,又說:及其堂構即成,居息得所,明窗凈幾,左圖右書,萃佳子弟與良師益友濟濟一堂,油然喜樂,有不復記憶昔之所遭者矣!張校長認為,物質之建設難而實易,而精神之貫徹易而實難。

華東師大60周年校慶公告暨光華大學86周年華東師大60周年校慶公告暨光華大學86周年

張壽鏞先生數十年如一日,堅持不懈地把光華大學辦好以來實現百年樹人的理想。為了進一步說明張校長的辦學思想和他對光華的感情,有必要了解他的家庭背景、官場生涯和政治態度。

張校長的家世和早年經歷

張壽鏞(1875-1945年)先生,字伯頌,號泳霓,別號約園,鄞縣人。他既是教育家,也是藏書家、財政經濟家,為明末抗清就義的民族英雄張蒼水(煌言)的後裔。父親張嘉祿(1850-1900年),光緒三年(1877年)進士,光緒十五年(1889年)後,先後任山東道、雲南道監察史、轉兵科掌印給事中。甲午戰敗之後,曾慷慨上書,參奏李鴻章。他說李鴻章自日本人耀兵于疆起,始終主和議,因而屢誤軍機,讓葉志超孤軍海外,不增援兵,不派巨艦,而隻派了一些小艇,甚至在天津設了糧台卻不運送軍餉,前線三軍彈盡糧絕,致使黃海一戰,定遠等五艦被擊沉,喪失了海權,威海、旅順陷落,終于簽訂了喪權辱國的《馬關條約》。他斥以李鴻章為首的丁汝昌、盛宣懷、張士珩輩為庸儒貪墨,朋欺朝廷。從那時起,到辛亥革命,張校長在江蘇八年,歷任許多差使,包括,仕學館提調、警察局提調、淞滬釐局提調等(按清製的提調,是在機關內部處理事務的職員,不是長官)。還當過布政司衙門專管財賦和人事的藩署總文案兼新政文案,海運會辦和度支公所箢榷科長。他的官職雖不大,但辦事能力很強,任藩署總文案期間,每晨5點鍾起床,至12點始入寢。辦公室分排了七張桌子,每張桌子上放著各類檔案,而每個檔案都要他這個總文案閱讀蓋章,否則藩司不閱。他說:我的經驗,根源于此,特別是後三個事務,直接與財政有關,為他以後在財政界的工作打下了基礎。

1933年光華大學畢業證書(張壽鏞校長簽名)1933年光華大學畢業證書(張壽鏞校長簽名) 民國時期光華大學英文版畢業證書(教育系)民國時期光華大學英文版畢業證書(教育系)

辛亥革命前夕的故事

這裏附帶講一件發生在辛亥革命前夕的故事。

辛亥革命的前奏,是發生在宣統三年(1911年),粵、湘、鄂、川人民反對所謂鐵路國有(實際上是清政府把築路權出賣給英、法、德、美四國銀行團)的鐵路風潮。風潮初起時,當年與袁世凱齊名的岑春煊奏調張壽鏞入川處理,他道經武昌,那是在武昌起義前五天。當時在湖北的湖廣總督是殘酷鎮壓蘇浙農民起義發家的瑞澉,張壽鏞向瑞澉進言:革命黨在湖北頗多,而且都是青年,你要一一拿辦,突然結毒于青年,是不可取的。瑞澉聽了笑著說:你中了張四①先生的毒了!張壽鏞聽了又直言進諫說,我不是為革命黨人說情,而是為政府愛護青年著想。革命黨人是殺不盡的。據他的《會議》中所說,他當時向瑞澉說這番話是大膽的,希望瑞澉會良心發現。然而這個愛新覺羅氏的末代皇裔,嗜殺成性,對人民哪裏會有什麽良心。據《清史稿》載,瑞澉照告密的名冊,按名捕之,捕獲了32人,嚴刑拷打,把其中3人處死,並命令追緝逃亡。于是湖北新軍騷動了(新軍有不少是革命黨人),3人被處死刑後第二天,武昌起義就爆發了。

光華大學暨附中建校80周年紀念集光華大學暨附中建校80周年紀念集

當時,革命青年中有位帶頭人叫蕭湘,張壽鏞向瑞澉大膽進言時,蕭湘已被監視,也許礙于張謇和張壽鏞的情面,瑞澉沒有被逮捕,而是驅逐出境。革命成功以後,張壽鏞見到了蕭湘,他說我說過革命黨人是殺不盡的,那被殺的幾個,真正冤枉!但是,瑞澉殺了人,辛亥革命就成功了!

