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少保

于少保

于少保即明朝名臣于謙,民族英雄。自永樂十九年從政後先後授予御史、巡按等職務,成名于土木堡之變,性固剛直,頗遭眾忌。1457年被誣陷致死,其後謚肅愍,後改謚忠肅。于謙與岳飛、張煌言並稱"西湖三傑"。《明史》稱贊其"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于忠肅集》曾記錄其一生。

  • 中文名稱
    于謙
  • 出生地
    杭州錢塘(今浙江杭州)
  • 稱號
    民族英雄
  • 逝世日期
    1457年2月16日
  • 祖籍
    考城(今河南民權縣)
  • 別名
    廷益,節庵,于少保
  • 信仰
    儒學
  • 出生日期
    1398年5月13日
  • 代表作品
    《石灰吟》《節庵詩文稿》
  • 國籍
    中國(明朝)
  • 謚號
    肅愍,後改忠肅
  • 職業
    兵部侍郎、少保
  • 民族
    漢族
  • 主要成就
    組織北京保衛戰
    改革軍製

人物信息

于謙(1398年5月13日-1457年2月16日),字廷益,號節庵,官至少保,世稱于少保。漢族,明朝浙江承宣布政使司杭州錢塘縣人。因參與平定漢王朱高煦謀反有功,得到明宣宗器重,擔任明朝山西河南巡撫。明英宗時期,因得罪王振下獄,後釋放,起為兵部侍郎。土木之變後英宗被俘,郕王朱祁鈺監國,擢兵部尚書。于謙力排南遷之議,決策守京師,與諸大臣請郕王即位。瓦剌兵逼京師,督戰,擊退之。論功加封少保,總督軍務,終迫也先遣使議和,使英宗得歸。天順元年因“謀逆”罪被冤殺。謚曰忠肅。有《于忠肅集》。于謙與岳飛、張煌言並稱“西湖三傑”。

人物簡介

于謙(1398-1457),明錢塘(今浙江杭州)人,字廷益,號節庵[ān]。永樂進士,宣德初授御史,曾隨宣宗鎮壓漢王于謙全身像朱高煦[xù]之叛。平叛後,身為御史的于謙因數落朱高煦有功,被宣宗升任巡按江西,頌聲滿道。五年(1430年),以兵部右侍郎巡撫河南、山西。正統十一年(1446年)進京覲見因不向王振獻媚送禮,引起王振不滿遭其暗地指使其黨羽李錫給他加上對皇帝不滿的罪名下獄論死。後因兩省百姓官吏乃至藩王力請復任。十四年土木堡之變,明英宗被瓦剌俘獲,他力排南遷之議,堅請固守,進兵部尚書。代宗立,整飭兵備,部署要害,親自督戰,率師二十二萬,列陣北京九門外,破瓦剌之軍。加少保,總督軍務。也先挾英宗逼和,他以社稷為重君為輕,不許。也先以無隙可乘,被迫釋放英宗。英宗既歸,仍以和議難恃,擇京軍精銳分十團營操練,又遣兵出關屯守,邊境以安。其時朝野多事,乃獨運征調,悉合機宜,號令明審,片紙行萬裏外無不惕息。他憂國忘身,口不言功,自奉儉約,所居僅蔽風雨,但性固剛直,頗遭眾忌。天順元年(1457年)英宗復闢,石亨等誣其謀立襄王之子,被殺。成化初,復官賜祭,弘治二年(1489年)謚肅愍。萬歷中,改謚忠肅。有《于忠肅集》。

生平

祖籍考城(今河南省民權縣),故裏在今民權縣程庄鄉于庄村。于謙的曾祖于九思在元朝時離家到杭州做官,遂把家遷至錢塘太平裏,故史載于謙為浙江錢塘人。于謙少年立志,七歲的時候,有個和尚驚奇于他的相貌,說:“所見人無若此兒者,異日救時宰相也。”永樂十九年(1421年)成為進士。于謙墓碑宣德元年(1426年),漢王朱高煦在樂安州起兵謀叛,于謙隨明宣宗朱瞻基親征。于謙被任命為御史,待高煦出降,明宣宗讓于謙數落他的罪行。于謙正詞嶄嶄,聲色震厲,朱高煦在這位御史的凌厲攻勢下,被罵得抬不起頭,趴在地上不停地發抖(伏地戰傈),自稱罪該萬死。明宣宗大悅,當即下令派于謙巡按江西。巡按外地正是御史的職責,算不上高升,但皇帝的這一舉動明顯是想歷練此人,然後加以重用。于謙外出巡按江西,昭雪了被冤枉的幾百個囚犯。他上書奏報陝西各處官校騷擾百姓,詔令派御史逮捕他們。皇帝知道于謙可以承擔重任,當時剛要增設各部右侍郎為直接派駐省的巡撫,于是親手寫了于謙的名字交給吏部,越級提升為兵部右侍郎,巡撫河南、山西。于謙到任後,輕裝騎馬走遍了所管轄的地區,訪問父老,考察當時各項應該興辦或者革新的事,並立即上書。一年上書幾次,稍有水旱災害,馬上上報。正統年間,宦官王振專權,作威作福,肆無忌憚地招權納賄。百官大臣爭相獻金求媚。每逢朝會期間,進見王振者,必須獻納白銀百兩;若能獻白銀千兩,始得款待酒食,醉飽而歸。而于謙每次進京奏事,從不帶任何禮品。有人勸他說:“您不肯送金銀財寶,難道不能帶點土產去?”于謙瀟灑一笑,甩了甩他的兩隻袖子,說:“隻有清風。”還特意寫詩《入京》以明志:絹帕蘑菇及線香,本資民用反為殃。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兩袖清風”的成語就是這樣來的。閭閻泛指門戶、人家裏巷的門,此句的意思是免得被人說長道短。此詩寫成後遠近傳誦,為一時佳話。于謙如此剛正不阿,自然引起了宦官王振的極度不滿。正統六年(1441年),于謙上書說:“河南、山西各自儲存了數百萬谷物。請于每年三月,令各府州縣上報缺糧的貧困戶,把谷物分發給他們。先給菽秫,再給黍麥,再次給稻。等秋收後還給官府,而年老有病和貧窮無力的,則免予償還。州縣吏員任滿應該提升時,儲存預備糧達不到指標的,不準離任。並命令監察官員經常稽查視察。”下詔令照此執行。河南靠近黃河的地方,常因水漲沖缺堤岸。于謙令加厚防護堤,計裏數設定亭,亭有亭長,負責督促修繕堤岸。又下令種樹、打井,于是榆樹夾道,路上沒有幹渴的行人。大同單獨遠在邊塞之外,巡按山西的人難于前往,奏請另設御史管理。把鎮守將領私自開墾的田全部收為官屯,用以資助邊防經費。他的威望恩德遍布于各地,在太行山的盜賊都逃跑或隱藏起來。在職九年,升任左侍郎,領二品官的俸祿。成為了重臣。當初,楊士奇、楊榮、楊溥主持內閣朝政,都很重視于謙。于謙所奏請的事,早上上奏章,晚上便得到批準,都是“三楊”主辦的。但于謙每次進說商議國事時,都是空著口袋進去,那些有權勢的人不能不感到失望。到了這時,“三楊”已經去世,太監王振掌權。于謙入朝,推薦參政王來、孫原貞。通政使李錫逢迎王振的指使,彈劾于謙因為長期未得晉升而心生不滿,擅自推舉人代替自己。把他投到法務部門判處死刑,關在獄中三個月。後來百姓聽說于謙被判處死刑,一時間群民共憤,聯名上書。王振便編了個理由給自己下台,稱從前也有個名叫于謙的人和他有恩怨,說是把那個“于謙”和被關起來的于謙搞錯了,才把于謙放出來,降職為大理寺少卿。山西、河南的官吏和百姓俯伏在宮門前上書,請求于謙留任的人數以千計,周王、晉王等藩王也這樣上言,于是再命于謙為巡撫。當時的山東、陝西流民到河南求食的,有二十餘萬人,于謙請求發放河南、懷慶兩府積儲的粟米救濟。又奏請令布政使年富安撫召集這些人,給他們田、牛和種子,由裏老監督管理。前後在任共十九年,他父母去世時,都讓他回去辦理喪事,不久便起用原職。

