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積豐

何積豐

中國科學院院士,電腦軟體專家。華東師範大學教授。

1943年8月生于上海市。1965年畢業于復旦大學數學系。1965年起在華東師範大學工作,先後任助教、講師,1986年晉升為教授。1980年至1981年,在美國斯坦福大學、舊金山大學做訪問學者;1983年至1998年在英國牛津大學電腦實驗室任高級研究員,1998年起任聯合國大學國際軟體技術研究所高級研究員。2002年至今,任華東師範大學軟體學院院長,2002年成為華東師範大學首批終身教授。2005年當選中國科學院院士。現任華東師範大學軟體學院院長,杭州國際服務工程學院院長, 上海嵌入式系統研究所所長、教授、博士生導師。

  • 中文名稱
    何積豐
  • 國籍
    中國
  • 民族
  • 出生地
    上海
  • 出生日期
    1943年8月
  • 職業
    教授
  • 畢業院校
    復旦大學數學系
  • 主要成就
    兩度獲英國先進科技女皇獎

人物簡介

1980年起,從事程式設計理論及其套用研究。1986年和C.A.R.Hoare提出了"程式分解運算元",並將規範語言與程式語言看成是同一類數學對象。接著又提出了採用"關系代數"作為程式和軟體規範的統一數學模型,使得關系代數可用來描寫程式的分解和組合過程,直接支持軟體的開發。

何積豐何積豐

在資料精化方面,給出了處理非確定性程式語言資料精化的完備方法。1995年,在總結了多類程式語言語義理論和方法的基礎上,與C.A.R.Hoare提出了程式設計統一理論和連線各類程式理論的數學法則。

還提出了用形式化的介面理論溝通幾種程式語言,以及非確定性資料流的數學模型及代數定律。研究的軟硬體協同設計系統,為減少系統晶片設計時間和降低成本提供了有益的方法。

何積豐在國際上獲得的地位讓同行們仰視:聯合國大學國際軟體技術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英國牛津大學客座教授,牛津大學計算實驗室高級研究員,兩度獲最高科研獎--英國先進科技女皇獎。他被國際電腦科學界譽為面向模型軟體開發方法的奠基石。他在安全軟體設計方面的論著被國際軟體界廣泛引用。他率先提出關系程式語言,這項工作被歐洲電腦界認為是繼過程語言、函式程式、邏輯程式之後的第四類程式語言的先驅,他因而被歐洲軟體界權威人士贊之為"軟體設計技術上的一座裏程碑"。

他是聯合國大學國際軟體技術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英國牛津大學客座教授,牛津大學計算實驗室高級研究員,兩度獲最高科研獎――英國先進科技女皇獎。他被國際電腦科學界譽為面向模型軟體開發方法的奠基人,他的學術成就被歐洲軟體界權威人士贊之為軟體設計技術上的一座裏程碑。2005年他又當選為中國科學院院士。

2001年以來,先後擔任國家和上海市四個科研項目主持人。曾被授予"國家級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稱號,先後獲原國家教委"優秀科技成果"獎、電子工業部科技成果一等獎、曾經獲得上海市科學技術進步一等獎和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2006年榮獲了"上海市五一勞動獎章"、"上海市優秀共產黨員"以及"上海市教學名師"稱號;2007年被評為"上海市勞動模範"。

他是上海最早的電腦科研人員之一,目前,他主持國家"973"項目下的課題和教育部重點項目多項。

代表論著

自1985年以來,在"設計嚴格安全軟體的完備演算系統"方面的研究成果。主要提供了兩項技術:

何積豐 院士何積豐 院士

(1)建立程式和軟體規範的演算系統,在軟體開發周期各個重要階段,均可使用數學演算來支持建立軟體設計的技術文檔和驗證任務;

(2)設計完整的演演算法則用來指導以下開發任務:

①從使用者需求導出軟體系統各部件的規範說明;

②從部件的規範說明演算出低層軟體模組過程的功能說明。

研究論文發表在"Comm of the ACM"、"Formal Aspect of Computing"、"Science of Computer Programming"、"Acta Information"等國際著名雜志及重要學術會議上,至2002年,被SCI它引169次。

1.J.He,J.He,C.A.R.Hoare,J.W.Sanders,Data Refinement Refined-Resume,Lecture Notes in Computer Science,1986,213:187-196