為北洋政府理財

從辛亥革命到"九·一八事變"(1911-1931年),張壽鏞先後當了十多年的財政官員,為北洋軍閥和國民黨政府理財,遍嘗官場生涯甘苦辛酸,終于長揖辭官,以辦學、編書為樂。

在北洋政府時期,他的第一個差使是辦上海稅務。這在當時被稱為天下第一釐差,但他在上海為時僅三個月就卸任了。接著,從1912年到1915年,他應浙江都督朱介人之請,當了浙江省財政司長(後改稱廳長)。由于他是浙江人,而且與朱介人相處較好,得以發揮他的才能,當時,浙江省的年稅收入連國稅在內隻有1600萬元,辛亥革命時發了200萬元軍用,尚且有百萬元外債,財政十分困難。在他任中,把每年稅收平均提高兩千二三百萬元。除上繳國稅、收回軍用票、清償外債外,及至他離任那年,還庫餘80萬元,老百姓的負擔反而減輕了。他採取幾個措施:第一是治亂。包括製定稅則章程,他不顧屬吏謾罵,嚴禁貪污和苛捐雜稅。第二是興業。照他的說法是調查土宜,振興物產,也就是利用浙江當地資源來發展生產,從發展生產中來增加國家稅收。從那幾年中,因收入上繳償債,用在地方建設上的就不多了。可是他還是辦了些好事,如修建馬路,開闢西湖市場等。

民國時期光華大學足球隊合影民國時期光華大學足球隊合影 大西路校園 運動場一角大西路校園 運動場一角

從1915年到1918年,他擔任湖北省財政廳長。那時已進入軍閥混戰年代。湖北的財政比浙江更難治理,他以在浙江時的辦法,而且管得更嚴更細。曾做調查土宜、振興物產方案計兩三萬字,當時,湖北督軍是軍閥王佔元,為擴充地盤和勢力,掠奪民財,增發官銀局鈔票。張校長不肯附和,就離開湖北。

1920年,張壽鏞由北洋政府派任江蘇省財政廳長。當時,江蘇督軍是李純,因張校長不是他的親信,被擋駕了,後調派為山東省財政廳長。但山東當權者強調魯人治魯,實際上也是變相擋駕,他接任不到十天,就主動辭職離去。

此後,北洋政府數度調他去北京任財政部秘書、總務廳長、庫藏司長以及執政府秘書、上海南北和議秘書等,一度還在北京籌辦勸業銀行。然而張校長均不感興趣,自稱:此數年中,最無足述,流露了他對仕途的厭倦。

張壽鏞追憶詩作

後來,張校長所寫的追憶詩作,很能說明他當時的心情:

我亦與君少年遊,久恥文章互標榜。

1941年光華大學附屬中學畢業證書1941年光華大學附屬中學畢業證書

相期願作太平民,坐看蘭階秀色上。

那識蘭芳猶昔時,荊榛遍起遂生悲。

但聽哀猿連臂叫,問天天醉天無辭。

滄海橫流震蕩甚,區區何足擊皇慈。

1949年光華大學附屬中學畢業證書1949年光華大學附屬中學畢業證書

又:

錙銖積累十三載,霧散煙消一剎那。

地窄雉飛雖帶箭,奮刷翎毛忘坎坷。

信知君子法天運,洗凈甲兵造山河。

長歌激越聽者喜,曰吾流輩感蹉跎。

數度被軍閥擋駕,做了些最無足述的差使,搞了十多年的財政,卻歷盡坎坷,像隻箭傷的鳥,然而他的心情卻因此更激越了。他看到的是滄海橫流,聽到的是哀猿啼叫,但他不甘心蹉跎歲月,仍保持他昔時的蘭芳,說明他是有所抱負的。後來他決心不做官,專心辦光華大學,為再造山河創百年樹人的大業。