土木堡之變

正統十三年(1448),于謙被召回京,任兵部左侍郎。正統14年(1449)七月,也先大舉進犯,王振挾持皇帝親征。于謙和兵部尚書鄺埜極力勸諫,但皇帝不聽。鄺埜跟隨皇帝管理軍隊,留于謙主持兵部的工作。待到明英宗在土木堡被俘,京師大為震驚,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郕王監國,命令群臣討論作戰和防守的方略。侍講徐珵說星象有變化,應當遷都南京。于謙厲聲說:“主張南遷的,該殺!京師是天下的根本,一搖動,國家大計就完了。難道諸位忘了宋朝南渡的事嗎(獨不見宋南渡事乎)?”郕王肯定了他的說法,防守的決策就這樣定下來了。當時京師最有戰鬥力的部隊、精銳的騎兵都已在土木堡失陷,剩下疲憊的士卒不到十萬,人心惶惶,朝廷上下都沒有堅定的信心。于謙請郕王調南北兩京、河南的備操軍,山東和南京沿海的備倭軍,江北和北京所屬各府的運糧軍,馬上開赴京師,依然策劃部署,人心稍為安定。于謙立即被升為兵部尚書。郕王暫代皇帝出朝。廷臣們請求將王振滅門九族,于是王振的黨羽馬順,便出來斥責言官。給事中王竑沖上前打馬順,大家都跟著他,還把別的王振同黨拉到那裏打死。朝上秩序大亂,衛卒聲勢洶洶。郕王害怕得要起來逃跑,為防止錦衣衛報復,于謙推開眾人走上前去扶住郕王不要起來,而且告訴郕王宣諭說:“馬順等有罪該死(順等罪當死),百官不予追究。”大家才安定下來。于謙的袍袖因此全部撕裂。退出左順門,吏部尚書王直握著于謙的手嘆道:“國家正在倚賴你呢,今天雖然一百個王直又有什麽作用(國家正賴公矣,今日雖百王直何能為)!”當時,上下的人都依賴重視于謙,于謙亦毅然把國家的安危視為自己的責任。 當初,大臣擔憂國家沒有君主,太子年幼,敵寇將至,請皇太後立郕王為皇帝。郕王一再害怕地推辭。于謙大聲說:“我們完全是為國家考慮,不是為個人打算。”郕王于是受命。九月,郕王即帝位為景帝,于謙進去回答問話,情緒激昂地哭著說:“敵寇得意,留住了皇上。必然輕視中國,長驅南下。請命令各邊境的守臣竭力防守遏製。京營士兵的器械快要用完了,需要馬上分道招募民兵,令工部製造器械盔甲。派遣都督孫鏜、衛穎、張輒、張儀、雷通分兵據守九門重要的地方,軍隊駐扎在外城的外面。都御史楊善。給事中王竑亦參與這些事,遷徙外城附近的居民進入城內。儲存在通州的糧食,令官軍自己去支領,用裝足的米作為代價,不把糧食留給敵人。文臣像軒倪這樣的人,應該用為巡撫。武臣像石亨、楊洪柳博這樣的,應該用為將帥。至于軍隊裏面的事情,我自己承擔,沒有成效就判我的罪。”對他的意見,皇帝全都認真地接納了。北京保衛戰十月,敕令于謙提督各營軍馬。而也先挾持著太上皇(英宗)攻破紫荊關直入,進窺京師。石亨建議收兵固守使敵兵勞累衰竭。于謙不同意,說:“為什麽向他示弱,使敵人更加輕視我。”馬上分別調遣諸將帶領二十二萬兵士,在九門外擺開陣勢:都督陶瑾在安定門,廣寧伯劉安東直門,武進伯朱瑛朝陽門,都督劉聚西直門,鎮遠侯顧興祖阜成門,都指揮李端正陽門,都督劉得新崇文門,都指揮湯蘆宣城門,而于謙自己和石亨率領副總兵範廣、武興在德勝門外列陣,抵擋也先。把兵部的事交給了侍郎吳寧,把各城門全部關閉,自己親自督戰。下令:臨陣將領不顧部隊先行退卻的,斬將領。軍士不顧將領先退卻的,後隊斬前隊。于是將士知道必定要死戰,都聽命令。副總兵高禮、毛福壽在彰義門北面抵擋敵人,俘虜了一個頭目。皇帝高興,令于謙選精兵聚集在教場,以便調動;再命太監興安、李永昌同于謙一起管理軍務。當初,也先部隊深入,以為早晚就可以攻下京城,及至見到明朝官軍嚴陣以待,有些喪氣。叛變了的宦官喜寧教唆也先邀明朝大臣迎接上皇,索取黃金和絲織品以萬萬計;又邀于謙及王直、胡濙等出城談判。皇帝不準許。也先更加沮喪。庚申,也先部隊窺伺德勝門。于謙令石亨率神機營在空屋裏設下埋伏,派幾個騎兵引誘敵人。敵人用一萬騎兵逼近,副總兵範廣發射火葯武器,伏兵一齊起來迎擊。也先的弟弟孛羅,平彰卯那孩被炮打死,也先部隊轉移到西直門,都督孫鏜抵御他,石亨亦分了部分兵力來到,敵寇撤退。副總兵武興在彰義門攻打敵軍,和都督王敬一起挫敗了也先的前鋒。敵軍正要退卻,而幾百個騎著馬的宦官想爭功,沖馬爭著向前。陣腳亂了,武興被亂發的箭射死。寇兵趕到土城,居民爬以屋頂,呼喊著用磚石投擲敵人,喧聲震天。王竑和福壽的援兵趕到,敵軍于是撤退。相持了五天,也先的邀請沒人理他,作戰又失利,知道不可能達到目的,又聽說各地勤王的部隊馬上要開到,恐怕截斷了他的歸路,于是擁著上皇由良鄉向西去。于謙調各將領追擊,到居庸關才回來。評功,加于謙少保、總督軍務。于謙說:“四郊多保壘,是卿大夫的恥辱,怎麽敢求取賞賜功勞呢!”堅決推辭,皇帝不準。于是增兵守真定、保定、涿州、易州等府州,請求用大臣鎮守山西,防止敵寇南侵。景泰元年三月,總兵朱謙奏稱敵兵三萬圍攻萬全,敕令範廣擔任總兵官抵御他:不久,敵寇退,于謙請求即駐兵居庸關,敵寇來則出關剿殺,敵寇退則回京師駐守。大同參將許貴奏北面有三個人到鎮上,想朝廷派使者講和。于謙說:“以前派指揮季鋒、岳謙前往講和,而也先跟著入寇。接著派通政王復、少卿趙榮,見不到上皇就回來了。顯然,不能依靠和談。況者我和他的仇不共戴天,從道理上來說也絕不可以講和。萬一和了他要滿足無窮無盡的要求,答應則給我們造成很大的困難,不答應又會發生變亂,這情勢也不能講和。許貴是武臣,而這樣恐懼畏縮,怎能敵汽同仇,按法律該處死。”發出文書嚴厲譴責他。從此邊境的將領人人都主張堅守作戰,沒有敢說講和的。當初,也先諸多要挾,都是由喜寧策劃的。朱祁鎮(英宗)策劃鎮守大同的將領抓了喜寧,把他殺了。又給王偉想辦法,讓他引誘殺了奸細田小兒。而且利用間諜實行離間,請求特別釋放了忠勇伯把台家,答應封給爵位,讓他從中想辦法。也先開始有放回上皇的意思,派使者來聯系,京師的戒備才稍稍放松了一點。于謙上言:“南京重地,需要有人加以安撫穩定。中原有很多流民,假如遇上荒年,互相呼應聚集成群,這是很值得擔心的。請敕令內外守備和各處巡撫用心整飭,防患于未然,召回派往內地召募發兵的文武官員和鎮守中宮。”到了八月,上皇被留在北方已經一年。也先見中國沒有什麽事端,更想講和,使者接連前來,提出把上皇送回。大臣王直等商議派使者前往迎接,皇帝不高興地說:“朕本來不想登大位,當時是被推上來的。”于謙從容地說:“帝位已經定了,不會再有變更,隻是從情理上應該趕快把他接回來罷了。萬一他真有什麽陰謀,我就有話說了。”皇帝看看他便改變了面色說:“聽你的、聽你的。”先後派遣了李實、楊善前往。終于把上皇接了回來,這是于謙的功勞。上皇已經回來,瓦剌請求朝貢。先前貢使不過百人,正統十三年增加到三千餘人,對給予的賞賜總不滿足,便入侵。瓦剌又派三千人來朝,于謙請求列兵居庸關以備不測,在京師隆重陳兵,設宴招待。因此說到和議很難依靠,逐條進上安定邊境的三個策略。請求敕令大同、宣府、永平、山海、遼東各路總兵官增修牆準備防御。京兵分別隸屬于五軍營、神機營、三千營,雖然各設有總兵。但不相統一,請求選擇精銳十五萬人,分為十營團操,從此開始了團營的製度。這事記載在《明史·兵志》中。瓦剌入貢,常常攜帶以前擄去的人口來。于謙一定奏請酬勞使者,前後贖回了幾百人。當初,永樂年中,投降過來的人被安置在京畿附近的很多。也先入侵時,很多成了內應。于謙想分散遣送他們。因為西南有戰事,每次出征,都挑選他們精銳的騎手,從厚資助他們前往,然後再遣送他們的妻子,內患得以平定。楊洪以獨石入衛,八個城都給了敵人。于謙使都督孫安率輕騎兵出龍門關佔據了它,招募百姓屯田,邊戰邊守,八個城得以收復。貴州苗未平定,何文淵建議撤去布使、按察兩司。專設都指揮使司,用大將鎮守。于謙說:“不設兩個司,是放棄了這地方。”建議遂作罷。于謙認為上皇雖然回來了,但國恥未洗雪,正值也先和脫脫不花結怨,請求趁機派大軍,自己前往征討他,以報復從前的仇恨,清除邊患。皇帝不準。于謙主持兵部工作時,也先的勢力正在擴張,而福建鄧茂七、浙江葉宗留、廣東黃蕭養各自擁有部眾和自封的封號,湖廣、貴州、廣西、瑤、侗、苗、僚到處蜂起作亂,前後的軍隊征集調遣,都是于謙獨自安排。當戰事匆忙急迫,瞬息萬變的時候,于謙眼睛看著手指數著,隨口講述奏章,全都能按照機宜採取正確的方針方法。同事和下屬接受命令,彼此看著都感到驚駭佩服。號令嚴明。雖然是勛臣老將稍有不守法度,立即請聖旨切實責備。一張小字條送到萬裏外,沒有不謹慎小心執行的。他才思的暢通敏捷,考慮的周到仔細,一時沒有人能比得上。他性情淳樸忠厚過人,忘身憂國。上皇雖然回來了,一點也不說自己的功勞。東宮改易以後,景帝命令凡是兼東宮太子宮屬者支取兩份俸祿。諸臣都表示推辭,隻有于謙一再推辭。自己的生活很簡單儉樸,所居住的房子僅僅能夠遮擋風雨。皇帝賜給他西華門的府第,推辭說:“國家多難,臣子怎麽敢自己安居。”堅決推辭,皇帝不準。于是把皇帝前所賞賜的璽書、袍服、銀錠之類,全部封好寫上說明放到那裏,每年去看一看罷了。于謙夫婦畫像皇帝很了解于謙,所議論奏請的事沒有不聽從的。皇帝曾經派使者到真定、河間採擇野菜,去直沽製造魚幹,于謙一說便馬上停止。任用一個人,一定悄悄訪問于謙。于謙實事求是地回答,沒有隱瞞,也不躲避嫌疑怨恨。因此那些不稱職的人都怨恨他,而不像他那樣被皇帝額度的,亦往往嫉妒他。當敵寇剛剛撤退時,都御史羅通立刻上奏章彈劾于謙登記的功勞薄不實在。御史顧曜說于謙太專權,幹預六部的大事奏請實行,好像他就是內閣一樣。于謙根據祖製反駁他們,戶部尚書金濂亦上疏為他爭辯,但指責他的人還是不斷收集他的材料。各御史多次用苛刻的文詞上奏彈劾他,全靠景泰帝力排眾議,加以任有,他才得以盡量實現自己的計畫。于謙的性格很剛強,遇到有不痛快的事,總是拍著胸脯感嘆說:“這一腔熱血,不知會灑在哪裏!”他看不起那些懦怯無能的大臣、勛臣、皇親國戚,因此憎恨他的人更多。又始終不贊成講和,雖然上皇因此能夠回來,但上皇並不滿意。徐珵因為提出遷都南京,受到于謙斥責。這時把名字改為有貞,比較容易得到提升進用,經常咬牙切齒地恨于謙。石亨本來因為違犯了軍法被削職,是于謙請求皇帝寬恕了他,讓他總理十營兵,但因為害怕于謙不敢放肆,也不喜歡于謙。德勝門一仗的勝利,石亨的功勞並不比于謙大,而得到世襲侯爵,內心有愧,于是上書推薦于謙的兒子于冕。皇帝下詔讓他到京師,于謙推辭,皇帝不準。于謙說:“國家多事的時候,臣子在道義上不應該顧及個人的恩德。而且石亨身為大將,沒有聽說他舉薦一位隱士,提拔一個兵卒,以補益軍隊國家,而隻是推薦了我的兒子,這能得到公眾的認可嗎?我對于軍功,極力杜絕僥幸,絕對不敢用兒子來濫領功勞。”石亨更是又愧又恨。都督張輒因為征苗時不守律令,被于謙彈劾,和內侍曹吉祥等都一向恨于謙。