2.C.A.R.Hoare,He Jifeng,J.W.Sanders,Prespecification in Data Refinement,Information processing Letters,1987,25:71-76

3.He Jifeng,Process Simulation and Refinement,Formal Aspects of Computing,1989,1:229-241

4.He Jifeng,C.A.R.Hoare,From Algebra to Operational Semantics,Information processing letters,1993,45:75-80

5.He Jifeng,From CSP to Hybrid Systems,A Classical Mind,1994,171-191

6.He Jifeng,C.A.R.Hoare,Provably Correct Systems,Lecture Notes of Computer Science,1994,863:288-335

7.He Jifeng,Provably Correct Systems: Modelling of Communication Languages and Design of Optimized Compilers,McGraw-Hill Publisher,1994.

8.He Jifeng,K.Seidel,A.McIver,Probabilistic Models for The Guarded Command Language,Science of Computer Programming,1997,28:171-192

9.C.A.R.Hoare,He Jifeng,Unifying Theories of Programming,Prentice Hall International,1998.

10.He Jifeng,A Common Framework for Mixed Hardware/Software Systems,Proceedings of IFM'99,1999,1-24.

簡要經歷

1943.08.05 出生于上海市

1960.05~1965.02上海復旦大學數學系學習

1980.07-~1981.07美國斯坦福大學、舊金山大學進修

1965.03-~1985.07華東師範大學助教、講師

1984.12~1998.07英國牛津大學客座教授、高級研究員

1986.08~華東師範大學教授

1988~國家有突出貢獻中青年專家;

1995.08~華東師範大學博士生導師;

1996.08~上海交通大學兼職教授、博士生導師

1998.07~聯合國大學國際軟體技術研究所高級研究員

1998.08~南京大學兼職教授、博士生導師

2001.11~華東師範大學軟體學院院長

2002.12~華東師範大學終身教授

2003.05~浙江大學兼職教授、博士生導師

2005年評為中科院院士

2008.05~天津師範大學軟體學院名譽院長、兼職教授

2010.04.17何積豐院士被英國約克大學授予榮譽博士學位

2012.7.8何積豐院士受聘西北師範大學兼職教授

2014.10.22受聘為上海農業物聯網首席專家

獲獎情況

電子工業部軟體一等獎(1985)

上海市科技進步一等獎(1986)

英國先進技術女皇獎(1989)

英國先進技術女皇獎(1993)

上海市科技進步一等獎(2000)

國家自然科學二等獎(2002)

主要成就

1.提出資料精化的完備理論針對當時資料精化方法上存在不完備以及隻能處理確定性程式語言等缺陷,何積豐和合作者在論文"DataRefinementRefined"和"PrespecificationinDataRefinement"中給出了一個處理非確定程式語言資料精化的方法,使用"上下仿真映照對"來獲得程式模組中各過程的函式說明,給出了完備演算規則。1989年,他與合作者指出了精化方法與程式代數定律的直接聯系,從而可根據不同的語言選擇相應的精化計算方法。歐洲著名規範語言B採用了該方法(見J-RAbrial專著《TheBBook》第501頁、第550頁,劍橋大學出版)。劍橋大學理論電腦科學叢書曾指出,這一資料精化完備理論是面向模型軟體開發的一個裏程碑。

2.建立程式和軟體規範的統一數學模型1986年,他與合作者提出了程式分解運算元,並將規範語言與程式語言看成是同一類數學對象。1987年,他在"TheWeakestPrespecification"中提出可採用"關系代數"作為程式和軟體規範的統一數學模型,並在此數學架構中發現求解規範方程(X;Q>S)和(P;X>S)的演演算法則,這樣使得關系代數可用來描寫程式的分解和組合過程,因而數學方法可直接用于支持軟體的開發。在上述工作基礎上,提出了程式的代數定律理論,給出了程式語言的一套完備的代數定律,這使得程式變換可直接依賴于基本定律的套用來完成。

3.提出編程統一理論和連線各類程式理論的數學法則1998年,他和C.A.R.Hoare在專著"UnifyingTheoriesofProgramming"中給出了能描述串列語言、並行語言、通信語言、邏輯語言、函式程式語言的統一數學模型,證明了三類不同語義(指稱語義、代數語義和操作語義)的一致性,並提出"LinkingTheory"套用于設計概率程式語言的數學模型。

