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光南

倪光南

倪光南,1939年出生,現為中國科學院計算所研究員,中國中文信息學會理事長,中國工程院院士。曾任北京市人民政府參事。系第八屆全國人大代表,第八屆、第九屆全國政協委員,第五屆全國青聯特邀委員 。聯想集團首任總工程師。作為我國最早從事漢字信息處理和模式識別研究的學者之一,提出並實現在漢字輸入中套用聯想功能。

  • 中文名
    倪光南
  • 國籍
    中國
  • 民族
    漢族
  • 出生地
    浙江省鎮海
  • 出生日期
    1939年8月1日
  • 畢業院校
    南京工學院(現東南大學)

人物簡介

倪光南,1961 年畢業于南京工學院(現東南大學), 首創在漢字輸入中套用聯想功能,中科院計算所公司(聯想前身)和聯想集團首任總工程師,主持開發了聯想式漢字系統、聯想系列微型機,分別于1988 和1992 年獲得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聯想集團即以聯想式漢字系統起家並由此而得名。此後,一直致力于發展自主可控的信息核心技術和產業,1994年被遴選為首批中國工程院院士,2011年和2015年分別獲得中國中文信息學會和中國電腦學會終身成就獎。

人物履歷

倪光南倪光南

1981-1983年在加拿大國家研究院工作,擔任訪問研究員。1984底中科院計算所為轉化科技成果,創辦了計算所公司(聯想集團前身),他出任總工,主持開發了聯想式漢字系統,創造了重大經濟和社會效益,于1988年獲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計算所公司也于1989年11月改名為聯想集團公司。此後他擔任公司董事兼總工,主持開發了聯想系列微機,確立了公司的主營業務,于1992年獲國家科技進步一等獎。此外,他于1990年獲中青年有突出貢獻專家稱號;1991年獲國家特殊津貼、億利達科技獎;1992年獲中科院重獎。1994年被遴選為首批中國工程院院士

​人物經歷

海歸首下海

1939年8月初,倪光南出生于浙江寧波鎮海。據前不久出版的《倪光南傳》一書介紹,這個小小的地區竟誕生了26位中國科學院、工程院院士。

倪光南倪光南

“來,請參觀最新的電腦漢字系統!”這是1985年5月8日,在北京第一屆電腦博覽會上的一個鏡頭,倪光南穿著一件胸口上印有“中國科學院”的工作服,向人們介紹著一個30釐米長、20釐米寬的灰色金屬盒子—聯想漢卡。

1984年10月,“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新技術發展公司”在一間傳達室裏成立,這就是聯想集團的前身。剛剛從加拿大回國的倪光南,接受了柳傳志的邀請,“下海”了。

“下海”,這在當年,意味著“巨變”,尤其對倪光南這樣傳統的知識分子,這無疑是個挑戰。倪光南日後回憶說:“我也在想,一個科學家總是和商品市場見面,整天和使用者打交道,這是不是不務正業?但我在加拿大的見聞提醒我,研究成果不應該躺在獎狀上,它應該伴隨工業的發展,為各行各業服務。”

這樣的心態貫穿了倪光南的大半生。這之後,就是在聯想的十年,作為聯想的總工程師,倪光南和柳傳志並肩闖出了一片天。 回顧在聯想的工作,倪光南表示,最重要的成績是實現了科技產業化,大家將“聯想”這個創意變成產品,再變為企業品牌,為高技術的“中國製造”走向世界盡了力,也奠定了基礎。

率先向微軟說“不”

1999年離開聯想之後,倪光南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推廣以Linux為代表的開源軟體中。他主張發展國產CPU,主張推廣採用國產CPU和Linux作業系統的網路電腦NC,主張要建立自主完整的軟體產業體系,主張政府採購應傾向國產軟體。

倪光南倪光南

在倪光南看來,誰掌握軟體產業平台,這是非常重要的,關系到整個產業的未來發展。過去20年中,文檔格式的標準就是微軟的文檔標準,即微軟的Office軟體,由于佔據了市場的壟斷地位,消費者都在使用,所以就形成了一個事實標準。“這是一家公司獨有的、不開放的系統,所有文檔都要用它的軟體才能開啟,這個情況我們叫做‘鎖定’,這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于是他率先在文檔標準上要向微軟說“不”,堅持反對微軟壟斷。

