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武

光武帝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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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光武   光武,是漢光武帝劉秀死後的謚號,後人常用“光武”來指代劉秀。劉秀字文叔,南陽郡人,為漢高祖九世孫。劉秀是東漢開國皇帝,歷史上著名的撥亂領袖,是中國歷史上能力一流的君王、更是品德修為最為高尚皇帝。
  新莽末年,海內分崩,天下大亂,身為一介布衣卻有前朝血統的劉秀在家鄉乘勢起兵。更始元年(23年),劉秀在昆陽之戰中力排眾議,鎮定指揮,親自拼殺,以少勝多,擊敗王莽四十二萬大軍。更始三年(25年),幾個月內,在河北的劉秀從一個光桿司令迅速變成了擁有數十萬大軍一方統帥,同年,劉秀與綠林軍(更始政權)公開決裂,于河北登基稱帝,以“漢”為國號,史稱“後漢”或“東漢”。經過長達十數年之久的統一戰爭,劉秀先後消滅滅了更始、赤眉和隴、蜀等諸多割據勢力,使得自新莽末年以來紛爭戰亂長達二十餘年的中國大地再次歸于一統。
  劉秀在位三十三年,大興儒學、推崇氣節,使後漢一朝成為中國歷史上“風化最美、儒學最盛”(司馬光梁啓超語)的時代。

人物生平

沒落皇族,亂世起兵

  西漢自漢元帝以來,朝政日益衰敗。到了成帝之時,以太後王政君為首的王氏外戚集團獨攬朝政大權,加之漢成帝昏聵不堪,極為寵信趙氏姐妹,從而形成了“趙氏亂于內,外家擅于朝”的局面。到了哀帝之時,面對著天下洶洶、民怨鼎沸的局面,不得不演出了一場“再受命”的鬧劇,不久便草草收場。天下大亂的征兆已經顯現。哀帝駕崩後,一個千年來難以蓋棺定論的人物—王莽登上了歷史舞台。
  王莽歷經“安漢公”、“攝皇帝”,幾乎就是昔日周公攝政的再次重演。西漢初始元年,即公元8年,王莽廢孺子嬰為定安公,正式登基稱帝,建國號—“新”,建元“始建國”,西漢王朝在歷經二百餘年的統治後,終于走到了歷史的盡頭。
  建國伊始,王莽便著手解決前朝所遺留下來的大量社會問題,開始了大刀闊斧的改革,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王莽改製”。在王莽的諸多改革措施中,“王田令”與“私屬令”是為最核心的內容,其出台的本來目的就是為了徹底解決自西漢後期以來的土地兼並問題與奴婢問題。西漢後期,土地兼並愈演愈烈,大批農民失去土地而淪為奴婢,這也大大加劇了社會的動蕩。王莽的改製確實是有其進步性的一面,近代的一些史學大家如胡適等皆對此給予了極高的評價。但是,王莽的改製也有其過激、過快和嚴重違背客觀規律的一面,王莽力圖在一夜之間依靠國家法令就改變沿襲已久的封建土地私有製,這必然會導致社會更大的動蕩。最終,王莽的改製以失敗而告終,本已極為尖銳的社會矛盾更加激化。新莽末年,水、旱等天災不斷,中原大地到處是一片赤地千裏、哀鴻遍野的景象。終于,在新莽天鳳年間,赤眉、綠林、銅馬等數十股大小農民軍紛紛揭竿而起,頓時,海內分崩,天下大亂。
  劉秀雖名為皇族後裔,但劉秀這一支屬遠支旁庶的一脈,尤其是到了西漢後期,劉氏皇族的子孫遍布天下,《漢書·平帝紀》載:“宗室子,漢元至今,十有餘萬人”,可見,到了西漢末年,劉氏宗族後裔的數量是何等的龐大。劉秀的這一支族人生活在南陽,地位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劉秀這裏,更是完全成了布衣平民。故三國時代的曹植曾言:“漢之二祖(即指高祖劉邦、世祖劉秀),俱起于布衣”(《金樓子》卷四《立言篇》)。劉秀為人、與其長兄劉縯不同,劉縯不事家人居業,傾身破產,交結天下豪傑,欲圖大事;而劉秀則為人“多權略”(《太平御覽》卷九十引《東觀漢記》),處事極為謹慎。新莽末年,天下的亂象已現,劉縯和南陽的諸多子弟都欲趁亂起兵,而劉秀卻持謹慎的態度以觀時局。據《太平御覽》卷九十引《東觀漢記》載:“上深念良久,天變已成,遂市兵弩”,可見劉秀起兵是經過了深思熟慮和謹慎決斷的,見天下確已大亂,方才決定起兵!性格上的不同也決定了日後劉縯、劉秀兩兄弟截然不同的結局。