事變

景泰八年正月壬午,石亨和曹吉祥、徐有貞迎接上皇恢復了帝位,宣諭朝臣以後,立即把于謙和大學士王文逮捕入獄。誣陷于謙等和黃囗製造不軌言論,又和太監王誠、舒良、張永、王勤等策劃迎接冊立襄王。石亨等拿定這個說法,唆使科道官上奏。都御史蕭維禎審判定罪,坐以謀反,判處死刑。王文忍受不了這種誣陷,急于爭辯,于謙笑著說:“這是石亨他們的意思罷了,分辯有什麽用處?”奏疏上呈後,英宗還有些猶豫,說:“于謙是有功勞的(謙實有功)。”徐有貞進言說:“不殺于謙,復闢這件事就成了出師無名。”皇帝的主意便拿定了。正月二十三日,于謙被押往崇文門外,就在這座他曾拼死保衛的城池前,得到了他最後的結局——斬決。史載:天下冤之!于謙被殺之後,按例應該抄家,可抄家的官員到于謙家時,才發現這是一項十分容易完成的工作,因為于謙家裏什麽也沒有,除了生活必需品外根本就沒有多餘的錢財(家無餘財)。遂溪的教諭吾豫說于謙的罪應該滅族,于謙所推薦的各文武大臣都應該處死。刑部堅持原判這才停止了。千戶白琦又請求寫上他的罪行,刻板印刷在全國公布。一時要討好皇帝爭取寵幸的人,全都以于謙作為一個話柄。于謙自從土木之變以後,發誓不和敵人共生存。經常住在值班的地方,不回家。一向有痰症病,景帝派太監興安、舒良輪流前往探望。聽說他的衣服、用具過于簡單,下詔令宮中造了賜給他,所賜東西甚于謙頭像至連醋菜都有了。又親自到萬歲山,砍竹取汁賜給他。有人說皇帝太過寵愛于謙,興安等說:“他日夜為國分憂,不問家產,如果他去了,讓朝廷到那裏還能找到這樣的人?”到抄家的時候,家裏沒有多餘的錢財,隻有正屋關鎖得嚴嚴實實。開啟來看,隻有皇上賜給的蟒袍、劍器。于謙死的那天,陰雲密布,全國的人都認為他是冤枉的。有一個叫朵兒的指揮,本來出自曹吉祥的部下,他把酒潑在于謙死的地方,慟哭。曹吉祥發怒,鞭打他。第二天,他還是照樣潑酒在地表示祭奠。都督同知陳逢被于謙的忠義感動,收斂了他的屍體。過了一年,送回去葬在杭州。陳逢,是六合人。曾被推舉為有將領之才,是從李時勉門下舉薦的。皇太後開始時不知道于謙的死,聽說以後,嘆息哀悼了幾天。英宗也後悔了。于謙已死,由石亨的黨羽陳汝言任兵部尚書。不到一年,所幹的壞事敗露,貪贓累計巨萬。皇帝召大臣進去看,鐵青著臉說:“于謙在景泰朝受重用,死時沒有多餘的錢財,陳汝言為什麽會有這樣多?”石亨低著頭不能回答。不久邊境有警,皇帝滿面愁容。恭順侯吳瑾在旁邊侍候,進諫說:“如果于謙在,一定不會讓敵人這樣。”皇帝無言以對。這一年,徐有貞被石亨中傷,充軍到金齒口。又過了幾年,石亨亦被捕入獄,死于獄中;曹吉祥謀反,被滅族,于謙事情得以真相大白。成化初年,將于冕赦免回來,他上疏申訴冤枉,得以恢復于謙的官職,賜祭,誥文裏說:“當國家多難的時候,保衛社稷使其沒有危險,獨自堅持公道,被權臣奸臣共同嫉妒。先帝在時已經知道他的冤,而朕實在憐惜他的忠誠。”這誥文在全國各地傳頌。弘治二年,採納了給事中孫需的意見,贈給于謙特進光祿大夫、柱國、太傅,謚號肅愍,賜在墓建祠堂,題為“旌功”,由地方有關部門年節拜祭。萬歷中,改謚為忠肅。杭州、河南、山西都是歷代奉拜祭祀不止。其實于謙並不需要皇帝的所謂嘉獎,因為這些所謂的天子似乎並沒有評價于謙的資格,明英宗之前有過無數的皇帝,在他之後還會有很多,而于謙是獨一無二的。

