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父偃

主父偃

主父偃(讀音:yǎn)(不詳-公元前126年),漢武帝時大臣。臨淄(今山東臨淄)人。出身貧寒﹐早年學長短縱橫之術,到中年,聽漢武帝重視儒術,改學《周易》、《春秋》和百家之言。因此在齊受到儒生的排擠,于是北遊燕﹑趙﹑中山等諸侯王國,但都未受到禮遇。元光元年(前134)﹐主父偃抵長安。拜見衛青,雖衛青多次向武帝引薦,但無結果。後直接上書漢武帝劉徹,當天就被召見,與徐樂﹑嚴安同時拜為郎中。因主父偃上書《推恩令》,尊立衛子夫為皇後,揭發燕王劉定國的不法行為,很討漢武帝的歡心,不久又遷為謁者﹑中郎中大夫,一年中升遷四次﹐得到武帝的破格任用。並向漢武帝提出了"大一統"的政治主張,後因接受封國賄賂,被漢武帝滅全族。

  • 出生地
    臨淄(今山東臨淄)
  • 主要作品
    推恩令
  • 性    別
  • 所處時代
    漢武帝時大臣
  • 國    籍
    西漢
  • 本    名
    主父偃(讀音:yǎn)
  • 民族族群
    漢族
  • 主要成就
    向漢武帝提出了"大一統"的政治主張
  • 職    業
    政治家
  • 去世時間
    公元前126年(漢武帝元朔三年)
  • 出生時間
    不詳

​基本介紹

中文名:     主父偃

主父偃

籍貫:     臨淄(今山東臨淄)

性別:     男

國籍:     中國

職業:     政治 政治家

重要事件:     元朔二年(前127)主父偃被拜為齊相﹐揭發齊王奸事﹐齊王畏罪自殺

人物介紹

主父偃【?~公元前126年(漢武帝元朔三年)】

漢武帝時大臣。臨菑(今山東臨淄)人。出身貧寒,早年學長短縱橫之 術,到中年,聽漢武帝重視儒術,改學《周易》、《春秋》和百家之言。因此在齊受到儒生的排擠,于是北遊燕、趙、中山等諸侯王國,但都未受到禮遇。元光元年(前134),主父偃抵長安。

拜見衛青,雖衛青多次向武帝引薦,但無結果。後直接上書漢武帝劉徹,當天就被召見,與徐樂、嚴安同時拜為郎中。因主父偃上書《推恩令》,尊立衛子夫為皇後,揭發燕王劉定國的不法行為,很討漢武帝的歡心,不久後又遷為謁者、中郎、中大夫,一年中升遷四次,得到武帝的破格任用。

推恩令

漢武帝為了加強皇帝的專製權力,在以丞相為首的外朝官僚機構之外,另在宮中設立內朝。主父偃在內朝備武帝顧問,對當時的政治頗有影響。幾次上書,都能切中時弊。他認為,諸侯王連城數十,地方千裏,緩則驕奢而為淫亂,急則合縱以反抗朝廷,對加強中央政令的推行不利。因此他向武帝建議,令諸侯得推恩分封子弟為侯(見推恩令),這樣王國自析,諸侯王的權力也隨之削弱。

主父偃

他還提出,徙天下豪傑兼並之家于茂陵(今陝西興平東北),內實京師,外銷奸猾,以達到強幹弱枝的目的;以及設定朔方郡,以省內地轉輸戍漕,加強防御匈奴等建議。這些建議迎合了漢武帝強化專製主義中央集權的需要,因此多被採納。

死因

武帝時期齊國的國君當公孫弘在世主政的時候,這個時候齊國的國君是齊厲王。齊厲王的母親呢是紀太後,紀太後也想學當年呂後那樣的做法,把齊厲王的表妹許給了齊厲王,但是齊厲王並不喜歡他的表妹。然後,紀太後就想了一個辦法,紀太後讓自己的女兒也就是齊厲王的姐姐去處理他的後宮問題。所謂處理後宮問題就是讓齊厲王的姐姐到他的後宮去,把齊厲王和後宮的宮女隔絕起來,斷絕交往。