大戰昆陽,新室崩塌

  因為劉秀兄弟和南陽宗室子弟在南陽郡的舂陵鄉起兵,故史稱劉秀兄弟的兵馬為舂陵軍。舂陵軍的主力為南陽的劉氏宗室和本郡的豪傑,兵少將寡,裝備很差,甚至在初期,劉秀是騎牛上陣的,這也成為了後世演義中的一段佳話,即所謂的“牛背上的開國皇帝”。後經過激戰殺死了新野尉,劉秀才有了戰馬。為了壯大聲勢,加強反莽力量,舂陵兵與新市、平林、下江這三支綠林軍中的最大的主力進行了聯合,從而擴大了相互的力量,並先後于沘水、育陽等地與新莽的征討大軍激戰,大破莽軍,並擊殺了新莽大將甄阜、梁丘疵等人。新莽地皇四年,即公元23年,西漢宗室劉玄被綠林軍的主要將領擁立為帝,建元“更始”,劉玄就是歷史上的更始帝。對于此,劉縯及南陽劉姓宗室極為不滿,隻是迫于在聯軍之中,綠林軍人多勢大,又有強敵在前,隻得暫且作罷。劉縯被封為大司徒,劉秀則受封為太常偏將軍。更始政權建立,復用漢朝旗號,此舉大大震動了新室,王莽即遣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尋發各州郡精兵共四十二萬撲向昆陽和宛城一線,力圖一舉撲滅新生的更始政權。
  此時,小小的昆陽成為了新、漢兩方爭奪的首要目標。昆陽,位于昆水北岸,故而得名,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史載,王莽大軍“餘在道者,旌旗、輜重,千裏不絕”,“自秦、漢出師之盛,未嘗有也”。面對著聲勢滔天的新莽大軍,昆陽守軍隻有區區萬餘人,諸將皆惶恐,憂念妻子家人的安全,都欲棄守昆陽,遠走他城。而劉秀則陳述自己的觀點道:“今兵谷既少,而外寇強大,並力御之,功庶可立;如欲分散,勢無俱全。且宛城未拔,不能相救,昆陽即破,一日之間,諸部亦滅矣。今不同心膽共舉功名,反欲守妻子財物邪?”劉秀的這番慷慨陳詞並沒有得到綠林軍將領們的認同,但是不久之後,探馬來報:“大兵且至城北,軍陳數百裏,不見其後”。見此情形,諸將隻得又請劉秀來商討對策,劉秀為眾將謀劃,由成國上公王鳳等堅守城池,自己則率十三騎趁夜色突圍搬取救兵。此時,新莽大軍已經開始大舉圍城,史載,“秀等幾不得出”,就是說劉秀等人險些不能突圍出去。劉秀走後不久新莽大軍開到昆陽城下,開始攻城,史載,“圍之數十重,列營百數,雲車十餘丈,瞰臨城中,旗幟蔽野,埃塵連天,鉦鼓之聲聞數百裏。或為地道,沖輣橦城。積弩亂發,矢下如雨,城中負戶而汲”。可見,小小的昆陽城經受著何等的壓力,數日後,城中主將成國上公王鳳等向莽軍乞降,新莽主帥、大司空王邑不準。王邑認為昆陽城不日即下,準備在攻下城池後盡屠此城。昆陽城內的守軍見乞降不準,反倒堅定了必死守城的決心,新莽大軍沖車、地道無所不用,射入城中的亂箭如下雨一般,但城內綠林軍仍奮力堅守,小小的昆陽城在如此攻勢下竟然多日巍然不動。六月初,突圍搬取救兵的劉秀發郾城與定陵的兵馬馳援昆陽,劉秀親自率步、騎千餘人為先鋒,在距新莽大軍數裏外的地方布陣。二公(即大司空王邑和大司徒王尋,皆為三公之一,故稱二公)見劉秀兵少,亦隻率數千人迎戰,結果數戰不利,被劉秀軍斬殺千餘人。初戰獲勝的劉秀軍士氣大振,而新莽軍連日攻城不下,士卒疲憊,加之與劉秀所率之援軍作戰又折損了不少兵馬,故而士氣低落。此時,劉秀遣人故意遺落書信于戰場,言宛城已下,宛城之漢軍正回援昆陽,王邑得此書信,極為不安。這時劉秀選三千精兵,組成敢死之師,劉秀親率其反復沖擊新莽大軍的中軍,混戰中大司徒王尋被殺,而莽軍其餘大營皆不敢違背王邑之令而相救,新莽的中軍大營崩潰,此時城內已經被困多日的綠林軍將領們見莽軍中軍已亂,也從城內沖殺出來,殺聲震天,此時正值雷電交加,大雨傾盆而至,驚得新莽大軍中的猛獸四處奔逃。此時,新莽大軍見中軍陣亂,主帥被殺,也頓時亂作一團,爭相潰逃,結果被殺、踐踏、溺死者不計其數,滍水為之不流。王邑率少數人踏著莽軍的屍體渡河逃回了洛陽。昆陽之戰,新莽四十二萬大軍的統帥、大司空王邑好大喜功,犯了兵家大忌,數十萬大軍在昆陽堅城之下受挫,攻城多日不下,士氣大損。王邑手下的納言將軍嚴尤在剛剛攻城之時就建言大司空王邑:“昆陽城小而堅,今假號者在宛,亟進大兵,彼必奔走;宛敗,昆陽自服。”王邑則曰:“吾昔以虎牙將軍圍翟義,坐不生得,以見責讓。今將百萬之眾,遇城而不能下,非所以示威也!當先屠此城,喋血而進,前歌後舞,顧不快邪!” 以此可以看出,新莽軍主帥大司空王邑是何等的驕縱與輕敵,這也是昆陽之戰新莽四十幾萬大軍潰敗的一個主要原因。而劉秀和綠林軍的將領們則抱著死戰的決心,無不以一當百,勢不可擋,故能在昆陽城下,以少勝多,力破強敵。
  新朝號稱百萬大軍的主力覆滅于昆陽城下,三輔震動,新莽政權土崩瓦解。更始元年九月,綠林軍攻入長安,王莽死于混戰之中,新朝覆滅。