史籍記載

《明史》——列傳第五十八于謙,字廷益,錢塘人。生七歲,有僧奇之曰:“他日救時宰相也。”舉永樂十九年進士。宣德初,授御史。奏對,音吐鴻暢,帝為傾聽。顧佐為都御史,待寮屬甚嚴,獨下謙,以為才勝己也。扈蹕樂安,高煦出降,帝命謙口數其罪。謙正詞嶄嶄,聲色震厲。高煦伏地戰傈,稱萬死。帝大悅。師還,賞賚與諸大臣等。出按江西,雪冤囚數百。疏奏陝西諸處官校為民害,詔遣御史捕之。帝知謙可大任,會增設各部右侍郎為直省巡撫,乃手書謙名授吏部,超遷兵部右侍郎,巡撫河南、山西。謙至官,輕騎遍歷所部,延訪父老,察時事所宜興革,即俱疏言之。一歲凡數上,小有水旱,輒上聞。正統六年疏言:“今河南、山西積谷各數百萬。請以每歲三月,令府州縣報缺食下戶,隨分支給。先菽秫,次黍麥,次稻。俟秋成償官,而免其老疾及貧不能償者。州縣吏秩滿當遷,預備糧有未足,不聽離任。仍令風憲官以時稽察。”詔行之。河南近河處,時有沖決。謙令厚築堤障,計裏置亭,亭有長,責以督率修繕。並令種樹鑿井,榆柳夾路,道無渴者。大同孤懸塞外,按山西者不及至,奏別設御史治之。盡奪鎮將私墾田為官屯,以資邊用。威惠流行,太行伏盜皆避匿。在官九年,遷左侍郎,食二品俸。初,三楊在政府,雅重謙。謙所奏,朝上夕報可,皆三楊主持。而謙每議事京師,空橐以入,諸權貴人不能無望。及是,三楊已前卒,太監王振方用事。適有御史姓名類謙者,嘗忤振。謙入朝,薦參政王來、孫原貞自代。通政使李錫阿振指,劾謙以久不遷怨望,擅舉人自代。下法司論死,系獄三月。已而振知其誤,得釋,左遷大理寺少卿。山西、河南吏民伏闕上書,請留謙者以千數,周、晉諸王亦言之,乃復命謙巡撫。時山東、陝西流民就食河南者二十餘萬,謙請發河南、懷慶二府積粟以振。又奏令布政使年富安集其眾,授田給牛種,使裏老司察之。前後在任十九年,丁內外艱,皆令歸治喪,旋起復。十三年以兵部左侍郎召。正統14年(1449)七月,也先大入寇,王振挾帝親征。謙與尚書鄺埜極諫,不聽。埜從治兵,留謙理部事。及駕陷土木,京師大震,眾莫知所為。郕王監國,命群臣議戰守。侍講徐珵言星象有變,當南遷。謙厲聲曰:“言南遷者,可斬也。京師天下根本,一動則大事去矣,獨不見宋南渡事乎!”王是其言,守議乃定。時京師勁甲精騎皆陷沒,所餘疲卒不及十萬,人心震恐,上下無固志。謙請王檄取兩京、河南備操軍,山東及南京沿海備倭軍,江北及北京諸府運糧軍,亟赴京師。以次經畫部署,人心稍安。即遷本部尚書。郕王方攝朝,廷臣請族誅王振。而振黨馬順者,輒叱言官。于是給事中王竑廷擊順,眾隨之。朝班大亂,衛卒聲洶洶。王懼欲起,謙排眾直前掖王止,且啓王宣諭曰:“順等罪當死,勿論。”眾乃定。謙袍袖為之盡裂。退出左掖門,吏部尚書王直執謙手嘆曰“國家正賴公耳。今日雖百王直何能為!”當是時,上下皆倚重謙,謙亦毅然以社稷安危為己任。初,大臣憂國無主,太子方幼,寇且至,請皇太後立郕王。王驚謝至再。謙揚言曰:“臣等誠憂國家,非為私計。”王乃受命。九月,景帝立,謙入對,慷慨泣奏曰:“寇得志,要留大駕,勢必輕中國,長驅而南。請飭諸邊守臣協力防遏。京營兵械且盡,宜亟分道募民兵,令工部繕器甲。遣都督孫鏜、衛穎、張軏、張儀、雷通分兵守九門要地,列營郭外。都御史楊善、給事中王竑參之。徙附郭居民入城。通州積糧,令官軍自詣關支,以贏米為之直,毋棄以資敵。文臣如軒輗者,宜用為巡撫。武臣如石亨、楊洪、柳溥者,宜用為將帥。至軍旅之事,臣身當之,不效則治臣罪。”帝深納之。十月敕謙提督各營軍馬。而也先挾上皇破紫荊關直入,窺京師。石亨議斂兵堅壁老之。謙不可,曰:“奈何示弱,使敵益輕我。”亟分遣諸將,率師二十二萬,列陣九門外:都督陶瑾安定門,廣寧伯劉安東直門,武進伯朱瑛朝陽門,都督劉聚西直門,鎮遠侯顧興祖阜成門,都指揮李端正陽門,都督劉得新崇文門,都指揮湯節宣武門,而謙自與石亨率副總兵範廣、武興陳德勝門外,當也先。以部事付侍郎吳寧,悉閉諸城門,身自督戰。下令,臨陣將不顧軍先退者,斬其將。軍不顧將先退者,後隊斬前隊。于是將士知必死,皆用命。副總兵高禮、毛福壽卻敵彰義門北,擒其長一人。帝喜,令謙選精兵屯教場以便調用,復命太監興安、李永昌同謙理軍務。初,也先深入,視京城可旦夕下。及見官軍嚴陣待,意稍沮。叛閹喜寧嗾使邀大臣迎駕,索金帛以萬萬計,復邀謙及王直、胡濙等出議。帝不許,也先氣益沮。庚申,寇窺德勝門。謙令亨設伏空舍,遣數騎誘敵。敵以萬騎來薄,副總兵範廣發火器,伏起齊擊之。也先弟孛羅、平章卯那孩中炮死。寇轉至西直門,都督孫堂御之,亨亦分兵至,寇引退。副總兵武興擊寇彰義門,與都督王敬挫其前鋒。寇且卻,而內官數百騎欲爭功,躍馬競前。陣亂,興被流矢死,寇逐至土城。居民升屋,號呼投磚石擊寇,嘩聲動天。王竑及福壽援至,寇乃卻。相持五日,也先邀請既不應,戰又不利,知終弗可得志,又聞勤王師且至,恐斷其歸路,遂擁上皇由良鄉西去。謙調諸將追擊,至關而還。論功,加謙少保,總督軍務。謙曰:“四郊多壘,卿大夫之恥也,敢邀功賞哉!”固辭,不允。乃益兵守真、保、涿、易諸府州,請以大臣鎮山西,防寇南侵。景泰元年三月,總兵朱謙奏敵二萬攻圍萬全,敕範廣充總兵官御之。已而寇退,謙請即駐兵居庸,寇來則出關剿殺,退則就糧京師。大同參將許貴奏,迤北有三人至鎮,欲朝廷遣使講和。謙曰:“前遣指揮季鐸、岳謙往,而也先隨入寇。繼遣通政王復、少卿趙榮,不見上皇而還。和不足恃,明矣。況我與彼不共戴天,理固不可和。萬一和而彼肆無厭之求,從之則坐敝,不從則生變,勢亦不得和。貴為介胄臣,而恇怯如此,何以敵愾,法當誅。”移檄切責。自是邊將人人主戰守,無敢言講和者。初,也先多所要挾,皆以喜寧為謀主。謙密令大同鎮將擒寧,戮之。又計授王偉誘誅間者小田兒。且因諜用間,請特釋忠勇伯把台家,許以封爵,使陰圖之。也先始有歸上皇意,遣使通款,京師稍解嚴。謙上言:“南京重地,撫輯須人。中原多流民,設遇歲荒,嘯聚可虞。乞敕內外守備及各巡撫加意整飭。防患未然,召還所遣召募文武官及鎮守中官在內地者。”于時八月,上皇北狩且一年矣。也先見中國無釁,滋欲乞和,使者頻至,請歸上皇。大臣王直等議遣使奉迎,帝不悅曰:“朕本不欲登大位,當時見推,實出卿等。”謙從容曰:“天位已定,寧復有他,顧理當速奉迎耳。萬一彼果懷詐,我有辭矣。”帝顧而改容曰:“從汝,從汝。”先後遣李實、楊善往。卒奉上皇以歸,謙力也。上皇既歸,瓦剌復請朝貢。先是,貢使不過百人,正統十三年至三千餘,賞賚不饜,遂入寇。及是又遣使三千來朝,謙請列兵居庸關備不虞。京師盛陳兵,宴之。因言和議難恃,條上安邊三策。請敕大同、宣府、永平、山海、遼東各路總兵官增修備御。京兵分隸五軍、神機、三千諸營,雖各有總兵,不相統一,請擇精銳十五萬,分十營團操。團營之製自此始。具《兵志》中。瓦剌入貢,每攜故所掠人口至。謙必奏酬其使,前後贖還累數百人。初,永樂中,降人安置近畿者甚眾。也先入寇,多為內應。謙謀散遣之。因西南用兵,每有征行,輒選其精騎,厚資以往,已更遣其妻子,內患以息。楊洪自獨石入衛,八城悉以委寇。謙使都督孫安以輕騎出龍門關據之,募民屯田,且戰且守,八城遂復。貴州苗未平,何文淵議罷二司,專設都司,以大將鎮之。謙曰:“不設二司,是棄之也。”議乃寢。謙以上皇雖還,國恥未雪,會也先與脫脫不花構,請乘間大發兵,身往討之,以復前仇,除邊患。帝不許。謙之為兵部也,也先勢方張;而福建鄧茂七、浙江葉宗留、廣東黃蕭養各擁眾僭號;湖廣、貴州、廣西、瑤、僮、苗、僚所至蜂起。前後征調,皆謙獨運。當軍馬倥傯,變在俄頃,謙目視指屈,口具章奏,悉合機宜。