大西路校園 亭園疊影大西路校園 亭園疊影

第一次大革命高潮之前,張校長在北洋政府統治的末期,又擔任浙江省財政廳長。當時浙江督軍是北洋軍閥盧永祥,屬皖系。十多年前,他在浙江財政司長任內,清償積債,且有盈餘;第二次重任此職,積欠又達數百萬元,人民負擔大大加重了。不久,江浙戰爭爆發,盧永祥戰敗下台,他也隨之去職。

上海總工會史實

關于上海總工會的一段史實

1925年5-9月,張校長當了一百天的淞滬道尹。他在任職期間處理"五卅慘案"之際,有件事值得一提。

"五卅慘案"發生後的第三天(6月1日),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上海總工會成立。它與全國學生聯合會、上海學生聯合會和各馬路商界總聯合會結成了愛國反帝的統一戰線,罷工、罷課、罷市。慘案發生後,北洋政府派大員查辦,當時統治蘇、浙、皖的北洋皖系軍閥盧永祥派軍隊彈壓。但業已任命的淞滬交涉使尚未到任,因而與英帝國主義交涉事宜,就落在到任甫三日的淞滬道尹張校長身上,慘案發生那天,有大批學生被英國巡捕逮捕,經過他和上海其他名流唇敝舌焦的交涉,保釋了被捕學生。對上海總工會的成立,盧永祥知道這是共產黨領導的組織,密令軍隊司令邢士廉(偶三)使用武力解散總工會。張校長身為上海地方長官,堅決反對。邢士廉軍隊在上海,理應受地方長官節製,但是他堅持要按盧永祥的命令解散上海總工會。張校長對他說:工會要改進是可以的,解散則不可以。如果你要這麽辦,我決不簽署。這或許是當時上海總工會得以儲存下來的一個因素。

光華大學大西路校舍光華大學大西路校舍

為國民黨理財到長揖而去

從張校長的家世、經歷來說,他與清政府是有些淵源的;但與國民黨卻無任何淵源。可是為什麽他又能歷任江蘇省財政廳長、國民政府財政部次長等要職呢?

光華大學大西路校舍光華大學大西路校舍

張校長擔任這些官職時間是在1927年到1931年。他在《六十年的回憶》中有這樣一段話:迨國民革命軍到達滬、寧,承蔣介石先生致電虞洽卿約我以談,始與蔣先生相見。時蔣先生欲以江、浙兩處財政相屬,我再三辭讓,結果以江蘇省府委員兼財廳任事。

這段話說明張校長與蔣介石初次見面,是在北伐軍初抵滬、寧,蔣介石叛變之前;其二,蔣介石是托虞洽卿代邀的,蔣介石為什麽會通過虞洽卿邀請張校長相見呢?這除了他們三人都是寧波人外,最主要的是因為張校長在江、浙兩省和上海財政界、金融界卓有聲望。

700餘名師生共同欣賞大型原創話劇《光華》700餘名師生共同欣賞大型原創話劇《光華》

國民革命軍初到上海時(1927年2月22日),軍費開支十分龐大,而財源涸竭。北伐出師時,曾發行公債1000萬元,但認購者寥寥無幾。國民革命軍第二任財政部長孫科接任時,攜帶《新債計畫》赴上海籌款,遭到當地以江浙財團為主的金融界一致謝絕。孫科吃了閉門羹,無可奈何!兩天以後,財政部修訂組織法,增設次長一人,由孫科慕名堅邀無淵源的張校長出任其職。

孫科也罷,宋子文也罷,他們堅邀張校長就任財政次長的目的,無非是利用他與江、浙財團,上海金融界巨子如李馥蓀、錢新之、陳光甫、胡筆江等等的關系。

無須諱言,張校長當年確實在財政上給孫科、宋子文以至蔣介石解決過燃眉之急。他也曾寄希望于國民黨(他本人並非國民黨)把軍閥打倒之後,致中國于富強;但現實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卻使他很快對蔣介石失望了。他希望

西南財經大學90周年原創校史劇《光華》首演西南財經大學90周年原創校史劇《光華》首演

相關詞條

其它詞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