韜光養晦,出巡河北

  在昆陽之戰中立下首功的劉秀則馬不停蹄的南下攻城略地,此時一個噩耗傳來,劉秀的兄長大司馬劉縯被更始帝所殺。劉秀的兄長劉縯被更始帝所殺,對劉秀來說,無疑是一個莫大的打擊,但是劉秀能強忍悲傷,益發謙遜,而且悲憤不形于色,正是彰顯出了劉秀的韜光養晦、隱忍負重。為了不受更始帝的猜忌,他急忙返回宛城向劉玄謝罪,對大哥劉縯部將不私下接觸,雖然昆陽之功首推劉秀,但他不表昆陽之功,並且表示兄長犯上,自己也有過錯。更始本因劉縯一向不服皇威,故而殺之,見劉秀如此謙恭,反而有些自愧,畢竟劉秀兩兄弟立有大功,故劉秀不但未獲罪,反而得封武信侯。劉秀回到宛城並受封武信侯後不久,在宛城即迎娶了他思慕多年的新野豪門千金—陰麗華
  但是,劉秀心裏明白,即便是一時讓更始帝不猜疑自己,以後也可能會得到與兄長劉縯一樣的下場,畢竟自己聲名遠播、功高震主。
  當時新莽王朝雖然覆滅,但是河北(黃河以北)各州郡都在持觀望態度,未曾歸附更始政權,赤眉軍在山東發展迅速、聲勢日益壯大,還有“河北三王”、銅馬、尤來、隗囂、公孫述等等割據勢力,劉賜對劉玄說:“劉秀是去河北招撫的最佳人選。並且河北一帶隻能是劉秀去才合適。”再說,能不能擺平河北,決定更始政權的命運。當時南方流行一個童謠:“得不得,在河北。”可是以大司馬朱鮪為代表綠林軍出身的將領強烈反對劉秀出巡河北。當初劉玄殺劉,就是朱鮪和李軼的強烈提議,朱鮪他們不讓劉秀去的原因很簡單,不是他沒有能力,而是他的能力太強了。劉玄很為難,朱鮪這邊的反對意見也是很有道理的,讓他去,劉秀勢力壯大,太危險,不讓他去,河北的招撫工作做不好,更危險。就在劉玄猶豫不決的時候,馮異給劉秀出了一條錦囊妙計,馮異勸劉秀,一定要想辦法巴結左丞相曹竟,劉秀聽從了馮異的建議,“厚結納之”。
  更始元年(公元23年)十月,劉玄讓劉秀以破虜將軍行大司馬事的身份去河北招撫,劉秀“持節北渡河”,這下劉秀可說是虎出牢籠,蛟龍入海。同時,他的壓力也是非常之大。雖然劉玄給了他一個很好聽的身份,也給了他相當大的權力,但是劉玄還是在最關鍵的地方有所保留——沒有給他配置兵馬,糧草輜重更沒有,史書上說劉秀“腳踏車空節巡河北”。

平定北州,登基稱帝

  更始元年(公元23年)十月,更始帝劉玄遣劉秀行大司馬事北渡黃河,鎮慰河北州郡。路上,劉秀的摯交鄧禹杖策北渡,追趕上劉秀,對劉秀言更始必敗,天下之亂方起,勸劉秀“延攬英雄,務悅民心,立高祖之業,救萬民之命,以公而慮,天下不足定也!”鄧禹的話,正和劉秀之心意。劉秀到河北後不久,前西漢趙繆王之子劉林即擁戴一個叫做王郎的人在邯鄲稱帝,而前西漢在河北的另一王室、廣陽王之子劉接也起兵相應劉林。一時間,劉秀的處境頗為艱難,甚至有南返逃離河北之心,幸得上谷、漁陽兩郡的支持,尤其是上谷太守耿況之子、少年英雄耿弇,一身豪氣,對劉秀言道:“漁陽、上谷的突騎足有萬騎,發此兩郡兵馬,邯鄲根本不足慮”。劉秀高興的指著耿弇道:“是我北道主人也”。不久劉秀率軍在更始帝派來的尚書令謝躬和真定王劉楊的協助下,攻破了邯鄲,擊殺了王郎等人。值得一提的是,為了促成和真定王劉楊兩家的聯盟,劉秀親赴真定府,以隆重的禮儀迎娶了真定王劉揚的外甥女—郭聖通,此時距劉秀在宛城迎娶陰麗華尚不足一年。
  見劉秀在河北日益壯大,更始帝極為不安,他遣使至河北,封劉秀為蕭王,令其交出兵馬,回長安領受封賞,同時令尚書令謝躬就地監視劉秀的動向,並安排自己的心腹做幽州牧,接管了幽州的兵馬。劉秀以河北未平為由,拒不領命,史稱此時劉秀“自是始貳于更始”。不久,劉秀授意手下悍將吳漢將謝躬擊殺,其兵馬也為劉秀所收編,而更始帝派到河北的幽州牧苗曾與上谷等地的太守韋順、蔡允等也被吳漢、耿弇等人所收斬。自此,劉秀與更始政權公開決裂。
  劉秀發幽州十郡突騎與佔據河北州郡的銅馬、尤來等農民軍激戰,經過激戰,迫降了數十萬銅馬農民軍,並將其中的精壯之人編入軍中,實力大增,當時關中的人都稱河北的劉秀為“銅馬帝”。更始三年(公元25年)六月,已經是“跨州據土,帶甲百萬”的劉秀在眾將擁戴下,于河北鄗城的千秋亭即皇帝位,為表重興漢室之意,劉秀建國仍然使用“漢”的國號,史稱後漢(唐末五代之後也根據都城洛陽位于東方而稱劉秀所建之漢朝為東漢),劉秀就是漢世祖光武皇帝。