“我現在的人生目標是推動自主創新,從‘中國製造’到‘中國創造’。”他說。

倪光南認為,華為研發人員的“智力性價比”是歐洲同行的12倍,“這說明我國軟體業是大有希望的”。

倪光南對古典音樂情有獨鍾,他最喜歡的是德沃夏克的《自新大陸》,“這麽多年來,我一直沒有忘記,每當聽到這個旋律,我就會捫心自問,你有沒有虛度年華?你有沒有蹉跎歲月?”

今天的倪光南,呈現在時代周報記者眼中的,是一個負有責任感的知識分子、科學家的形象—嚴謹、求實,樂于為他人著想。在某些人眼中,倪光南甚至嚴謹到有些刻板、較真,但在倪光南看來,這是科學的態度,來不得半點馬虎。

而這,正是倪光南安身立命之根本。

採訪倪光南是在8月23日,這一天,距離1999年9月2日,倪光南被聯想“掃地出門”差不多整整十年。這些年裏,聯想也在不斷變化,包括最近的中科院掛牌賣聯想股份一事。

十年前的“柳倪之爭”盡人皆知。這十年中,也有多種版本的“柳倪故事”見諸媒體,或有更深細節在坊間流傳。因為聯想的知名度、當事雙方多年的堅持,這件事已經成了中國IT業發展歷史上最大的公案,時至今日仍然是個津津樂道的話題。

十年來,倪光南仍活躍在IT領域,公開言論很多,大多是圍繞自主智慧產權軟體的發展。對聯想,隻有2004年聯想收購IBM PC業務時,他公開談過一次,就事論事。

“我想澄清一些事實”

過去的真實在今天的聯想中是如何呈現的,對這些說法,我有不同意見,所以,我想澄清事實。

時代周報:十年是一個時間節點,這之前,想請您談聯想並不容易,那麽,此刻能接受採訪的原因是什麽?

倪光南:有兩個原因。一是中科院賣聯想股份,這是一個很有意義的事件,在這一事件中,中科院下屬國科控股(即擁有聯想控股65%股權的股東)新聞發言人公開闡述中科院這麽做的目的,這是給公眾以知情權,這也是中科院的一大變化,從這些變化中,我感覺到了一些改變和機會。

倪光南倪光南

二是前不久,柳傳志在回憶過去時這麽說:‘我當時帶了11個人在中關村開創了聯想’,聯想成立于中科院計算所的兩間小平房裏,這已經是公認的事實。但這樣的說法,是不是要切斷與中科院計算所的聯系呢?感興趣的人也可去聯想相關網站上看看,過去的真實在今天的聯想中是如何呈現的,對這些說法,我有不同意見,所以,我想澄清事實。

時代周報:中科院掛牌出售聯想股份,如何看待這一事件?

倪光南:我認為本質原因是中科院不看好聯想,聯想目前的狀態並不好,這是需要思考的。這件事中,有一種說法:“中科院,20萬元投資收益61個億”,我認為這是曲解歷史。中科院包括計算所,這些年來為聯想的投入,很多都是無形資產,這些怎麽就不提了呢?當年我在計算所開發的後來稱為聯想漢卡的產品,這本來是計算所的智慧產權,但無償給了聯想。之後,聯想借助中科院計算所的背景進行貸款,在聯想香港上市過程中的借力,這些也是不可抹殺的吧。

時代周報:中科院一直很支持聯想的發展,聯想今天某種程度上也成了中國高科技產業的一面旗幟,您是不是也有同樣看法?