僚吏受成,相顧駭服。號令明審,雖勛臣宿將小不中律,即請旨切責。片紙行萬裏外,靡不惕息。其才略開敏,精神周至,一時無與比。至性過人,憂國忘身。上皇雖歸,口不言功。東宮既易,命兼宮僚者支二俸。諸臣皆辭,謙獨辭至再。自奉儉約,所居僅蔽風雨。帝賜第西華門,辭曰:“國家多難,臣子何敢自安。”固辭,不允。乃取前後所賜璽書、袍、錠之屬,悉加封識,歲時一省視而已。帝知謙深,所論奏無不從者。嘗遣使往真定、河間採野菜,直沽造幹魚,謙一言即止。用一人,必密訪謙。謙具實對,無所隱,不避嫌怨。由是諸不任職者皆怨,而用弗如謙者,亦往往嫉之。比寇初退,都御史羅通即劾謙上功簿不實。御史顧躭言謙太專,請六部大事同內閣奏行。謙據祖製折之,戶部尚書金濂亦疏爭,而言者捃摭不已。諸御史以深文彈劾者屢矣,賴景帝破眾議用之,得以盡所設施。謙性故剛,遇事有不如意,輒拊膺嘆曰:“此一腔熱血,意灑何地!”視諸選耎大臣、勛舊貴戚意頗輕之,憤者益眾。又始終不主和議,雖上皇實以是得還,不快也。徐珵以議南遷,為謙所斥。至是改名有貞,稍稍進用,嘗切齒謙。石亨本以失律削職,謙請宥而用之,總兵十營,畏謙不得逞,亦不樂謙。德勝之捷,亨功不加謙而得世侯,內愧,乃疏薦謙子冕。詔赴京師,辭,不允。謙言:“國家多事,臣子義不得顧私恩。且亨位大將,不聞舉一幽隱,拔一行伍微賤,以裨軍國,而獨薦臣子,于公議得乎?臣于軍功,力杜僥幸,決不敢以子濫功。”亨復大恚。都督張軏以征苗失律,為謙所劾,與內侍曹吉祥等皆素憾謙。景泰八年正月壬午,亨與吉祥、有貞等既迎上皇復位,宣諭朝臣畢,即執謙與大學士王文下獄。誣謙等與黃竑構邪議,更立東宮;又與太監王誠、舒良、張永、王勤等謀迎立襄王子。亨等主其議,嗾言官上之。都御史蕭惟禎定讞。坐以謀逆,處極刑。文不勝誣,辯之疾,謙笑曰:“亨等意耳,辯何益?”奏上,英宗尚猶豫曰:“于謙實有功。”有貞進曰:“不殺于謙,此舉為無名。”帝意遂決。丙戌改元天順,丁亥棄謙市,籍其家,家戍邊。遂溪教諭吾豫言謙罪當族,謙所薦舉諸文武大臣並應誅。部議持之而止。千戶白琦又請榜其罪,鏤板示天下,一時希旨取寵者,率以謙為口實。謙自值也先之變,誓不與賊俱生。嘗留宿直廬,不還私第。素病痰,疾作,景帝遣興安、舒良更番往視。聞其服用過薄,詔令上方製賜,至醯菜畢備。又親幸萬歲山,伐竹取瀝以賜。或言寵謙太過,興安等曰:“彼日夜分國憂,不問家產,即彼去,令朝廷何處更得此人?”及籍沒,家無餘資,獨正室鐍鑰甚固。啓視,則上賜蟒衣、劍器也。死之日,陰霾四合,天下冤之。指揮朵兒者,本出曹吉祥部下,以酒酹謙死所,慟哭。吉祥怒,抶之。明日復酹奠如故。都督同知陳逵感謙忠義,收遺骸殯之。逾年,歸葬杭州。逵,六合人。故舉將才,出李時勉門下者也。皇太後初不知謙死,比聞,嗟悼累日。英宗亦悔之。謙既死,而亨黨陳汝言代為兵部尚書。未一年敗,贓累巨萬。帝召大臣入視,愀然曰:“于謙被遇景泰朝,死無餘資。汝言抑何多也!”亨俯首不能對。俄有邊警,帝憂形于色。恭順侯吳瑾侍,進曰:“使于謙在,當不令寇至此。”帝為默然。是年,有貞為亨所中,戍金齒。又數年,亨亦下獄死,吉祥謀反族誅,謙事白。成化初,冕赦歸,上疏訟冤,得復官賜祭。誥曰:“當國家之多難,保社稷以無虞,惟公道之獨恃,為權奸所並嫉。在先帝已知其枉,而朕心實憐其忠。”天下傳誦焉。弘治二年,用給事中孫需言,贈特進光祿大夫、柱國、太傅,謚肅愍。賜祠于其墓曰“旌功”,有司歲時致祭。萬歷中,改謚忠肅。杭州、河南、山西皆世奉祀不絕。[2]2于謙遺像4人物軼事于謙,其既殺也,夫人夢公謂曰:“吾被刑,魄雖殊,而魂不亂,獨雙目失明。吾借汝目光將見形于皇帝。”次日,夫人忽喪明。已而,奉天門災,英廟臨視,見公于火光中隱隱閃閃。時夫人方貶次山海關,復夢公曰:“吾已見形于皇帝矣,還汝目光。”未幾,有詔獨貸其夫人,後公家屬自戍所宥還。養子康將以公柩歸葬,徙倚東市,15詩人于謙見鬻畫者,取視之,則公與夫人像也。蓋天順初,盧太監永亦以奸黨籍沒,尋皆宥還,而內帑誤以公像給永所雲。國朝有三謙,言高廟時餘謙在翰林,宣廟時虞謙都御史,皆名人也。于肅憫公少有大志,出語不凡,八九歲時,衣紅衣馳馬。有鄰長呼其名戲之曰:“紅孩兒,騎馬遊街。”公應聲曰:“赤帝子,斬蛇當道。”聞者驚異。于肅憫公幼時,其母梳其發為雙角,日遊鄉校,僧人蘭古春見之,戲曰:“牛頭喜得生龍角。”公即對曰:“狗口何曾出象牙。”僧已驚之。公回對母曰:“今不可梳雙髻矣。”他日,古春又過學館,見于梳成三角之髻,又戲曰:“三角如鼓架。”公又即對曰:“一禿似擂槌。”古春遂語其師曰:“此兒救時之相也。”于肅憫公為弟子員日,接巡按三司坐一寺中,有指殿中佛曰:“三尊大佛,坐獅坐象坐蓮花。可以為對。”在座者曰:“可令小秀才對。”時于應聲曰:“一介書生,攀鳳攀龍攀桂子。”既對而出寺,眾軍官問:“何對?”于即曰:“兩衛小軍,偷狗偷雞偷莧菜。”一時絕倒。于肅憫公為諸生時,忽窗外有巨人持一扇乞詩,公醉中即揮筆書曰:“大造乾坤手,重扶社稷時。”其人大驚,悲躍而去,乃鬼也。所遺扇則蕉葉一片耳。少保高風大節,不在詞華,而其斷簡殘篇,得于煨燼之餘,往往膾炙人口。如“剩喜門庭無賀客,絕勝廚傳有懸魚”。“謝客隻容風入瓦,卷簾時放燕歸粱。”“亦知厚祿慚司馬,且守清齋學太常。”“蕭澀行襄君莫笑,獨留長劍倚青天。”“金鞍玉勒尋芳者,肯信吾廬別有春。”即此可以知其孤介絕俗之操。如“香焚雕盤籠睡鴨,燈輝青瑣散棲鴉。”“風穿疏牖銀燈暗,月轉高城玉漏遲。”“岸幘恥為寒士語,調羹不用腐儒酸。”即此可以知其經略閎典之才。如“天外冥鴻何縹緲?雪中孤鶴太清癯。”“醉來掃地臥花影,閒處倚窗看葯方。”“渭水西風吹鶴發,嚴灘孤月照羊裘”。即此可以知閒雅恬淡之思。其他忠直之氣,獎與古今,如《詠蘇武》則曰“富貴儻來君莫問,丹心報國是男兒。”《送人致仕》則曰:“解組還鄉未白頭,身安意適更何求!”《題十八學士圖》則曰:“都將治世安民策,散作裁冰剪雪詞。”《喜高僉憲病起》則曰:“一團清氣難隨俗,百瓮黃薤足養廉。”此皆直寫胸襟,不當以風雲月露比擬也。景泰初,于肅憫公監修京城,見石灰,口佔一絕雲:“千槌萬鑿出深山,烈火叢中煉幾番。粉骨碎身都不顧,隻留青白在人間。”後以冤被刑,此詩預為之讖雲。少保又《題犬》雲:“護主有恩當食肉,卻銜枯骨惱飢腸。于今多少閒狼虎,無益于民盡食羊。”于少保先娶董夫人卒,少保悼之詩雲:“世緣情愛總成空,二十餘年一夢中。疏廣未能辭漢主,孟光先已棄梁鴻。燈昏羅幕通宵雨,花謝雕闌驀地風。欲覓音容在何處?九原無路辯西東。”于司馬謙一日與俞司寇士悅偕其僚佐會坐,司寇侍郎戲司馬侍郎曰:“于公為大司馬,公非少司驢乎?”司馬侍郎即應之曰:“俞公為大司寇,公則少司賊也!”舉坐為之絕倒。5詩作精選7王慶祥版于謙《除夜太原寒甚》寄語天涯客,輕寒底用愁。春風來不遠,隻在屋東頭。《荒村》村落甚荒涼,年年苦旱蝗。老翁傭納債,稚子賣輸糧。壁破風生屋,梁頹月墮床。那知牧民者,不肯報災傷。《平陽道中》楊柳陰濃水鳥啼,豆花初放麥苗齊。相逢盡道今年好,四月平陽米價低。《觀書》書卷多情似故人,晨昏憂樂每相親。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無一點塵。《暮春遇雨》暖風吹雨浥輕塵, 滿地飛花斷送春。莫上高樓凝望眼。 天涯芳草正愁人。《入京》絹帕麻菇與線香,本資民用反為殃。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石灰吟