4.用形式化介面理論溝通幾種程式語言,提出非確定性資料流的數學模型和代數定律在1989年開始的歐洲尤裏卡基礎研究項目PROCOS中,其重要任務就是以形式化的介面理論來溝通幾種程式語言及設計一個可證明的編譯程式和程式變換系統。何積豐在項目中作出了重要貢獻,他的專著 《ProvableCorrectSystems:ModellingofCommunicationLanguagesandDesignofOptimizedCompilers》總結了相關工作。1990年他在論文"AtheoryofSynchronyandAsynchrony"中提出了非確定性資料流的數學模型及代數定律,這套理論用于支持Jackson開發方法和非同步通信進程設計。

5、研究軟硬體協同設計系統的數學模型1992年至今一直從事基于工業設計語言VERILOG的軟硬體協同設計架構,討論語言的仿真器語義和合成語義的一致性問題,設計具有最優配置的軟硬體分解器和合成器的數學模型。現已開發完成"海神"軟硬體協同設計平台並套用。

主要研究領域及成果

主要從事電腦軟體理論及套用研究,針對軟體的復雜性、正確性和可靠性等問題開展系統性的研究。擔任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重大研究計畫、科技部973計畫、863計畫主題項目首席科學家,領銜國家自然科學基金委創新研究群體。出版英文專著2部,在國際期刊和會議上發表論文160餘篇,他引4000餘次。

項目

2001-2003,VERILOG仿真器和合成器設計,上海市信息委項目(CX20010005)

2002-2004,UML軟體開發進程的形式化理論,教育部重點項目(02104)

2003-2005,安全軟體理論與軟硬體協同設計,"211"項目

2002-2007,網構軟體形式化理論與方法研究,973項目(Internet環境下基于Agent的軟體中間件理論和方法的研究,課題編號:2002CB31200001)

學術成果

2007

1

He Jifeng: Linking Semantic Models. ICTAC 2007: 18-33

2

He Jifeng: UTP Semantics for Web Services. IFM 2007: 353-372

3

He Jifeng‚Zhu Huibiao‚Pu Geguang: A model for BPEL-like languages‚Front.Comput.Sci.China 2007‚1(1):9-19

4

Jifeng He: Compensable Programs. Formal Methods and Hybrid Real-Time Systems 2007: 349-363

2006

5

Jifeng He‚ Jeff W. Sanders: Unifying Probability. UTP 2006: 173-199

6

Jifeng He‚ C. A. R. Hoare: CSP Is a Retract of CCS. UTP 2006: 38-62

7

Jifeng He‚ Shengchao Qin‚ Adnan Sherif: Constructing Property-Oriented Models for Verification. UTP 2006: 85-100

8

Jifeng He‚ Xiaoshan Li‚ Zhiming Liu: A Theory of Reactive Components. Electr. Notes Theor. Comput. Sci. 160: 173-195 (2006)

9

Jifeng He‚ Xiaoshan Li‚ Zhiming Liu: rCOS: A refinement calculus of object systems. Theor. Comput. Sci. 365(1-2): 109-142 (2006)

2005

10

Jifeng He: Linking Theories of Concurrency by Retraction. ICDCIT 2005: 432

11

Jifeng He‚ C. A. R. Hoare: Linking Theories of Concurrency. ICTAC 2005: 303-317

12

Jifeng He‚ Xiaoshan Li‚ Zhiming Liu: Component-Based Software Engineering. ICTAC 2005: 70-95

13

Jifeng He‚ Dang Van Hung‚ Geguang Pu‚ Zongyan Qiu‚ Wang Yi: Exploring optimal solution to hardware/software partitioning for synchronous model. Formal Asp. Comput. 17(4): 443-460 (2005)

2004

14

Jifeng He: Linking Theories of Concurrency. 25 Years Communicating Sequential Processes 2004: 61-74

15

Jifeng He‚ Zhiming Liu‚ Xiaoshan Li‚ Shengchao Qin: A Relational Model for Object-Oriented Designs. APLAS 2004: 415-436

16

Jifeng He‚ Carroll Morgan‚ Annabelle McIver: Deriving Probabilistic Semantics Via the ´Weakest Completion´. ICFEM 2004: 131-145