主父偃

她們這樣想的,如果齊厲王和後宮的宮女沒有交往了,他身邊隻剩了一個女人,那他倆的夫妻關系不就好了嗎?本來是這樣想的,結果呢出了一個大事。這個大事就是這個齊厲王不遵從道德規範,他姐姐去幫他處理問題,他和他姐姐出問題了,齊厲王和他的姐姐出現亂倫關系。這個事情發生以後,這個緋聞就傳開了,因為這個緋聞是包不住的,就傳開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漢武帝的母親王太後很希望自己的外孫女找一個諸侯王做女婿,想來想去呢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齊國出身的宦官叫徐甲,這個人在王太後身邊做宦官,這個人就給王太後建議說,他說我是齊國人,我對齊國很熟悉,你不如讓我到齊國去說服這個齊厲王,就把你的外孫女嫁給齊厲王。

主父偃

王太後一聽當然很高興了,因為齊國當時是一個比較大的諸侯國,徐甲想通過這件事情在王太後面前邀寵,這個事一說王太後挺高興。這個徐甲就準備動身,但是這個事情做得不甚秘密,被誰知道了,被主父偃知道了。主父偃知道了就趕快找這個徐甲說這樣吧,假如你這件事辦得順利的話就捎帶著把我的女兒也送入齊國的後宮。

徐甲聽了以後就覺得順手牽羊的事,就答應了,連眼睛都沒眨就答應了,答應得很爽快,主父偃也很高興,就單等著他女兒的好訊息了。這個徐甲到了齊國以後就先放了一個口風,試探齊國君臣的反應,結果這個口風一放出來,齊厲王的母親紀太後是勃然大怒,不同意。她說齊厲王已經有了王妃,也有了其他的嬪妃,根本不需要什麽王後啊 遊齊

司馬法曰:“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天下既平,天子

大凱,春搜秋獮,諸侯春振旅,秋治兵,所以不忘戰也。且夫怒者逆德也,兵者

凶器也,爭者末節也。古之人君一怒必伏屍流血,故聖王重行之。夫務戰勝窮武

事者,未有不悔者也。昔秦皇帝任戰勝之威,蠶食天下,並吞戰國,海內為一,

功齊三代。務勝不休,欲攻匈奴,李斯諫曰:“不可。夫匈奴無城郭之居,委積

之守,遷徙鳥舉,難得而製也。輕兵深入,糧食必絕;踵糧以行,重不及事。得

其地不足以為利也,遇其民不可役而守也。勝必殺之,非民父母也。靡弊中國,

快心匈奴,非長策也。”秦皇帝不聽,遂使蒙恬將兵攻胡,闢地千裏,以河為境。

地固澤鹵,不生五谷。然後發天下丁男以守北河。暴兵露師十有餘年,死者不可

勝數,終不能逾河而北。是豈人眾不足,兵革不備哉?其勢不可也。又使天下蜚

芻挽粟,起於黃、腄、琅邪負海之郡,轉輸北河,率三十鍾而致一石。男子

疾耕不足於糧餉,女子紡績不足於帷幕。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養,道路

死者相望,蓋天下始畔秦也。

及至高皇帝定天下,略地於邊,聞匈奴聚於代谷之外而欲擊之。御史成進諫

曰:“不可。夫匈奴之性,獸聚而鳥散,從之如搏影。今以陛下盛德攻匈奴,臣

竊危之。”高帝不聽,遂北至於代谷,果有平城之圍。高皇帝蓋悔之甚,乃使劉

敬往結和親之約,然後天下忘幹戈之事。故兵法曰“興師十萬,日費千金”。夫

秦常積眾暴兵數十萬人,雖有覆軍殺將系虜單于之功,亦適足以結怨深讎,不足

以償天下之費。夫上虛府庫,下敝百姓,甘心於外國,非完事也。夫匈奴難得而

製,非一世也。行盜侵驅,所以為業也,天性固然。上及虞夏殷周,固弗程督,

禽獸畜之,不屬為人。夫上不觀虞夏殷周之統,而下循近世之失,此臣之所大憂,

百姓之所疾苦也。且夫兵久則變生,事苦則慮易。乃使邊境之民弊靡愁苦而有離

心,將吏相疑而外市,故尉佗、章邯得以成其私也。夫秦政之所以不行者,權分

乎二子,此得失之效也。故周書曰“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用”。願陛下詳察之,

少加意而熟慮焉。

是時趙人徐樂、齊人嚴安俱上書言世務,各一事。徐樂曰:

臣聞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不在於瓦解,古今一也。何謂土崩?秦之末世是也。

陳涉無千乘之尊,尺土之地,身非王公大人名族之後,無鄉曲之譽,非有孔、墨、

曾子之賢,陶朱、猗頓之富也,然起窮巷,奮棘矜,偏袒大呼而天下從風,此其

故何也?由民困而主不恤,下怨而上不知,俗已亂而政不修,此三者陳涉之所以

為資也。是之謂土崩。故曰天下之患在於土崩。何謂瓦解?吳、楚、齊、趙之兵

是也。七國謀為大逆,號皆稱萬乘之君,帶甲數十萬,威足以嚴其境內,財足以

勸其士民,然不能西攘尺寸之地而身為禽於中原者,此其故何也?非權輕於匹夫

而兵弱於陳涉也,當是之時,先帝之德澤未衰而安土樂俗之民眾,故諸侯無境外

之助。此之謂瓦解,故曰天下之患不在瓦解。由是觀之,天下誠有土崩之勢,雖

布衣窮處之士或首惡而危海內,陳涉是也。況三晉之君或存乎!天下雖未有大治

也,誠能無土崩之勢,雖有強國勁兵不得旋踵而身為禽矣,吳、楚、齊、趙是也。

況群臣百姓能為亂乎哉!此二體者,安危之明要也,賢主所留意而深察也。

間者關東五谷不登,年歲未復,民多窮困,重之以邊境之事,推數循理而觀

之,則民且有不安其處者矣。不安故易動。易動者,土崩之勢也。故賢主獨觀萬

化之原,明於安危之機,修之廟堂之上,而銷未形之患。其要,期使天下無土崩

之勢而已矣。故雖有強國勁兵,陛下逐走獸,射蜚鳥,弘遊燕之囿,淫縱恣之觀,

極馳騁之樂,自若也。金石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帷帳之私俳優侏儒之笑不乏於前,

而天下無宿憂。名何必湯武,俗何必成康!雖然,臣竊以為陛下天然之聖,寬仁

之資,而誠以天下為務,則湯武之名不難侔,而成康之俗可復興也。此二體者立,

然後處尊安之實,揚名廣譽於當世,親天下而服四夷,餘恩遺德為數世隆,南面

負扆攝袂而揖王公,此陛下之所服也。臣聞圖王不成,其敝足以安。安則陛下何

求而不得,何為而不成,何征而不服乎哉!

嚴安上書曰:

臣聞周有天下,其治三百餘歲,成康其隆也,刑錯四十餘年而不用。及其衰

也,亦三百餘歲,故五伯更起。五伯者,常佐天子興利除害,誅暴禁邪,匡正海

內,以尊天子。五伯既沒,賢聖莫續,天子孤弱,號令不行。諸侯恣行,強陵弱,

眾暴寡,田常篡齊,六卿分晉,並為戰國,此民之始苦也。于是強國務攻,弱國

備守,合從連橫,馳車擊轂,介胄生蟣虱,民無所告愬。

及至秦王,蠶食天下,並吞戰國,稱號曰皇帝,主海內之政,壞諸侯之城,

銷其兵,鑄以為鍾虡,示不復用。元元黎民得免於戰國,逢明天子,人人自以為

更生。向使秦緩其刑罰,薄賦斂,省繇役,貴仁義,賤權利,上篤厚,下智巧,

變風易俗,化於海內,則世世必安矣。秦不行是風而循其故俗,為智巧權利者進,

篤厚忠信者退;法嚴政峻,諂諛者眾,日聞其美,意廣心軼。欲肆威海外,乃使

蒙恬將兵以北攻胡,闢地進境,戍於北河,蜚芻挽粟以隨其後。又使尉屠睢將

樓船之士南攻百越,使監祿鑿渠運糧,深入越,越人遁逃。曠日持久,糧食絕乏,

越人擊之,秦兵大敗。秦乃使尉佗將卒以戍越。當是時,秦禍北構於胡,南掛於

越,宿兵無用之地,進而不得退。行十餘年,丁男被甲,丁女轉輸,苦不聊生,

自經於道樹,死者相望。及秦皇帝崩,天下大叛。陳勝、吳廣舉陳,武臣、張耳

舉趙,項梁舉吳,田儋舉齊,景駒舉郢,周市舉魏,韓廣舉燕,窮山通谷豪士並

起,不可勝載也。然皆非公侯之後,非長官之吏也。無尺寸之勢,起閭巷,杖棘

矜,應時而皆動,不謀而俱起,不約而同會,壤長地進,至于霸王,時教使然也。

秦貴為天子,富有天下,滅世絕祀者,窮兵之禍也。故周失之弱,秦失之強,不

變之患也。

今欲招南夷,朝夜郎,降羌僰,略濊州,建城邑,深入匈奴,燔其蘢城,議

者美之。此人臣之利也,非天下之長策也。今中國無狗吠之驚,而外累於遠方之

備,靡敝國家,非所以子民也。行無窮之欲,甘心快意,結怨於匈奴,非所以安

邊也。禍結而不解,兵休而復起,近者愁苦,遠者驚駭,非所以持久也。今天下

鍛甲砥劍,橋箭累弦,轉輸運糧,未見休時,此天下之所共憂也。夫兵久而變起,

事煩而慮生。今外郡之地或幾千裏,列城數十,形束壤製,旁脅諸侯,非公室之

利也。上觀齊晉之所以亡者,公室卑削,六卿大盛也;下觀秦之所以滅者,嚴法

刻深,欲大無窮也。今郡守之權,非特六卿之重也;地幾千裏,非特閭巷之資也;

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之用也:以遭萬世之變,則不可稱諱也。

書奏天子,天子召見三人,謂曰:“公等皆安在?何相見之晚也!”于是上

乃拜主父偃、徐樂、嚴安為郎中。偃數見,上疏言事,詔拜偃為謁者,遷為中大

夫。一歲中四遷偃。

偃說上曰:“古者諸侯不過百裏,強弱之形易製。今諸侯或連城數十,地方

千裏,緩則驕奢易為淫亂,急則阻其強而合從以逆京師。今以法割削之,則逆節

萌起,前日晁錯是也。今諸侯子弟或十數,而適嗣代立,餘雖骨肉,無尺寸地封,

則仁孝之道不宣。願陛下令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願,上

以德施,實分其國,不削而稍弱矣。”于是上從其計。又說上曰:“茂陵初立,

天下豪桀並兼之家,亂眾之民,皆可徙茂陵,內實京師,外銷奸猾,此所謂不誅

而害除。”上又從其計。

尊立衛皇後,及發燕王定國陰事,蓋偃有功焉。大臣皆畏其口,賂遺累千金。

人或說偃曰:“太橫矣。”主父曰:“臣結發遊學四十餘年,身不得遂,親不以

為子,昆弟不收,賓客棄我,我阸日久矣。且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吾日暮途遠,故倒行暴施之。”

偃盛言朔方地肥饒,外阻河,蒙恬城之以逐匈奴,內省轉輸戍漕,廣中國,

滅胡之本也。上覽其說,下公卿議,皆言不便。公孫弘曰:“秦時常發三十萬眾

築北河,終不可就,已而棄之。”主父偃盛言其便,上竟用主父計,立朔方郡。

元朔二年,主父言齊王內淫佚行僻,上拜主父為齊相。至齊,遍召昆弟賓客,

散五百金予之,數之曰:“始吾貧時,昆弟不我衣食,賓客不我內門;今吾相齊,

諸君迎我或千裏。吾與諸君絕矣,毋復入偃之門!”乃使人以王與姊奸事動王,

王以為終不得脫罪,恐效燕王論死,乃自殺。有司以聞。

主父始為布衣時,嘗遊燕、趙,及其貴,發燕事。趙王恐其為國患,欲上書

言其陰事,為偃居中,不敢發。及為齊相,出關,即使人上書,告言主父偃受諸

侯金,以故諸侯子弟多以得封者。及齊王自殺,上聞大怒,以為主父劫其王令自

殺,乃徵下吏治。主父服受諸侯金,實不劫王令自殺。上欲勿誅,是時公孫弘為

御史大夫,乃言曰:“齊王自殺無後,國除為郡,入漢,主父偃本首惡,陛下不

誅主父偃,無以謝天下。”乃遂族主父偃。

主父方貴幸時,賓客以千數,及其族死,無一人收者,唯獨洨孔車收葬之。

天子後聞之,以為孔車長者也。

太史公曰:公孫弘行義雖修,然亦遇時。漢興八十餘年矣,上方鄉文學,招

俊乂,以廣儒墨,弘為舉首。主父偃當路,諸公皆譽之,及名敗身誅,士爭言其

惡。悲夫!