擊滅赤眉,掃平關東

  建武元年十月,劉秀定都洛陽。此時的長安,極度混亂,赤眉大軍擁立傀儡小皇帝劉盆子建立了建世政權,擁兵三十萬眾,進逼關中,更始遣諸將與赤眉大軍交戰,均大敗而歸,死傷甚重,三輔震動!不久,更始請降,獲封為長沙王,後為赤眉縊殺。劉秀聞綠林、赤眉兩大起義軍發生了火並,也派鄧禹西入關中,以觀時變。此間,三輔大飢,人相食,城郭皆空,白骨蔽野,赤眉數十萬大軍擁在長安,不日糧草即告匱乏,隻得撤出長安西走隴右以補充糧草,結果為割據隴右的隗囂所敗,恰是嚴冬,“逢大雪,坑谷皆滿,士多凍死”,赤眉數十萬大軍隻得東歸再次折回長安,並擊敗了進駐那裏的鄧禹軍,迫使其退出長安,但此時的赤眉軍也遭受了極大的消耗。鄧禹與赤眉數次交戰,並一度佔據了長安,但最終又為赤眉所敗,不得不退出。見鄧禹的西征軍不利,劉秀遣馮異前往關中,代替鄧禹指揮西征大軍。馮異到後,鄧禹聯合馮異部與赤眉再戰,結果大敗,馮異隻率少數人棄馬步行才得脫身歸營,而鄧禹則敗走宜陽。馮異收攏歸散的部下,堅壁清野,待機再戰。不久,馮異軍與赤眉再次大戰于崤底(今河南澠池西南),雙方均傾眾而出,一直大戰到太陽偏西。在此之前,馮異提前選精壯之士換上與赤眉軍一樣的裝束,伏于道路兩側,此時見雙方皆已力衰,伏兵殺出,赤眉大軍驚潰大敗,被馮異迫降者八萬餘人。崤底之戰,使得赤眉軍再遭重創,加之糧草已盡,不得已再次轉向東南方,力圖補充糧草和人馬,擺脫困境。早在崤底之戰前,劉秀鑒于關中大飢,人相食而隗囂的重兵又陳于西方的局面,料赤眉必向東或南方向運動,遂遣破奸將軍侯進等屯新安(今河南澠池東),建威大將軍耿弇屯宜陽(今河南宜陽西),在東、南兩個方向堵截赤眉東歸或南下之路。不久,劉秀得知馮異在崤底大破赤眉,而赤眉軍主力十多萬眾南下走宜陽,劉秀親自引大軍馳援宜陽一線,與耿弇等人會合,共同阻擊赤眉南下。劉秀親率六軍,于宜陽前線將大軍擺開陣勢,大司馬吳漢精兵于最前,中軍在其後,驍騎兵和帶甲武士分陳于左右兩側。赤眉大軍兵士疲敝,糧草缺乏,士氣低落到了極點,自崤底失敗後一路從關中折向南,至宜陽,正迎面撞上劉秀布下的重兵,兵困糧乏的赤眉軍根本無力再戰,而後面又有馮異的大軍,再回關中已無可能。在已陷入絕境的情況下,尚有十幾萬兵馬的赤眉大軍無奈在宜陽被迫請降,並向劉秀呈上了得自更始帝之處傳國玉璽和更始的七尺寶劍。赤眉降後,上繳的兵器和甲胄堆放在宜陽的城西,與旁邊的熊耳山(山名,因似熊耳而得名,在宜陽以東)一樣高。至此,起自新莽天鳳五年,縱橫山東十餘年的赤眉軍被劉秀扼殺在了血泊之中。
  在與赤眉軍在關中激戰的同時,劉秀在關東(即函谷關以東)一線亦派遣以虎牙將軍蓋延為首的諸將對梁王劉永進行了東征。劉永,西漢梁孝王劉武的八世孫,其家世代為梁王,據梁地,故在梁地素有威名,聲望極大。王莽攝政之時,其父梁王劉立因結連平帝外家衛氏,被王莽所殺。更始帝立,劉永復被冊封為梁王,據舊地。後更始政亂,劉永遂據國起兵,以其弟劉防為輔國大將軍,招攬沛人周建等豪傑為其將帥,攻下齊陰、山陰、沛、楚、淮陽、汝南等二十八城,並遣使拜董憲為翼漢大將軍(後又封海西王)、張歩輔漢大將軍(後又封齊王),與共連兵,遂專據東方。更始敗亡之後,劉永自稱天子,在睢陽登基。對于劉秀來說,近在東方睢陽的劉永是對其威脅最大的軍事集團,劉永所在的睢陽距洛陽近在咫尺,時刻威脅著京師洛陽的安全。自建武二年始,劉秀先後派虎牙將軍蓋延和建威大將軍耿弇分別平定了割據睢陽的劉永和青州的張歩,特別是耿弇與齊王張歩的戰鬥,極為慘烈,“城中溝塹皆滿,八九十裏僵屍相屬”。此間,劉秀還親征海西王董憲,大獲全勝。到建武六年初,關東基本上為劉秀所定。