倪光南:我是看著並一塊推動聯想成長的人,我希望聯想能更好地發展,但如果很多事實被扭曲的話,那我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看到的是事實,我是有話要說的。比如,這個新增的計算所大樓,這裏方圓8公頃都是聯想控股下屬企業—融科智地的土地。而據我了解,這是國家劃給計算所的科研用地,計算所為了支持聯想,給了聯想,這是中科院的決策。計算所所長李國傑,人們戲稱他為“阿拉法特”—有主權,沒土地。現在建的這個計算所大樓,應該是從融科中心借或租的土地。李國傑不方便講,我替他說。

“聯想有核心技術會不一樣”

某種程度上,聯想已經成為“製造車間+行銷公司”,我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實。

時代周報:過去曾有“貿工技”與“技工貿”的爭執,現在,聯想被人詬病的一個要素就是“缺少技術”。如何看待聯想的核心技術發展?當年,好像您主導聯想程控交換機的發展,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倪光南倪光南

倪光南:某種程度上,聯想已經成為“製造車間+行銷公司”,我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實。

1992年2月在聯想一年一度的工作會議上,最熱門的話題是“多種經營”。柳傳志和李勤的“多種經營”是搞房地產,我認為“多種經營”是擴展PC相關業務,充分發揮聯想在PC技術方面的優勢,擴展相關業務。當時還沒有現在已經非常時髦的3C(電腦、通信、消費電子的融合)這種概念,但我認為,電腦與通信的結合是發展趨勢。這種情況下,我主導開發了程控交換機。

後來,聯想的官方說法是,聯想在程控交換機上損失了1000多萬。但真實情況是,1994年元旦凌晨,第一台聯想程控交換機LEX5000在河北廊坊順利割接,替換了舊式的程控交換機,獲得開局成功。這第一台程控交換機賣了100多萬,把開發投入的費用都掙回來了。

包括後來聯想進軍網際網路領域所做的FM365,2003年關閉。如果堅持了下來,在入口網站中,聯想就會與新浪、網易站在一起。如果聯想有自己的核心技術,今天也不會這樣難。

“希望聯想能抓住機會”

今天的聯想獨立存在的空間已經不多了,聯想控股更多是靠融科智地的土地來增值,這太危險了。

我認為,上網本是中國PC製造企業的一個機會,可以通過上網本擺脫Wintel聯盟,走出自己的路。

我是看著並一塊推動聯想成長的人,我希望聯想能更好地發展,但如果很多事實被扭曲的話,那我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看到的是事實,我是有話要說的。我是看著並一塊推動聯想成長的人,我希望聯想能更好地發展,但如果很多事實被扭曲的話,那我作為一個知識分子,看到的是事實,我是有話要說的。

時代周報:聯想集團目前已經走向國際化,雖然發展並不順利。聯想控股已經發展成包括聯想集團在內的五大集團,據柳傳志講,下一步,聯想控股將拓展到房地產、金融等領域,您對聯想系的整體發展,有何看法?

倪光南: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本意上,我不便多說,但著眼于聯想發展的角度上,我同意宏碁總裁施振榮的觀點:盡管這兩家公司已經是數年的對手,但其合作將是合乎邏輯的。就當前情況而言,聯想在中國市場地位穩固,但在其他市場卻十分低迷,而與此相反,宏碁在除中國以外的所有市場均表現優異。

這個想法其實與楊元慶也不謀而合,在《聯想少帥楊元慶》一書中有記載,2006年10月13日,楊元慶在上海接受媒體採訪時說:“在歐美市場與宏碁結盟與戴爾、惠普抗衡,應該是在世界市場上打響中國品牌的一條好路子”。

今天的聯想獨立存在的空間已經不多了,聯想控股更多是靠融科智地的土地來增值,這太危險了,希望聯想能有所警醒。

時代周報:下一步,您在推動中國IT業發展方面,有什麽想法?

倪光南:這些年裏,我一直推動中國自有智慧產權軟體的發展。現在,我認為,上網本是中國PC製造企業的一個機會,可以通過上網本擺脫Wintel聯盟,走出自己的路。

在上網本方面,我希望聯想能抓住機會。

“我相信,我是正確的”

在香港上市一事上,以我一個知識份子的良心,我無法不管。我相信,我是正確的

時代周報:柳傳志在管理上的一些特點,其實並不獨特,是中國文化中特有的,今天來看,您能否接受?十年之後,再次回首往事,您有何感想?