性格

主父偃這個人有一個很大的特點,就是他的人際關系特別不好。他當年在齊地遊學的時候,齊地的讀書人都討厭他,排擠他。他後來沒辦法跑到燕國、趙國、中山國去,到那兒後人家又討厭他,又排擠他,就是他走到哪兒人家都煩他,所以主父偃就待不下去了。最後在元光元年,主父偃做了一個重大決定,西入函谷關。他去找誰呢,找衛青。他覺得衛青是皇帝的小舅子,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可以通過衛青來得到重用。結果衛青雖多次向漢武帝進言,但是漢武帝不聽,所以主父偃到達京城後開始也不順。最後主父偃在京城落到一個什麽程度呢?誰也不待見他,帶來的錢也花完了,就是主父偃已經到了無法生存的地步了。主父偃最後隻剩下一條路,鋌而走險。他那個鋌而走險就是他給漢武帝寫了一道奏章,這個奏章非常奇特,按照《史記》的記載,是朝呈暮見,早上呈報上去晚上漢武帝就召見他了。

這就是主父偃的機遇了,這個奏章究竟是什麽內容《史記》記載得不詳,說奏章一共寫了九條,其中八條是關于法律的,其中有一條是關于對匈奴作戰的,這個對匈奴作戰的還是主父偃不同意對匈奴作戰的,最主要內容就是他不同意對匈奴作戰。而這個意見剛好和漢武帝的意見相反,但是漢武帝並沒有因言廢人啊,漢武帝沒有因為他的意見和自己的意見不對而生氣,反而召見了他。同時被召見的還有另外兩個上書的人,這兩個人也是反對對匈奴作戰的。漢武帝見到這三個以後說了一句非常有名的話,“公等皆安在,何相見之晚也”。說你們這些人都跑到哪兒去了,為什麽我和你們見面這麽晚呢?這個話說明漢武帝對這幾個人非常器重,當然,同時被召見的三個人中最受器重的是主父偃。這個主父偃嘗到上奏章的甜頭了,于是就隔幾天一道奏章,隔幾天一道奏章,這個奏章一上來就中漢武帝的心思,所以漢武帝見一道奏章就提拔他一次,再見一道奏章再提拔一次,一年之中提拔了四次,所以主父偃迅速地飛黃騰達了,發達了。

史料記載

(附注解) 史記

主父偃者,齊臨菑人也。學長短縱橫之術①,晚乃學《易》、《春秋》、百家言②。遊齊諸生間,莫能厚遇也③。齊諸儒生相與排擯④,不容于齊。家貧,假貸無所得⑤,乃北遊燕、趙、中山,皆莫能厚遇,為客甚困。孝武元光元年中⑥,以為諸侯足遊者,乃西入關見衛將軍⑦。衛將軍數言上⑧,上不召。資用乏,留久,諸公賓客多厭之,乃上書闕下⑨。朝奏⑩,暮召入見。所言九事,其八事為律令,一事諫伐匈奴。其辭曰:

①長短縱橫之術:即戰國縱橫家的思想。據《漢書·藝文志》記載,主父偃著書二十八篇,集為《主父偃》一書。②晚:晚年。百家言:諸子百家的學說。③諸生:許多儒生。厚遇:寬厚相待。④排擯:排斥。⑤假貸:借貸。⑥元光:武帝第二個年號(前134—前129)。⑦衛將軍:指大將軍衛青。⑧數:屢次。上:指漢武帝。⑨闕下:宮門之下,此指皇帝。⑩朝奏:早晨進獻奏書。