得隴望蜀,天下一統

  自建武元年至建武六年初,經過近六年的東征西討,劉秀已經基本上控製了除隴右和巴蜀之外的廣大中原之地,基本上統一了中國的東方,與西北隴右的隗囂、西南巴蜀的公孫述形成了鼎足之勢。隗囂,字季孟,天水成紀人,少時在新朝的涼州為官,在西州素有威名,連在當時位高權重、名望極大的國師劉歆都引隗囂為士。新末大亂,隗囂見王莽即將敗亡,遂在西州起兵十萬擊殺了新朝的雍州牧陳慶,並先後攻下了安定、隴西、武都、張掖等八郡。新朝滅亡之後,隗囂入長安朝見更始,被封為右將軍。後更始政亂,隗囂歸返隴右,復聚其眾,據故地,自稱西州上將軍。隗囂素來謙恭愛士,傾身結交天下之士,故更始亡後,關中豪傑名士皆歸附,隗囂自此名震西州,聞于山東!後赤眉西入隴右,被隗囂擊敗;後陳倉人呂鮪擁眾數萬,接連西蜀公孫述,進攻關中,隗囂派兵會同馮異將其擊退。劉秀以手書回報隗囂道:“慕樂德義,思相結納。昔文王三分,猶服事殷。但弩馬鉛刀,不可強扶。數蒙伯樂一顧之價,而蒼蠅之飛,不過數步,即托驥尾,得以絕群。隔于盜賊,聲問不數。將軍操執款款,扶傾救危,南距公孫之兵,北御羌胡之亂,是以馮異西征,得以數千百人躑躅三輔。微將軍之助,則鹹陽已為他人禽矣。今關東寇賊,往往屯聚,志務廣遠,多所不暇,未能觀兵成都,與子陽角力。如令子陽到漢中、三輔,願因將軍兵馬,鼓旗相當。儻肯如言,蒙天之福,即智士計功割地之秋也。管仲曰:‘生我者父母,成我者鮑子’。自今以後,手書相聞,勿用傍人解構之言。”劉秀以周文王比喻隗囂,認為文王三分天下已得其二,而仍侍殷朝,而今日之隗囂即有昔日文王之風,也表達了希望隗囂效法文王,扶助漢室。成家帝公孫述亦遣使冊封隗囂為扶安王,隗囂拒不受封,公孫述自益州出兵北上,欲進犯關中,又為隗囂所敗。當時,東漢在關中的將帥上書光武言蜀地可擊,劉秀將上書給了隗囂,使隗囂發兵討伐西蜀的公孫述,但隗囂上書言力量不足,且盧芳盡在北邊,不宜用兵。劉秀看出了隗囂的真正用意乃是欲持兩端,不願天下統一,劉秀對隗囂的態度逐漸開始了變化。不久,公孫述的大軍進犯荊州的南郡,劉秀下詔令隗囂從天水伐蜀,以調動公孫述軍回援,隗囂再次上書恢復道:蜀地大江阻隔,蜀道艱難且蜀軍又多設阻隔,不可伐也。此時劉秀已經明白隗囂終不能為己所用,遂準備首先攻伐隴右。建武六年四月,劉秀來到長安,遣建威大將軍耿弇等七將軍從隴道伐蜀,實則最後試探隗囂的心意。隗囂見漢軍已經齊聚長安,名為伐蜀,實則為隴右而來,遂亦徹底拋開了與東方劉秀之間的這層面紗,此年五月,隗囂使大將王元據隴坻,伐木塞道,以阻漢軍。雙方在隴坻大戰,漢軍大敗,各引兵下隴坻,隗囂部將從後急追,漢軍幸得馬武斷後,漢軍才得退下隴坻。劉秀在洛陽得知漢軍大敗,馬上令耿弇、馮異、吳漢等部再次部署,以成犄角之勢,力保關中。隗囂部將挾隴坻大勝之威,欲進取關中的要地恂邑,一旦恂邑失手,則關中震動,幸得馮異急速搶佔恂邑,並擊退了隴右軍馬。隗囂見漢軍雖敗走隴坻,但卻再難以擴大戰果,也隻好收兵。不久隗囂再次上疏光武帝,劉秀則回復隗囂道:“今若束手,復遣恂弟歸闕庭者,則爵祿獲全,有浩大之福矣。吾年垂四十,在兵中十歲,厭浮語虛辭。即不欲,勿報”。劉秀告誡隗囂,如果歸漢,則功名利祿可得,否則,就不必多說了。隗囂見此,遂遣使稱臣于西蜀公孫述,被封為朔寧王。
  建武八年,雙方又再次大戰于略陽,為了奪回隴右要地略陽,隗囂親率數萬大軍攻城,漢軍亦死守。見隴右戰局已經到了緊要關頭,劉秀再次親臨長安,指揮平隴作戰,這時據有河西五郡的竇融部率步騎數萬大軍歸漢,對隴右構成了東西夾擊的事態,隴右諸將中,有多人投降歸漢,使得隗囂的局勢更加惡化,隻得放棄略陽,退守西城(今甘肅天水西南)。正在此時,洛陽附近的郡縣發生了變亂,京師震動,劉秀不得不星夜東返,臨行時,劉秀對岑彭道:“兩城若下,便可將兵南擊蜀虜。人苦不知足,既平隴,復望蜀。每一發兵,頭須為白”,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得隴望蜀”的典故。漢軍圍攻西城,隗囂困守其中,數月後,隴右大將王元、行巡、周宗將蜀救兵至,他們率其中的五千餘人,乘高卒至,鼓噪大呼曰:“百萬之眾方至!”,漢軍未料到西蜀救兵會突至,陣腳大亂,王元等死戰護衛隗囂突圍出了西城。漢軍在極好的情勢下再次失利,加之糧草將盡,隻得再次退出隴右之地,這樣先前被漢軍攻佔的安定、北地、天水諸郡又為隗囂所得。劉秀第二次對隴右的用兵再次失利,但此戰隴右的人馬與糧草也是損失極重,建武九年春,隗囂憂憤而死,隴右諸將立其子隗純為隴右之主。建武十年,劉秀再次親臨隴右一線,指揮最後的平隴作戰,冬十月,耿弇諸將攻破落門,隴右諸將與隗囂之子隗純出降,隴右遂平。