17

Jifeng He‚ Naiyong Jin: Integrating Variants of DC. ICTAC 2004: 14-34

重要演講

10月28日,2010中國國際物聯網(感測網)大會在無錫召開,本次會議的主題為"迎接智慧型時代",網易科技作為本次會議的戰略合作媒體在現場直播報道。

中國科學院院士何積豐做主題為"物聯網中的若幹問題"的演講,共解說了四個問題:

第一個物聯網的前景。第二個共性技術。第三個利益分配。第四個介紹了套用中的商業模式。

家庭生活

妻子失明

1980年對于何積豐來說,是值得他銘記一生的年份。這一年他被華東師範大學派到美國舊金山大學進修,這是他多年來的期盼。自從1960年5月,16歲的他免試進入復旦大學數學系學習以來,他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夠到國外深造,去領略國外先進的科學技術。1965年畢業後,他被分配到華東師範大學工作,在學校領導的支持下,他成為上海高校中第一批從事電腦科學研究的人員。正當他想大展宏圖之時,十年動亂開始了,他不得不放棄了正常的科研活動。然而,在他的心裏,對科研的渴望更加強烈了。

"文革"結束,百廢待興。華東師範大學的科研隊伍也在重整旗鼓,終于,何積豐以一貫認真的工作態度,贏得了學校的信任,被派往美國舊金山大學進修,專攻電腦套用。妻子張蕾蕾也為他高興,雖然剛剛生下女兒,但她依然支持丈夫去國外深造,她知道這是丈夫的心願。

在美國這個科技發達的國家,何積豐以異常的熱情投入到學習和科研中去。課餘時間裏,他常常到遠離舊金山的斯坦福大學和另一所名牌大學去旁聽著名教授的講課。每次,都得凌晨起床,步行一小時至長途汽車站。就這樣,何積豐把別人用來給家人帶"大件"的生活補貼都花在了美國的長途汽車票上。斯坦福大學的導師也被這位刻苦求學的來自于中國的年輕人打動了,不久,何積豐被批準進入該校學習。這樣,何積豐開始了每天奔波于兩校之間的求學生涯。

在緊張的學習科研中,每次讀家書是他最快樂的時刻。幾乎每個星期,妻子都會寫一封長長的信,告訴他女兒的每一聲啼哭、每一個微笑和學會的每一句話,以及自己工作生活中的點點滴滴。每個月,妻子都會把女兒最新的體重和身高報告給他,在那一點點變化的數位裏,遠在異國他鄉的他感受到了女兒的成長和妻子對他的綿長的思念。

半年以後,一向準時而至的家書,突然中斷了。何積豐著急地寫信回去詢問情況,終于,一個月後,他收到了回信。原來妻子張蕾蕾因騎腳踏車不小心右手骨折了,所以不能寫信,這封信還是別人代寫的。在信中,張蕾蕾安慰丈夫自己傷勢很輕,不久就能恢復,不要為她擔心。此時在知識的海洋裏恣意漫遊的何積豐,相信了妻子的話,又重新投入到學習科研中。

隻是沒有了家書的日子,讓何積豐覺得有些不適應。每當月圓之際,他都會抬頭仰望那一輪明月,雖然月亮的光芒幾乎被閃爍的霓虹燈淹沒,但在何積豐的心裏,月亮是最美最溫柔的,因為那裏有妻子和女兒的目光。想必妻子此時也一定在想念著自己,隻是調皮可愛的女兒肯定不能體會媽媽此時的思念。

就在為期一年的學習快要結束時,何積豐越來越不安起來,他總覺得妻子有什麽事情瞞著他,不然都快半年了,一個小小的骨折怎麽還沒有恢復呢?終于等到了學成回國的時刻,坐在飛機上,他的心是激動而又惶恐的,激動的是自己終于回到了日夜思念的家,惶恐的是家裏是否依舊平安。

何積豐走到了熟悉的家門口,他猶豫著按下了門鈴。家門開啟的一剎那,他看見的是衣衫不整而又憔悴的妻子,頭發枯黃散亂,戴著一副墨鏡,顴骨突起,衣服褶皺不堪,扣子還扣錯了兩粒。這哪裏還是那個整潔美麗的妻子?何積豐哽咽著喊了一聲:"蕾蕾!"張蕾蕾顫抖著走到何積豐的身邊,雙手沿著丈夫的頭摸了下來,從眼睛、鼻子、嘴唇到肩膀、手臂再到雙腿、雙腳,淚水從墨鏡下流了出來。她緊緊地抱住丈夫,嘴裏呢喃著:"又見著你了……"

何積豐這才發現妻子的眼睛不對勁:"蕾蕾,你的眼睛怎麽了?"