臣聞明主不惡切諫以博觀①,忠臣不敢避重誅以直諫②,是故事無遺策而功流萬世③。今臣不敢隱忠避死以效愚計④,願陛下幸郝而少察之。

《司馬法》曰⑤:“國雖大,好戰必亡;天下雖平,忘戰必危。”天下既平⑥,天子大凱⑦,春蒐秋獮⑧,諸侯春振旅⑨,秋治兵⑩,所以不忘戰也。且夫怒者逆德也(11),兵者凶器也(12),爭者未節也(13)。古之人君一怒必伏屍流血,故聖王重行之。(14)。夫務戰勝窮武事者(15),未有不悔者也。昔秦皇帝任戰勝之威(16),蠶食天下,並吞戰國,海內為一,功齊三代(17)。務勝不休,欲攻匈奴。李斯諫曰:“不可。夫匈奴無城郭之居,委積之守(18),遷徙鳥舉(19),難得而製也。輕兵深入;糧食必絕;踵糧以行(20),重不及事(21)。得其地不足以為利也,遇其民不可役而守也(22)。勝必殺之,非民父母也。靡蔽中國(23),快心匈奴,非長策也。”秦皇帝不聽,遂使蒙恬將兵攻胡,闢地千裏,以河為境(24)。地固澤(鹹)鹵(25),不生五谷。然後發天下丁男以守北河(26)。暴兵露師十有餘年(27),死者不可勝數,終不能逾河而北。是豈人眾不足(28),兵革不備哉?其勢不可也。又使天下蜚芻挽粟(29),起于黃腄、琅邪負海之郡(30),轉輸北河,率三十鍾而致一石(31)。男子疾耕不足于糧餉(32),女子紡績不足于帷幕(33)。百姓靡敝,孤寡老弱不能相養,道路死者相望,蓋天下始畔秦也(34)。

①不惡:不討厭。切諫:深切的諫言。意謂毫不避諱的直諫君王。博觀:廣泛地觀察。②重誅:嚴厲的懲罰。③遺策:失策。萬世:萬代。④效:獻。⑤《司馬法》:古代兵書,即《司馬穰苴兵法》,原有一百五十篇,今存五篇。以下所引文字出于《司馬法·仁本》篇。⑥平:太平。⑦大凱:周王所奏凱旋班師的軍樂。⑧蒐:春天打獵。獮:秋天打獵。⑨振旅:訓練軍隊。⑩治兵:修治武器。(11)逆德:背逆的德行。(12)兵:武器。凶器:凶惡的器物。(13)末節:最末等的節操。(14)重行:慎重對待。(15)務:致力。窮武事:用盡武力。(16)任:憑借。(17)齊:相等。三代:指夏、商、周。(18)委積:此泛指倉廩所蓄的糧食和財物。(19)鳥舉:像鳥兒飛翔。舉,飛舉。(20)踵糧:攜帶糧食行軍。(21)重:繁。不及事:無濟于事。(22)役:役使。(23)靡敝:疲弊。(24)闢:通“?”,開拓。河:黃河。(25)澤鹵:鹽鹼地。(26)丁男:成年的男人。(27)暴兵露師:把軍隊暴露在荒沙野地之中。(28)是:此。豈:難道。(29)蜚芻挽粟:飛速轉運糧草。蜚,通“飛”。芻,喂牛馬之草。挽,引、拉。(30)黃腄:指黃縣和腄縣。負海:靠海。(31)率:大致。鍾:容量單位,即六斛(石)四鬥。致:得到。(32)疾耕:拼力耕種。(33)紡績:紡織、績麻。帷幕:軍帳。(34)畔:通“叛”。

及至高皇帝定天下,略地于邊①,聞匈奴聚于代谷之外而欲擊之②。御史成進諫曰:“不可。夫匈奴之性,獸聚而鳥散,從之如搏影③。今以陛下盛德攻匈奴,臣竊危之。”高帝不聽,遂北至于代谷,果有平城之圍④。高皇帝蓋悔之甚,乃使劉敬往結和親之約⑤,然後天下忘幹戈之事。故兵法曰興師十萬⑥,日費千金”。夫秦常積眾暴兵數十萬人,雖有覆軍殺將系虜單于之功⑦,亦適足以結怨深仇,不足以償天下之費。夫上虛府庫,下敝百姓,甘心于外國,非完事也⑧。夫匈奴難得而製,非一世也。行盜侵驅,所以為業也,天性固然,上及虞夏殷周,固弗程督⑨,禽獸畜之⑩,不屬為人。夫上不觀虞夏殷周之統(11),而下(修)〔循〕近世之失,此臣之所大憂,百姓之所疾苦也。且夫兵久則變生,事苦則慮易(12)。乃使邊境之民靡敝愁苦而有離心,將吏相疑而外市(13),故尉佗、章邯得以成其私也(14)。夫秦政之所以不行者,權分乎二子(15),此得失之效也(16)。故《周書》曰(17):“安危在出令,存亡在所用。”願陛下詳察之,少加意而熟慮焉(18)。