版本1

千錘萬擊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石灰吟》

版本2

[課文版 北師大]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詠煤炭》鑿開混沌得烏金,蓄藏陽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洪爐照破夜沉沉。鼎彝元賴生成力,鐵石猶存死後心。但願蒼生俱飽暖,不辭辛苦出山林。《岳忠武王祠》匹馬南來渡浙河,汴城宮闕遠嵯峨。中興諸將誰降敵,負國奸臣主議和。黃葉古祠寒雨積,清山荒冢白雲多。如何一別朱仙鎮,不見將軍奏凱歌。《北風吹》北風吹,吹我庭前柏樹枝。樹堅不怕風吹動,節操棱棱還自持。冰霜歷盡心不移,況復陽和景漸宜。閒花野草尚葳蕤,風吹柏枝將何為?北風吹,能幾時!《望雨》赤日行空暑氣浮,炎風簸土幾時休?雲霓久渴斯民望,廊廟當分聖主憂。旱魃剿除消暑氣,神龍鼓舞起靈湫。挽將天上銀河水,散作甘霖潤九州。《入塞》將軍歸來氣如虎,十萬貔貅爭鼓舞。凱歌馳入玉門關,邑屋參差認鄉土。弟兄親戚遠相迎,擁道攔街不得行。喜極成悲還惰淚,共言此會是更生。將軍令嚴不得住,羽書催入京城去。朝廷受賞欲還家,父子夫妻保相聚。人生從軍可奈何,歲歲防邊辛苦多。不須更奏胡加曲,請君聽我入塞歌。6人文景點北京祠在東城區西裱褙胡同23號,