倪光南:個人品性方面,我可以妥協,但在香港上市一事上,以我一個知識份子的良心,我無法不管。當時工作組進行了調查,給出了結論。但是,我相信,我是正確的,我手頭有材料。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對于上市這回事,大家都不明白,但現在,很多事情開始變得透明。

我這個人根本就不會吵架,過去與柳傳志對峙中,我們從來沒有當面鑼對鑼、鼓對鼓地吵過,都是隔空交火,結果就是我走。我最難的日子是1995-1996年期間,那時,我沒有工作,被懸空了,但還在聯想,無法做別的事情。1999年,把我掃地出門,對我反而是種解脫,我獲得了新生。

人物觀點

最近,“棱鏡門”事件揭露了微軟、谷歌、蘋果等九大公司向美國國家安全局開放其伺服器,使後者能監控無數客戶的郵件、即時通話及存取的資料;該事件還揭露了美國國家安全局通過思科路由器監控中國網路和電腦。今後,隨著事件的逐步曝光,可能還會牽出更多的美國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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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是目前的情況來看,已經充分暴露了中國網路空間的軟肋:我們所使用的信息技術、信息設備、信息系統、信息服務大多是由上述參與“棱鏡”這類計畫的公司所提供的。雖然加上些常規信息安全措施可以起到某種防護作用,但由于使用者信息本身就是那些公司的軟硬體所處理的,很多也存放在那些公司的伺服器上,在這種情況下,要想使這些信息不被“棱鏡”這類計畫所監視和利用,幾乎是不可能的。換句話說,依托微軟、谷歌、蘋果、思科等等外國公司的技術和裝備運作的中國網路空間是缺乏防護能力的。

為了消除這個軟肋,從根本上提升中國網路空間的防護能力,一個關鍵舉措是用自主可控的國產軟硬體和服務來替代進口。這當然需要一個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但首先應當確立這樣的目標,然後有計畫、有步驟地付諸實施。這方面,我國用自主可控的北鬥衛星導航系統逐步替代GPS就是一個範例。當然,北鬥系統還需要其他技術的支持,特別是移動作業系統的支持,才能保證移動設備在獲取導航、定位、授時等服務時能運用北鬥系統,並保護好相應的信息。

一般說來,基礎軟體(如作業系統)、基礎硬體(如CPU)和關鍵網路設備,對信息安全的影響最大,必須優先替換。例如在2008年微軟的“黑屏”事件中,不管電腦上裝了什麽防毒軟體或防木馬軟體,都無力抗拒“黑屏”,因為這些軟體都在作業系統上運行,都受它的控製,自然不能與其進行抗衡。所以,我們要高度重視基礎軟硬體和關鍵網路設備的國產化,打好構建網路空間安全體系的基礎,這樣,才有可能在不久的將來,使中國網路空間具有強大的防御能力,能真正保護中國單位和個人的信息不被“棱鏡”這類計畫所監視和利用。

人物軼事

漢卡帶出的故事

中科院南路6號的中科院電腦所9層,倪光南出現在電梯口,跟著清瘦、精神矍鑠的他,穿過空曠的大廳,就可以到達他的辦公室,十多平米,異常整潔。

在採訪開始之前,他開啟紅木的檔案櫃,拿出一個透明的檔案袋,裏面裝著一塊漢卡,一些文字材料,聯想早年的宣傳冊上,柳傳志依稀可以看到今日的影子,倪光南的兩鬢還沒有斑白。聯想的所有製問題,漢卡在聯想最初發展過程中所做的貢獻,以及倪光南在聯想的歲月,就濃縮在這樣一個檔案袋裏。

故事的緣起是1984年的中關村。那一年倪光南進入中科院電腦所23年了,身為中科院電腦所業務尖子他內心會偶爾掠過一絲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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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光南在《科學家的征途》一文中曾談到,“大型電腦的研製,我灑過汗水;國家的科研成果,我取得過;中科院重大科技研究成功,我也拿過無數次。但遺憾的是,這些成果至今還躺在獎狀上,一直沒有成為產品。”