  隴右隗囂滅亡之後,東帝劉秀與西帝公孫述之間的緩沖地帶已不復存在,兩帝之間,終要直接面對面了。公孫述,字子陽,扶風茂陵人也,少有盛名,治理蜀中五縣,政績卓然,以至郡中百姓皆以為其有神鬼相助。後王莽天鳳年間,任蜀郡太守,以其能而聞名蜀中。新末天下大亂,公孫述亦起兵割據巴蜀。更始二年,劉玄遣益州刺史張忠等帶兵萬餘人來接管巴蜀和漢中,公孫述見蜀地險要,眾心又歸附于他,故有自立之志,遂使其弟公孫恢在綿竹大敗更始諸將,從此公孫述之名威震益州。公孫述手下的功曹李熊對公孫述言:“方今四海波蕩,匹夫橫議。將軍割據千裏,地什湯、武,若奮威德以投天隙,霸王之業成矣。宜改名號,以鎮百姓。”此言正和公孫述之心,不久,公孫述在成都自立為蜀王。蜀地沃野千裏,兵精糧足,關中、荊州等地的百姓聞蜀地太平,安居樂業,為躲避戰亂,紛紛奔入蜀地,西南夷也遣使納貢,益州一片興旺之勢。此時,李熊復對公孫述言:“今山東飢饉,人庶相食;兵所屠滅,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裏,土壤膏腴,果實所生,無谷而飽。女工之業,覆衣天下。名材竹幹,器構之饒,不可勝用,又有魚、鹽、銅、銀之利,浮水轉漕之便。北據漢中,杜褒、斜之險;東守巴郡,拒扞關之口;地方數千裏,戰士不下百萬。見利則出兵而略地,無利則堅守而力農。東下漢水以窺秦地,南順江流以震荊、楊。所謂用天因地,成功之資。今君王之聲,聞于天下,而名號未定,志士孤疑,宜即大位,使遠人有所依歸。”經過深思,公孫述遂于公元25年初在成都即皇帝位,國號“大成”(《華陽國志》載公孫述的國號為“大成”,《後漢書》載為“成家”),建元“龍興”。稱帝之後,公孫述使將軍侯丹開白水關,北守南鄭;將軍任滿從閬中下江州,東據扞關。于是,公孫述遂盡有益州之地。更始敗亡之後,劉秀專事東方,無暇西顧,關中不少豪傑均引兵歸奔西蜀,蜀勢大振。公孫述遂大修營壘,多置車馬,操練兵馬,于西蜀聚甲數十萬。除此之外,公孫述還在漢中囤積了大量的糧草,製造十層高的豪華戰船,且多刻天下州牧的印章。建武五年,割據荊州的秦豐為劉秀所敗,其屬下大將延岑和田戎歸奔公孫述,延岑被封為大司馬,田戎則為翼江王。建武六年,公孫述遣田戎出江關,收攏其舊部,欲取荊州,結果無功而返。而此時,劉秀已經基本上統一了東方,已經開始謀劃西北的隴右與蜀中的公孫述了,遂手書公孫述曰:“天下神器,不可力爭,宜留三思。”手書的署名為“公孫皇帝”,看來,當時公孫述的勢力頗為龐大,連東帝劉秀也承認了蜀帝公孫述。
  此時,公孫述手下的騎都尉荊邯見東方將被平定,劉秀的大軍馬上就要西向,故對公孫述道出了一番極為精彩的論對:“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廢也。昔秦失其守,豪桀並起,漢祖無前人之跡,立錐之地,起于行陣之中,躬自奮擊,兵破身困者數矣。然軍敗復合,創愈復戰。何則?前死而成功,逾于卻就于滅亡也。隗囂遭遇運會,割有雍州,兵強士附,威加山東。遇更始政亂,復失天下,眾庶引領,四方瓦解。囂不及此時推危乘勝,以爭天命,而退欲為西伯之事,尊師章句,賓友處士,偃武自戈,卑辭事漢,喟然自以文王復出也。令漢帝釋關隴之憂,專精東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傑鹹居心于山東,發間使,招攜貳,則五分而有其四;若舉兵天水,必至沮潰,天水既定,則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內奉萬乘,外給三軍,百姓愁困,不堪上命,將有王氏自潰之變。臣之愚計,以為宜及天下之望未絕,豪傑尚可招誘,急以此時發國內精兵,令田戎據江陵,臨江南之會,倚巫山之固,築壘堅守,傳檄吳、楚,長沙以南必隨風而靡。令延岑出漢中,定三輔,天水、隴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內震搖,冀有大利。”此論,既道出了隗囂戰略上的嚴重失誤,又給公孫述指出了對抗東帝劉秀的策略,即進則可有獲勝之機,退保則必不可全。公孫述亦贊同荊邯的這番論斷,欲盡發西蜀之兵使延岑、田戎分出兩道,與漢中諸將合兵並勢。蜀中之人及其弟公孫光以為不宜空國千裏之外,決成敗于一舉,均極力勸說公孫述罷兵,公孫述竟按他們這些人說的做了。延岑、田戎也數次請求出兵,但公孫述終究疑慮而沒有聽從。公孫述的優柔寡斷,使得其失去了最後與東方的劉秀爭奪天下的資本,待劉秀徹底平定了東方,大軍西指,等待偏安于蜀中的公孫述的結局就隻有失敗了。
  建武七年,隴右的隗囂迫于漢軍壓境,遂向公孫述稱臣,以求聯兵于蜀,共同對抗東方的劉秀。建武八年,公孫述遣將援助隗囂,並連同隗囂擊敗了攻打西城的漢軍,迫其退回了長安一線。但不久,隗囂病死,劉秀再次對隴右用兵,隴右之軍崩潰,公孫述的援軍也損失甚重,蜀中震動。隴右的覆滅,頓使益州失去了北部屏障,建武十一年,劉秀命岑彭和來歙分別從南、北兩個方向大舉伐蜀。早在建武九年,公孫述已令翼江王田戎、大司徒任滿、南郡太守程泛等將數萬兵馬沿江乘竹排下江關(今四川奉節東),擊破了劉秀的威虜將軍馮俊等部,攻下了巫縣及夷陵、夷道(今湖北宜都),公孫述軍因此得以據荊門、虎牙(此處之荊門、虎牙皆為山峰之名,荊門山在南,虎牙山在北,江水從中而過。其地在今湖北宜昌東南),並且“橫江水起浮橋、樓觀,立攢柱以絕水道,結營跨山以塞陸路,拒漢兵”,可見公孫述軍在建武九年就擊敗了劉秀軍,並建立了堅固而險阻的荊門山防線,成為了西蜀南部的屏障。