于謙祠

原有門匾書“于忠肅公祠”。成化二年(1466),憲宗皇帝特詔追認復官。將其故宅改為忠節祠。萬歷十八年(1590)時改謚“忠肅”,並在祠中立于謙塑像。清順治年間,像毀,祠也廢。清光緒年間又重建。祠坐北朝南,東為于謙故宅,院內東側建有奎光樓,為兩層小樓。上層為魁星閣,懸“熱血千秋”木匾,正房5間為享堂,硬山合瓦頂,內供于謙塑像。1890年,義和團曾在此設神壇。1976年魁星閣在地震時被震毀,小樓亦被拆除。祠為北京市重點保護文物。杭州祠于謙墓位于浙江省杭州市風景秀麗的三台山麓,西湖烏龜潭畔。于謙祠位于于謙墓旁。明朝弘治二年(1489),于謙冤案得以平反,孝宗皇帝表彰其為國效忠的功績,賜謚“肅愍”,並在墓旁建祠紀念,取名 “旌功祠”。五百多年來,于謙祠屢毀屢建,現存建築為 清同治 八年重建的舊跡,格局尚屬完整,自91年5月起,先後經四次修繕,至1998年,值于謙誕辰600周年之際,于謙祠重新對外開放。于謙祠正門于謙祠為傳統型的祠堂建築,白牆灰瓦,朱漆大門,“于忠肅公祠”幾個篆書大字顯得庄嚴肅穆。祠堂共有三進,為前殿、正殿和後殿,前殿與正殿間,有南北廂房各一,廂房北面另有配殿一間,建築面積約900多平方米。庭院裏草木蔥蘢、綠樹成蔭,是一處清幽之所。前殿闢為序廳,殿門兩側楹聯是林則徐所撰:“公論久而後定,何處更得此人”。清朝嘉慶壬午年(1822)六月,林則徐任浙江杭嘉湖道,他倡議集資整修于謙祠墓,並帶頭捐獻自己的官奉。上懸匾額“百世一人”,是對于謙一生功績的高度概括。序廳正中一巨大石灰岩上鐫刻著前言,石灰岩造型取意于謙青少年時所作詩作《石灰吟》,“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也正是于謙一生剛正不阿、兩袖清風高潔品性的真實寫照。兩側牆上陳列于謙年表、于謙世系表,一張繪于清代的于謙夫婦像尤為引人註目。廳內還放置造型簡潔的案幾、椅等明式家具以渲染氣氛。正殿是于謙祠的主體部分,也是陳列最具特色的地方,通面寬21.8米,進深14.15米。大殿正中是一座于謙全身立像,于公威嚴肅立,雙目炯炯,正氣凜然。像高3.2米,基座1.3米,為海水浪花圖案。像後襯以由徐向前元帥書寫的《石灰吟》壁面,塑像上方懸掛乾隆御題匾額:“丹心抗節”,黑底金字,為乾隆十六年乾隆帝南巡杭州憑吊于謙時所題。殿柱上懸掛數幅頌揚于謙不朽功績的楹聯,均是明清時期的名家所撰,經當代書法家題寫。大殿牆面為兩幅半圓大型浮雕壁畫,左側是“北京保衛戰”,右側是“土木堡之變”的有關場景,每幅畫相對獨立,但在整體上又呵成一氣,場面頗為凝重、壯觀,運用明暗變幻的燈光效果,再輔以鏗鏘激越的《十面埋伏》背景音樂,使人產生身臨其境之感,恍如置身于刀光劍影、殺聲震天、塵土飛揚的古戰場,正與于謙一起抵御外侮。壁畫高3米,寬46米,是經專家多次論證修改,在中國美術學院雕塑家王卓予先生的指導下完成。壁畫突破了一般祠堂陳列的窠臼,使壁面不見柱子,與匾額、楹聯、塑像遙相呼應,具有強烈的藝術震撼效果。塑像背面的牆壁上嵌有清代石碑若幹塊,其中包括湘鄉楊昌 題的線刻《明少保兵部尚書贈太傅謚忠肅于公像》碑一塊,袁枚題《重修于忠肅廟碑》殘碑九塊。後殿陳列于謙生平事跡,採用圖版和照片相結合的形式,分“少年壯志”、“勤政廉明”、“保衛北京”、“永垂青史”四個部分,詳細介紹了于謙高尚的品格、卓越的功績以及悲壯的人生。兩側的陳列櫃中,分別展示了于謙的著作和歷代有關于謙的評述著作,有《于肅愍公集》、《于少保萃忠全傳》、《于忠肅公祠墓錄》等。南北廂房分別作為兵器室和接待室。兵器室陳列明代的各種軍械,包括神機營用的火銃、火炮等。明代的兵器門類多、數量大、製作精、技術高,有較高的研究和欣賞價值。前殿與後殿間的天井裏,赫然立著一尊威武、雄壯的鐵犀牛,身高約2米,圍長約2.5米,周身烏黑,獨角朝天,背上鑄有于謙親撰的《鎮河鐵犀銘》,它是于謙勤政愛民、治理黃河的一個歷史見證。黃河自古多泛濫,巡撫河南期間,他勵精圖治,奔波于大河上下,全心治理水患。為鼓舞人民戰勝洪災的信心,在1446年,派人鑄了這尊“鎮河鐵犀”,表達了希望根除黃河水患,使百姓過上安定幸福生活的美好願望。原物現存于河南開封鐵牛村。天井右側有口井,井旁立碑,名之為“忠泉”。根據祠內清時李鐸遺碑記載:康熙乙亥年,在改建于謙祠時發現此泉,泉水色清而味甘,因念“公之大忠誠如水之在地中”,故以此命名。後殿的院子裏還儲存著數明清兩代的石碑,分別是四塊大碑(弘治、嘉靖、萬歷、康熙)及一塊乾隆年間的殘碑。于謙祠是杭州市第五批愛國主義教育基地,經過幾年的規劃與建設,已形成了包括于謙祠、于謙墓、墓道、牌坊等文物建築與自然山林、綠地相結合的于謙祠景區,面積也由最初的6000平方米擴大到31000平方米。景區正在修建于謙雕塑廣場、忠泉池、于謙詩碑廊,計畫把配殿恢復為祈夢殿,隨著西湖西進工程的進展,于謙祠景區將成為一處重要的人文景觀。杭州墓于謙墓位于浙江省杭州市風景秀麗的三台山麓,西湖烏龜潭畔。明弘治二年(1489),明孝宗表彰其為國效忠的功績,賜謚“肅愍”,並在墓旁建旌功祠,設春秋二祭,形成祠墓合一格局。出于謙祠大門向北約50米,可見一明式牌坊,墓道長長,芳草萋萋,兩旁肅立的石翁仲、石獸,為墓區平添幾分肅穆與庄嚴。百米墓道的盡頭,是省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于謙墓,墓碑上書“大明少保兼兵部尚書贈太傅謚忠肅于公墓”,是1982年修復墓時重新鐫刻的,碑下的浮雕纏枝牡丹基座,和墓前的石供桌,均為明時原物。于謙墓1966年,于謙墓于1966年文革中區被毀。1982年,重建于謙墓,將原七座墳塋改為一座,墓高2米,青磚環砌,重刻墓碑,上書“大明少保兼兵部尚書贈太傅謚忠肅于公墓”,墓前設祭桌、香爐。1998年,為紀念于謙誕生600周年,在墓道兩側配置仿明式石翁仲、石獸及牌坊,整治墓區環境,修復于謙祠,建成于謙景區。在這次湖西綜合保護工程中,于謙祠又經保護整修,恢復了于謙祠牌坊和甬道,現已成為湖西重要的人文景觀。為浙江省省級文物保護單位。原墓坐西朝東,呈馬蹄形,有七座墳,墓側建旌功祠,又名于謙祠,南北寬23米,進深30米,墓道長90米。後毀于1966年,今于謙墓為1982年重建。對于謙,清代袁枚曾贊頌道:“賴于岳于雙少保,人間始覺重西湖”。2006年05月25日,于謙墓作為明至清古墓葬,被國務院批準列入第六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名單。詩碑廊位于謙墓右側,建于2002年,廊內陳列于謙自撰詩及後人緬懷詩碑刻十七塊。詩碑廊風景杭州故居于謙故居花園于謙故居位于杭州清河坊祠堂巷41號。于謙,杭州人,15歲考中秀才,16歲起就讀于吳山三茅觀,寫下了有名的《石灰吟》,這詩成為他一生為人的寫照。因于謙少上上吳山讀書,至今吳山上尚有“于街”之稱。明成化二年(1466),于謙案昭雪,故宅改建為憐忠祠,以資紀念,巷亦名祠堂巷。如今,故居的忠肅堂、思賢庭、古井已照原貌修繕一新,陳列于謙生平事跡,原有的旗桿石、造像碑等遺物,亦一並展出。于謙故居佔地不大,進們便可看見影壁上刻者于謙的名詩《石灰吟》: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粉骨碎身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現為杭州市文物保護單位,杭州市愛國主義教育基地。于謙讀書處“吳山八景”之一“三茅觀”。吳山三茅觀景區位于吳山景區的南面,北與吳山城隍閣景區、吳山阮公祠景區接壤;西與浙江革命烈士紀念館相連;東面景區大都鍥入市區,與南宋皇城遺址、南宋太廟遺址相貼;南面與鬱鬱蔥蔥的五雲山山林腹地景觀相切。三茅觀原名三茅堂,南宋紹興二十年(1150),因東都舊名賜額“三茅寧壽觀”。殿名太元,內奉徽宗御畫茅君像。三茅真君是指秦漢時得到成仙的茅氏三兄弟:長盈、次固、季衷。宋時此觀極為顯赫,歷朝賜是觀的御書有:高宗《黃庭度人經》,寧宗“道紀堂”字,理宗《養生論》。紹興年間(1131-1160),賜古器三種:一宋鼎,為宋孝武帝孝建元年作;又一為唐鍾,本唐澄清觀舊物,上有河東薛此銘;另一則是褚遂良小楷《陰符經》。近志則增以吳道子《南方星君像》、玉靶劍、七寶數珠、軒轅鏡為觀中七寶,一時連山都以七寶為名。時並于觀後築“七十二”瑤台,遍植桃花,春時郊祭,時有“瑤台萬玉”之稱 ,為當時“吳山八景”之一。元朝時三茅觀毀于兵火,明初重建。時觀內設有書館,于謙曾在此讀書,並寫下了千古傳唱的《石灰吟》。抗戰時三茅觀為日軍拆毀,然而其規模甚大的遺跡仍依稀可辨 ,水池、小橋、巨石構建仍存。石壁間近十方摩崖石刻均已漫漶,僅存一方明萬歷時重刻的紹興年間賜額寧壽觀的尚書省牒文。牒文為:牒奉敕宣賜寧壽觀,牒到準敕,故牒。紹興二十年。尚書省奉赦賜題臨安府七寶山三茅堂,太師尚書僕射同中書門下平章(押),參知政事餘(押)。簽書樞院事參知政事巫(押),紹興二十年天牒。經考古發掘,三茅觀遺址上保留較為完整的圍牆牆址,園路(有部分香糕磚路)和建築格局,通過挖掘整理後作為遺址保護向公眾展示,將成為吳山景區三期工程中的重要景點。于謙塑像[3]《詠于謙》 (臨安·萬寬)毓秀山河正氣微,浮雲久蔽遁天威。龍顏欲觸先生死,鳳詔即承有是非。清白才能持懸日,淡寧成性著寬衣。一生難得春秋夢,萬丈青松大國稀。7人物後代位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陘縣中西部的于家石頭村現有400多戶人家,當地人說,其中大多都姓于,是明代著名政治家、民族英雄于謙的後裔。于謙後裔于家石頭村村口標記[4]于家村是于家鄉政府所在地,建于明朝成化年間,距今約有五百年的歷史。1988年河北省民俗文化協會命名為“于家石頭民俗村”。石頭村是一個環山的小村子,村南面還有一座小山,但海拔並不高。地理位置可謂奇特:小村庄建在一個四面環山,中間不到一平方華裏的小盆地裏。道路在山腳下,蜿蜒曲折好多圈,終于柳暗花明,看到“于家村”三個大字,“不到村口不見村”果然名不虛傳。當地老人說,800年前先祖于謙遇害後,其子前往冀晉交界娘子關的南峪村隱居,後生有三子。成化年間因生活所迫,于謙之長孫于有道遷居到于家村。于氏先人靠勤勞的雙手,代代開山鑿石,輩輩壘房蓋屋,建造了規劃有序、工藝奇特、粗獷豪放、獨具特色的石頭村落。500年後的今天,于家村已是河北省知名的石頭村旅遊區,石樓石閣,于家石頭村的標志性建築——清涼閣[4]石房石院,石桌石凳,石磨石碾,石橋石欄,隨處可見。于氏宗祠是一座儲存完好的石頭四合院,宗祠的大院北面(正房)是祠堂,門首懸掛“僾見愾聞”(音ài jiàn xì wén,寓意仿佛看到先祖的身影聽到先祖的嘆息)金字匾額。門口兩邊掛有鐫木楹聯,上書:基業遠遺祖德恩澤大,藻蘋時薦百世水源香。于有道有五個兒子,家譜上分為五股,黃緞圍帳製成的家譜上星羅棋布的排列著先逝者姓名。這裏每年會舉行盛況宏大的祭祀活動,吸引了許多中外遊客。遙想于謙當年以石言志,如今澤被後世,今日餘家後人秉先祖遺德,將當年與世隔絕的避難之地,改造成現實的世外桃源,開放的山村。于家村獨特的石頭文化、淳樸的民風已經成為致富的金鑰匙,吸引著來自四面八方的遊客。許多學生到于家村寫生,畫的是風景,學到的是品德。于家村的一磚一瓦,一石一木,都仿佛在沉靜中回味著這個村落五百年來的文化積淀,它不僅是一部用石頭抒寫的村落史詩,更是一部用石頭抒寫的家族史詩。