那一年,國家頒布的《關于科技體製改革的決定》,把電腦列為套用科學,擬在5年之內全部取消財政撥款,聯想集團的前身中國科學院計算技術研究所新技術發展公司(簡稱“計算所公司”),就是在這種背景下誕生的。

接下來的故事在各種版本裏均有記載:1984年12月的某一天,計算所公司成立(後更名為“聯想”)後一個月,倪光南就這樣進入了聯想的歷史,成為公司的第12個員工。那一年倪光南45歲,是國內的頂尖級電腦專家,他手裏有一個寶貝——LX-80漢字圖形微型機(獨立的漢字信息處理系統)。

柳傳志知道倪光南的手裏有一個寶貝,他打動了倪光南,他說,“我保證把你的一切研究成果都變成產品。”剛剛從加拿大回來的倪光南提了三點要求:一不當官,二不開會,三不接受記者採訪。

那個階段,倪光南的技術輩分比柳傳志高出許多,加之他比柳傳志大5歲,進電腦所比柳傳志早10年,因此,盡管柳傳志是副總經理,倪光南仍親切地稱其為“小柳”。

最初的3年,計算所公司依靠聯想漢卡等高技術產品,在技工貿一體化的方針下,產值以平均500%的速度躍升,1987年的產值接近億元,進入了中關村“兩通兩海”等大公司的行列。

故事並非永遠就這麽桃紅綠柳的進行下去,很快,倪光南的命運變發生了逆轉。

《聯想局》裏如此寫道:1996年聯想漢卡停止生產,而1995年,銷量隻有0.5萬塊。與之相對應的倪光南的命運是:1995年6月30日上午,聯想集團董事會宣布解除倪光南總工和董事的職務。會議結束,柳傳志和倪光南各自默默地離開現場。

這一切並不為業界所知,4年後,倪光南的離開才被業界知曉。

分歧的發生

1999年的9月10日,中科院7層會議室,時任聯想集團控股公司董事長曾茂朝宣布了一則訊息——解聘倪光南,他的股份被聯想收回。“董事會研究決定,從1999年9月1日起,對倪光南同志進行解聘,並提請中國科學院根據人才流動雙向選擇的原則重新安排其工作。”曾的語調很冷靜。

曾茂朝對媒體如此說,這件事不是個人恩怨,而是目前許多國內企業都存在的體製問題,就是在一個企業裏,到底應該是企業家說了算還是科學家說了算。也有人把這種分歧歸結為“技工貿”和“貿工技”之間的分歧。無論是哪一種,結果對倪光南來說,都是殘酷的,他被動出局。

倪光南倪光南

當倪光南被解聘時,他幾乎是一無所有,他失去了十多年來辛苦耕耘的中國IT企業這個舞台,他頭上的“聯想”的光環被拿走了,在聯想的正史和媒體的宣傳裏,將他從“聯想的工程師”變成“聯想的罪人”……

在聯想的正史《聯想風雲》裏面,倪光南被描寫成一個“謙虛、內斂、執著和多疑”的人,“當然在他的內心深處也有一些東西讓人恐懼,那就是自負、偏執、凶狠和不顧一切。”

2000年初,劉韌寫了一篇2萬多字的文章:《柳傳志心中永遠的痛》,算是為那場長達數年的“柳倪之爭”暫時劃上了句號。文章中的倪光南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劉韌用這樣的話作了結尾——“抱歉,不能寫出一篇讓倪總滿意的文章。”

談及到這些文章中的“自己”,倪光南的語氣中依然沒有憤怒,他隻是問了記者一句,劉韌現在在哪裏?這涉及到IT圈去年的一件爆炸性新聞,去年11月份,劉韌以涉嫌敲詐勒索罪被捕。

而在另外一部分人眼中,倪光南總是那麽謙和有禮,甚至有次在接受記者採訪時,這位中國工程院的大院士,竟然“像國小生一樣站起來回答問題”。記者在求證這個問題時,倪光南笑著說,“我不是什麽名人啊。”