之前岑彭曾多次嘗試奪回荊門,但均未成功。現在,漢軍大舉伐蜀,岑彭則總結了以往的教訓,準備了大小各種戰船數千艘,並以火攻燒毀了蜀軍設在荊門一線的浮橋和樓觀,蜀軍大亂,溺死者數千人,蜀將王政斬殺了大司徒任滿,投奔了漢軍,田戎則退保江州。岑彭等來到江州後,見一時難以攻取,遂轉攻平曲,大勝,“收其米數十萬石”。公孫述見岑彭的南路大軍攻克了平曲,即令延岑、王元與其弟公孫恢率領重兵據守廣漢及資中,又遣侯丹率兩萬餘人據黃石(今四川涪陵東北)。岑彭見勢,多張疑兵,令臧宮等從涪水上平曲,以牽製延岑等蜀將,自己則分兵順江而下還江州,然後溯都江而上,攻襲蜀將侯丹部,大破之。緊接著西向“因晨夜倍道兼行二千餘裏,徑拔武陽。使精騎馳廣都,去成都數十裏”,岑彭分兵繞道奔襲兩千餘裏,克武陽,前部騎兵到了廣都,距成都不過數十裏,先前公孫述令延岑等率蜀軍主力屯于廣漢,即為堵截岑彭的南路漢軍,誰知岑彭的兵馬竟繞出延岑軍後,逼近了成都,蜀地震駭,公孫述大怒,用手杖擊地曰“是何神也!”不久,南路的臧宮部亦率五萬兵馬大敗延岑,“斬首溺死者數萬人,水為之濁流”。不久臧宮軍進抵綿竹,公孫述的大將、從隴右隗囂處歸奔而來的王元,不得已“舉城降”。此時劉秀致書公孫述,言陳言禍福,以明丹青之信,公孫述感嘆良久,言:“廢興,命也。豈有降天子哉!”。見南路連續失利,公孫述又遣蜀中刺客,混入漢軍,刺殺了岑彭,為據漢軍,公孫述可算是方法用盡。不久,劉秀遣大司馬吳漢接替岑彭擔任南路漢軍的統帥。不久,吳漢擊敗蜀將魏黨、公孫永等于魚涪津(今四川樂山一帶),兵圍武陽,公孫述的女婿史興率五千兵馬來助,亦為吳漢所破,吳漢得以佔據武陽。此時,劉秀詔令吳漢“直取廣都,據其心腹”,吳漢依令而行,果然,武陽以東諸小城皆降。而南路的臧宮在逼降蜀將王元後,又破涪城,斬殺了公孫述的弟弟公孫恢。面對如此局面,蜀中“將帥恐懼,日夜離叛,述雖誅滅其家,猶不能禁”。此時劉秀再次致書公孫述:“往年詔書比下,開示恩信,勿以來歙、岑彭受害自疑。今以時自詣,則家族完全;若迷惑不喻,委肉虎口,痛哉奈何!將帥疲倦,吏士思歸,不樂久相屯守,詔書手記,不可數得,朕不食言。”劉秀的手書中勸公孫述認清方今之大勢,再戰下去,猶如委肉于虎口,而早日歸漢,則家族地位可得保全。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而他劉秀也絕不食言。公孫述則“終無降意”,可見公孫述亦不愧為一方之雄。
  吳漢攻拔廣都後,已迫近成都,此時劉秀就致書告誡吳漢道:“成都十萬餘眾,不可輕也”,而吳漢新勝,未聽劉秀之言,與劉尚分兵輕敵冒進,二人兵馬相距二十裏。劉秀知後大驚,料吳漢與劉尚的兵馬危險,果不出劉秀所料,公孫述將十多萬兵馬分為二十餘營,一面截住劉尚,一面猛攻吳漢部,吳漢與蜀軍激戰了整整一日,終因寡不敵眾,敗回營壘。吳漢回營後,閉營三日不出,他一面多樹旗幟,使煙火不絕,一面于第三日晚趁夜色偷渡過江,與劉尚部會合。吳漢與劉尚會合的第二天,蜀國大司徒謝豐等不知吳漢軍已渡江與江南岸的劉尚部會合,留部分人馬牽製江北,自將主力攻江南岸的漢軍,結果雙方鏖戰,從早晨一直打到太陽快要落山,吳漢軍勝,斬蜀軍五千餘級。此後,吳漢軍與蜀軍在廣都、成都之間展開了數次大戰,吳漢軍均獲勝利,遂進抵了公孫述的都城—成都。于此同時,漢軍臧宮部也相續攻佔了佔繁(今四川彭縣北)等地,“與吳漢會于成都”。見到了最後的時刻,公孫述謂延岑曰:“事當奈何?”延岑則言:“男兒當死中求生,可坐窮乎!財物易聚耳,不宜有愛”,意謂男子漢大丈夫應當死中求生,豈可坐以待斃!財物容易聚得,不應該吝惜。公孫述隨即“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餘人”,交由延岑指揮。延岑一面在正面大張旗幟、鳴鼓挑戰,一面派出一支“奇兵”繞到吳漢軍的背後,突然發動了進攻,吳漢軍大敗,吳漢本人也墜馬落水,幸得拽住馬尾才從水中脫險。此戰漢軍損失頗大,而糧草也隻夠七日用了,吳漢見此,令備船隻,打算暫時退兵。這時,劉秀遣蜀郡太守張堪押運糧草和七千匹戰馬輸送至前線,同時張堪“說述必敗,不宜退師之策”。得到補充的吳漢見迫近成都以來,兩次與蜀軍交戰不利,也不敢輕舉大軍了。吳漢將精騎隱于後,令弱兵前往挑戰。公孫述方勝,又見吳漢兵馬羸弱,認為破敵之時已到,遂令延岑領一軍以據臧宮,而公孫述則親率數萬大軍出戰吳漢,延岑與臧宮交戰,三戰三勝;而公孫述這邊與吳漢大戰,“自旦及日中,軍士不得食,並疲”,這一戰,雙方從早上一直打到正午,激戰半日,雙方軍士都極為疲憊,這時,吳漢令護軍高午、唐邯率數萬精銳沖擊敵陣,蜀軍大亂,這時高午沖入敵陣,直刺公孫述,正中其前胸,公孫述受傷墜馬,幸被手下救回城中。公孫述傷重,將成都兵馬交予延岑後,當夜便死于成都皇宮。見蜀帝身亡,延岑亦無心再戰,遂于第二日便舉城而降。歷時十二年之久的西帝公孫述,終落得了一個身死國滅的下場。
  自建武元年至建武十二年(公元36年),劉秀登基後用了十二年的時間終于克定天下,使得自新莽末年以來四分五裂、戰火連年的古老中國再次歸于一統!