遇害之謎

多少年來,于謙是如何被害的卻成了一個千古之謎。于謙後裔于德培老人告訴記者,2008年的2月28日,塘頭于氏後裔到在杭州的“于謙詞墓”進行了祭拜。有人說于謙被害時是被砍頭的,可他卻不認同。從塘頭于氏後人世世相傳得知,他認為當時于謙遇害時卻是被“腰斬”的,而且有遺存為證。在塘頭老街北頭德源橋向東有個“半腰巷”,巷名的來歷于氏老人口口相傳,它是紀念于氏遠祖于謙的悲慘歷史,于謙慘遭奸臣迫害時,是被“腰斬”于北京,所以就把這條老巷取名為“半腰巷”,此巷至今仍存。[7]8評價于謙一生,可謂歷經千錘萬擊,烈火焚燒的磨難。先是參加科舉考試時,以狀元的文才被降到三甲第九十二名,幾乎名落孫山。無它,就因為他不肯對主考官溜須拍馬招致妨恨而已。等到當上官,又因為敢于為民請命,嚴懲作奸犯科權貴,而受到排擠打擊。人家當官前呼後擁,盡顯官威;于謙當官便服一套 瘦馬一匹。同僚並不以其為謙虛清廉,卻說他壞了官場規榘。公元1449年,蒙古侵略軍席卷南下,明英宗偏聽全無軍事常識的太監指劃,結果土木堡一戰,明朝最精銳的三大營,共約二十萬大軍全軍覆沒,明英宗做了階下囚。訊息傳到京城,有人主張南逃,有人主張投降。危急關頭,于謙挺身而出,痛斥種種逃跑主義投降主義,調集各路兵馬保衛京城。敵方以明英宗為人質,要明朝朝廷投降,否則就殺掉英宗。有人又主張獻城投降以保英宗之命。于謙卻義正詞嚴地質問:到底國家民族重要,還是英宗的個人生命重要?堅決拒絕敵軍最後通牒。于謙帶領22萬大軍,堅守京城,一次又一次打退敵人的進攻。侵略者見死傷慘重撈不到半點油水,又顧慮中原畢竟國大力大,正所謂爛船尚有三斤釘,一個不小心被于謙反攻過來恐怕後果堪虞。就賣個順水人情,在退軍之時將明英宗送回明朝廷。明英宗回朝登位不思于謙抗敵之功,卻恨于謙不聽蒙古兵之勸,幾乎命喪刀下,就找個借口把于謙下獄,隨即斬首,一泄私憤。一直到明英宗死後,明憲宗登位,才為了平息民憤收買人心,下令為于謙落實政策,平反昭雪。生衰死榮,令人握。怪不得民諺說:忠忠直直,終須乞食,奸奸狡狡,朝煎晚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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