關于“柳倪之爭”有著太多的版本,這中間,倪光南保持了緘默,能看到的文字是倪光南拒絕了500萬,緣故是這是一筆說不清楚為什麽要拿的錢,他覺得歷史總會趨于透明。

當然歷史不能在假設中前行,但有一個事實是明晰的,科學家和資本家之爭中,科學家似乎永遠是弱勢的一方。

在2004年的歲末,一些不同的聲音又開始涌現。在另外一次採訪時,經濟學家左大培為倪光南大聲“叫冤”:“聯想股份製改革產生了一批億萬富翁、富婆,但作為對聯想創業貢獻僅次于柳傳志的倪光南,為什麽一分錢都沒有分到?”

方舟陷阱

倪光南的故事,始于聯想,但並沒有終于聯想。

離開聯想之後,為國產軟體奔走呼吁的過程中,資本和知本博弈的故事再一次發生在倪光南身上,盡管換了人物,換了場景,但劇情依然是相似的。

1981年,倪光南應邀到加拿大國家研究院工作,認識了阿爾伯特大學戴維斯教授。1983年,戴維斯請其到阿爾伯特大學訪問。這次訪問,倪光南認識了正在該校讀書的李德磊夫婦。此後,兩人的聯系很少,直到李德磊到摩托羅拉工作,回中國的機會多了,和倪光南的聯系也多了起來。

2000年3月8日,李德磊成立了一家叫做北京中芯微系統技術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芯微”),那個時期,國內的晶片研究領域一片空白,李德磊有一支做CPU的技術隊伍,但沒有業務。

李德磊找到了倪光南,剛剛從聯想退出來的倪光南,一門心思要做中國自主的作業系統和晶片。中芯微的技術團隊讓倪光南非常振奮,他覺得他的夢想或許能在他們身上實現了,他開始協助李德磊尋找風險投資。這時已是1999年9月了。倪光南在業務推廣上不遺餘力,他的執著打動了一位深圳民營企業家,後者立即拍板投資2000萬元。

千禧年世紀之交,中國製定了“十五規劃”,發展高科技產業成為一項重要內容。在這個背景下,支持積體電路發展的“18號文”出台了。

瞬間,李德磊的方舟科技成為晶片行業的最耀眼明星。據說後來胡錦濤主席參觀中關村,第一個見的是李德磊。2001年4月,中國第一片自己設計的嵌入式晶片“方舟1號”誕生。作為第一款可以商品化的32位晶片,盡管它在技術上還不成熟,仍然備受關註。

2001年4月,方舟1號研發成功。2001年5月,倪正式出任中芯微系統戰略市場部副總,為中芯微做拓展市場的前期工作。7月,經過高級別的專家技術鑒定會,並由四部委聯合召開了盛大的發布會,轟動一時。 在此之後,國家開始陸續投入大筆資金支持方舟1號、2號的研發。

隨後發生的事情出乎倪光南的意料。

政府的巨大支持,使李德磊根本看不起市場上的廠商客戶,他眼裏隻有政府採購。盡管如此,倪光南給方舟公司拉來了第一個客戶——北京裕興科技公司。出于對倪的信任, 裕興科技投入上百萬元,棄英特爾(部落格)投向方舟晶片陣營。可令倪光南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李德磊卻拒絕供貨。倪光南非常尷尬,後來,陸續又有幾個客戶被方舟公司用同樣方式攆走。

2001年10月,倪光南離職。此後在一些場合,李德磊指出,方舟3號是狗屎,公開宣稱做嵌入式晶片沒有市場,擱置了承接的科技部“863”(中國高技術研究發展計畫)項目,晶片的研發中止了。

在倪光南的敘述中,此後的李德磊似乎都貓在自己的方舟科技大廈裏,現在幾乎很少在中關村的各個場合出現。“他沒有臉面再出來”,倪光南如此說。

在方舟事件後,倪光南說,“花了20年時間,才認識李德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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