原來,何積豐到美國半年後,張蕾蕾這個不到30歲的中學女教師,在一起意外事故中受傷,一夜之間雙目失明了!她沒有告訴丈夫,因為她知道在國外學習一直是丈夫的夢想,她不想把丈夫從為理想而奮鬥的快樂中拉回來,于是她編織了那個右手骨折的謊言。其實,在失明的這半年裏,張蕾蕾曾無數次地想到了死,可每每想到丈夫,想到女兒,她又放棄了,她想不管以後如何,總要再見一面丈夫再說。于是,張蕾蕾在黑暗中等待著丈夫的回來。

照顧妻子

何積豐的心碎了,他沒想到自己不在的時候,妻子遭遇了如此的痛苦。為了讓自己安心在美國學習,妻子竟隱瞞了事實,獨自承受著這巨大的打擊。何積豐又心痛又後悔,為妻子的眼睛而心痛,為自己輕信妻子的謊言而後悔!在妻子最艱難、最黑暗的時候,他本應該陪在妻子身邊和她一起承受,可是自己卻遠在異國他鄉,而且對此一無所知!平靜下來之後,何積豐決定帶妻子看最好的醫生,讓她重見光明,同時還要給妻子更多的愛,撫平她心上的傷痕。

接下來的日子裏,何積豐一邊求醫問葯,一邊安慰開導妻子,讓妻子從灰暗的心理狀態中走出來。可是何積豐越是關愛張蕾蕾,張蕾蕾就越是覺得難過。曾幾何時,她是家裏家外的一把手,既要照顧女兒又要做好學校裏的工作。人們常常看見她上下班大步流星的樣子,有時候還會小跑起來,很多人驚異于這個柔弱女性身上蘊藏的力量,工作上被評為先進,家裏也打理得井井有條。而她所做的這一切就是為了讓丈夫全身心地投入到學習和工作中去,不讓丈夫因為家事而分心。可是,自己已經成了丈夫的累贅,這種痛苦甚至要甚于失明給她的打擊。

見了丈夫的張蕾蕾覺得心願已了,她做出了一個決定,向丈夫提出離婚。何積豐知道妻子是不想拖累自己,他動情地說:"感情上不可能,道義上不允許,我就是你的眼睛,我倆要永遠在一起!"

從此以後,何積豐成了妻子的眼睛。春天,他帶她出去踏青,告訴她燕兒歸來,楊柳依依;夏天,他買來冰淇淋,帶給她夏日的清涼和香甜;秋天,他帶她走在落葉上,告訴她"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冬天,他和她一起聽雪落的聲音,告訴她"冬天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隻要一有空閒,何積豐就會來到妻子身邊和她聊天,告訴她自己取得的每一點進步和每一個大膽的構想。有時候,為了幫助妻子練習英語,他們就用英語聊天。漸漸地,張蕾蕾便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了。

早出晚歸的何積豐和妻子惟一能共享的休閒時刻就是每個星期六的上午,何積豐都會陪妻子逛菜市場、超市,買來一周的生活用品。就這樣,他們從春走到秋,又從秋走到春。盡管與別人相比,他能做的是那麽有限,但這首淺吟低唱的愛之歌,自有其深深的情韻。漸漸地,張蕾蕾適應了牛津的生活,她決定要幫丈夫分憂。雖然自己的眼睛看不見了,但她相信自己一定還能夠為丈夫營造一個溫暖而輕松的港灣。因此,她不經常去實驗室了,她要在家裏學做家務。