偃武修文,勵精圖治

  自新末大亂到天下再次一統,歷經近20年的時間,此間百姓傷亡慘重,戰死和病餓而死者不計其數,到劉秀再次統一天下之後,天下人口已經是“十有二存”了。為了使飽經戰亂的中原之地盡快的恢復和發展,劉秀則“知天下疲耗,思樂息肩。自隴、蜀平後,非儆急,未嘗復言軍旅”。同時,劉秀連續下達了六道釋放奴婢的命令,使得自西漢末年以來大量失去土地的農民淪為奴婢的問題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也使得戰亂之後大量土地荒蕪而人口又不足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同時,劉秀還大力裁撤官吏,合並郡縣。光武帝下詔:“並省四百餘縣,吏職減損,十置其一”,這樣極大的減輕了人民的負擔。到劉秀統治的末期,人口數量達到了兩千多萬,成長了一倍還多,經濟也得到了極大的發展。

中央集權,歸于尚書

  光武以優待功臣貴戚為名,賜以爵位田宅,高官厚祿,而摘除其軍政大權。光武鑒于西漢前期三公權重,權柄下移,雖設三公之位,而把一切行政大權歸之于設在中朝由皇帝直接指揮的尚書台。尚書台設尚書令一人,秩千石,尚書僕射一人,六曹尚書各一人,秩皆為六百石,分掌各項政務。以下設有丞、郎、令史等官,所有一切政令都由尚書台直接稟陳皇帝,由皇帝裁決。從此,“天下事皆上尚書,與人主參決,乃下三(公)府”;“雖置三公,事歸台閣”,“三公之職,備員而已”。但是到了東漢後期,有權勢的大臣多加“錄尚書事”的職銜,從而權柄再度下移,尚書台又蛻變為權臣專政的工具。

註意民生,與民休息

  第一,釋放奴婢、刑徒。
  自西漢後期以來,農民之淪為奴婢、刑徒者日益增多,成為西漢末年階級矛盾日益尖銳化中的一個重要問題。王莽末年,不少的奴婢、刑徒參加起義;同時在一些割據勢力的軍隊中也有不少的奴婢、刑徒。光武在重建劉漢封建政權中,為了瓦解敵軍、壯大自己的力量,也為了安定社會秩序、緩和階級矛盾,曾多次下詔釋放奴婢,並規定凡虐待殺傷奴婢者皆處罪。另外,還規定不許任意殺傷奴婢以及廢除“奴婢射傷人棄市律”,說明奴婢的身份地位較之過去有所提高。同時,在省減刑罰的詔令中,還多次宣布釋放刑徒,即“見徒免為庶民”。 
  第二,整飭吏治,提倡節儉。
  光武鑒于西漢後期吏治敗壞、官僚奢侈腐化的積弊,即位以後,註意整飭吏治,躬行節儉,獎勵廉潔,選拔賢能以為地方官吏;並對地方官吏嚴格要求,賞罰從嚴。因而經過整飭之後,官場風氣為之一變。故《後漢書·循吏傳》有“內外匪懈,百姓寬息”之譽。
  第三,薄賦斂,省刑法,偃武修文,不尚邊功,與民休戚。
  東漢初年,針對戰亂之後,生產凋敝,人口銳減的情況,光武註意實行與民休養生息政策,而首先是薄賦斂。建武六年(公元30年),下詔恢復西漢前期三十稅一的賦製。其次是省刑法。再其次是偃武修文,不尚邊功。光武“知天下疲耗,思樂息肩,自隴蜀平後,未嘗復言軍旅”。建武二十一年(公元45年),西域鄯善、東師等十六國“皆遣子入侍奉獻,願請都護。……帝以中國初定,未遑外事,乃還其侍子,厚加賞賜”。建武二十七年(公元51年),功臣朗陵侯臧宮、揚虛侯馬武上書:請乘匈奴分裂、北匈奴衰弱之際發兵擊滅之,立“萬世刻石之功”。光武下詔說:“今國無善政,災變不息,人不自保,而復欲遠事邊外乎!……不如息民。”
  第四,欲抑製豪強勢力,實行度田政策。
  東漢政權本是在豪強勢力支持下建立起來的。但豪強勢力的發展,土地兼並的逐漸嚴重,既威脅皇權,也影響百姓生活,以及為了加強朝廷對全國墾田和勞動人手的控製,平均賦稅徭役負擔,于建武十五年(公元39年)下詔令各郡縣丈量土地,核實戶口,作為糾正墾田、人口和賦稅的根據,又命考察二千石長吏阿枉不平者。詔下之後,遇到豪強勢力的抵製。光武下令將度田不實的河南尹張伋及其他諸郡太守十餘人處死,表示要嚴厲追查下去。結果引起各地豪強大姓的反抗,有的地區甚而爆發武裝叛亂,“青、徐、幽、冀四州尤甚”。光武隻得不了了之。于是,度田以失敗告終。因各項政策措施,都不同程度地實行,為恢復發展社會生產創造了有利的條件,使得墾田、人口都有大幅度的增加,從而奠定了東漢前期八十年間國家強盛的物質基礎。

簡化機構,裁減冗員

  建武六年(公元30年)下詔令司隸州牧各實所部,省減吏員,縣國不足置長吏可合並者,上大司徒、大司空二府。于是“條奏並有四百餘縣,吏職省減,十置其一”。同時,廢除西漢時的地方兵製,復原內地各郡的地方兵,裁撤郡都尉之職,也取消了郡內每年征兵訓練時的都試,地方防務改由招募而來的職業軍隊擔任。但是,到了東漢後期,州牧刺史逐漸權重,兼有軍政財大權,地方兵力又逐漸興起。

提倡儒學 表彰氣節

  建國後,在洛陽修建太學,設立五經博士,恢復西漢時期的十四博士之學。還常到太學巡視和學生交談。在他的提倡下,許多郡縣都興辦學校,民間也出現很多私學。
  光武繼承了西漢時期獨尊儒術的傳統,東漢建立後,即興建太學,設定博士,各以家法傳授諸經。光武巡幸魯地時,曾遣大司空祭祀孔子,後來又封孔子後裔孔志為褒成侯,用以表示尊孔崇儒。特別是對儒家今文學派製造的讖緯迷信更是崇拜備至。同時,光武鑒于西漢末年一些官僚、名士醉心利祿,依附王莽,乃表彰氣節,對于王莽代漢時期隱居不仕的官僚、名士加以表彰、禮聘,表揚他們忠于漢室、不仕二姓的“高風亮節”。

歷史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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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贊曰:炎正中微,大盜移國。九縣飆回,三精霧塞。人厭淫詐,神思反德。光武誕命,靈貺自甄。沈幾先物,深略緯文。尋、邑百萬,貔虎為群。長轂雷野,高鋒彗雲。英威既振,新都自焚。虔劉庸、代,紛壇梁、趙。三河未澄,四關重擾。神旌乃顧,遞行天討。金湯失險,車書共道。靈慶既啓,人謀鹹贊。明明廟謨,赳赳雄斷。于赫有命,系隆我漢。
  明末大學問家王夫之評價光武帝劉秀:“三代而下,取天下者唯光武焉!”,“自夏、商、周之後,唯光武允冠百王!”。
  毛主席評價光武帝劉秀:“光武帝劉秀是中國歷史上最高學歷、最會用人、最會打仗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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