漸漸地,張蕾蕾學會了做所有的家務,整理房間、洗衣、做飯、熨衣服、織毛衣……她還學會了彈鋼琴。張蕾蕾雖然失去了自己的眼睛,可丈夫成了她的眼睛,這雙眼睛不僅給她帶來了光明,還給她帶來了一生的幸福和一世的愛戀。飢餓的人才知道食物的美味,失明的人才知道光明的可貴。失明的張蕾蕾倍加珍惜她的新眼睛,她要好好地愛他,呵護他,所以她要重新找回自信,要全力為丈夫分擔,讓他全心全意地投入到他所熱愛的事業中去。

談論教育

他告誡學生,科學家不能急功近利,在科學研究時,不能把實用價值放在第一位,科學有很多時候在短期內是看不到效用的。他用自己對于科學研究的精神理解和闡述潛移默化地影響著學生,為他們開啓了通向智慧和電腦科學的大門。

"學生的短期理想是輕松度過大學4年,長期理想是大學裏學到的足以讓他們輕松'吃'上一輩子。"這是何積豐教授近年來和學生座談時得到的信息。"在我們讀書的年代,能夠上大學是很幸福的事,很難想像現在學生的理想是追求輕松安穩的生活。"何積豐教授說,"總有人批評大學的教育,但是學生的學習動力究竟去了哪裏,值得每個人深思。"

何積豐教授做了一輩子科研,為學生上了一輩子課,他給大學生上的通識課,甚至被評為最受歡迎的課程。當2001年,何積豐教授受命組建國家首批示範性軟體學院之一--華東師大軟體學院,他深感責任重大,開始積極探索軟體學院人才培養和科學研究的新路子。但在擔任院長後,他發現,學生報考軟體學院的熱情卻與軟體行業的報酬以及重要程度相去甚遠。很多學生的第一志願不是軟體學院。"即便在就業情勢普遍不好的今年,我們的畢業生平均月薪6000元人民幣,也無法令軟體學院成為學生們喜歡的專業。"何積豐教授感到很奇怪,幾次和學生座談後發現,很多學生覺得這個行業太辛苦了。

何積豐教授說,很多學生希望自己是一流的,但又不願意付出努力,希望畢業後能夠過準點上下班的日子,可軟體行業顯然不是如此。很少有學生意識到社會生存的艱辛,直到他們碰了壁。此外,如今的大學無法真正執行"寬進嚴出",單以軟體學院為例,每年淘汰率不到1%。大學裏,哪裏去找學習的動力?

在何積豐教授眼中,教育並非如外界所認為的,隻要教師優秀,就能想出學生培養的好辦法。其實,"我們也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隻有不斷地試驗。"他告訴記者,"我現在已不需要外界來贊美我,或是給我什麽很高的評價了,我隻希望能夠在人才培養方面不斷地試驗,最大程度地發揮學生的學習動力。"

他一方面在改革學生管理,希望能增加學生對學院的歸屬感;另一方面,他不斷修改學院的課程設定,希望能更適合學生些。按規定,所有專業的課程設定都不能隨便改動,一旦修改必須上報教務部門。可每次軟體學院的改動,事後評估效果幾乎都是優,于是這裏成了全校課程設定自主權最大的學院。就在最近,何積豐又邀請了一些學者來評估軟體學院現在的課程設定。

他坦率地說,如果讓我每天和學生談心,那會佔用我太多做別的事情的時間,如果讓我每天接待家長,效果肯定不如那些專門和人打交道的老師。還不如設計出最合適學生的課程設定,這才是我所擅長的教育工作。

軟體學院每年的課程都在變。通常,入學第一年應安排基礎課程,第二年才是專業課程,但從去年起,軟體學院第一年隻上兩類主課--英語和程式語言,每周英語課程達到12-16小時。何積豐教授說:"這麽改是因為我們有大量的外教專業課和原版教材,必須在第一年就逼著學生過語言關;讓學生學程式語言則是為了讓他們早日進入實驗室。等專業關和語言關都過了,到第二學期才攻克高等數學等基礎課。"從今年起,何積豐教授還要求學院為學生開點哲學課,開闊眼界。

"現在總有人說,教育是一個系統工程,但我一聽這句話,就覺得討厭,因為這意味著把人作為一個產品來生產。每個人的出身、經歷和夢想都不一樣,絕不可能有一個統一的培養模式。而且家長、社會、學校對于教育又各有一套想法。"何積豐教授說,"隻有各自盡力,對我來說,就是要創造條件,讓每個學生都有適合自己的教學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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