①略:攻取。②代古:代郡的山谷。③從:追。搏影:捕捉影子。④平城之圍:公元前二○○年,漢高帝劉邦打匈奴,被匈奴圍困在平城的白登山,七天七夜方得脫離險境。見卷八《高祖本紀》、卷五十六《陳丞相世家》、卷九十三《韓信盧綰列傳》等。⑤劉敬:即婁敬,他建議與匈奴和親。和親:這是漢朝出現的一種與邊境部族修好的政策。如把漢朝宗室女兒嫁給匈奴單于為妻,借以加強漢匈之間的親善關系,換取邊境的安寧。劉敬事見卷九十九本傳。⑥兵法曰:“此指《孫子兵法·用間》篇。⑦系虜:俘虜。系,拴束。⑧完事:完美的事。(9)固:本來。弗:不。程督:按法律和道德的要求加以規範督導。⑩畜:養。(11)統:經驗。(12)兵久:戰爭持續很久。變:動亂。慮易:思想發生了變化。(13)外市:與外國人勾結。(14)尉佗:即趙佗。他建立了南越國。其人其事見卷一百一十三《南越列傳》。章邯:本是秦朝將領,在秦末大亂中投降項羽,受封為王。見卷七《項羽本紀》等。私:私欲。(15)二子:指尉佗和章邯。(16)效:效驗。(17)《周書》:指《逸周書》,記周代史實的史書。以下引文非此書原文,當是變化《周書·王佩解》之“存亡在所用,離合在出命”而來。(18)少:稍微。

是時趙人徐樂、齊人嚴安俱上書言世務①,各一事。

徐樂曰:

臣聞天下之患在于土崩②,不在于瓦解③,古今一也。何謂土崩?秦之末世是也。陳涉無千乘之尊④,尺土之地,身非王公大人名族之後,無鄉曲之譽⑤,非有孔、墨、曾子之賢⑥,陶朱、猗頓之富也⑦,然起窮巷,奮棘矜⑧,偏袒大呼而天下從風⑨,此其故何也?由民困而主不恤⑩,下怨而上不知(也)俗已亂而政不修(11),此三者陳涉之所以為資也(12)。是之謂土崩。故曰天下之患在于土崩。何謂瓦解?吳、楚、齊、趙之兵是也(13)。七國謀為大逆,號皆稱萬乘之君(14),帶甲數十萬,威足以嚴其境內,財足以勸其士民(15),然不能西攘尺寸之地而身為禽于中原者(16),此其故何也?非權輕于匹夫而兵弱于陳涉也,當是之時,先帝之德澤未衰而安土樂俗之民眾,故諸侯無境外之助。此之謂瓦解。故曰天下之患不在瓦解。由是觀之,天下誠有土崩之勢,雖布衣窮處之士或首惡而危海內(17),陳涉是也,況三晉之君或存乎(18)!天下雖未有大治也,誠能無土崩之勢,雖有強國勁兵,不得旋踵而身為禽矣(19),吳、楚、齊、趙是也,況群臣百姓能為亂乎哉!此二體者(20),安危之明要也,賢主所留意而深察也。

①世務:社會事務,即治國之事。②土崩:土地崩裂,喻百姓造反。③瓦解:屋瓦破碎,喻統治者內部的紛爭。④千乘之尊:大國諸侯的尊貴地位。⑤鄉曲:鄉裏。⑥孔:孔丘。墨:墨翟。曾:曾參。⑦陶朱:即春秋末年越國大夫範蠡。他助越王勾踐滅吳後,離越遊齊,居于陶地,成為富有的大商人,稱陶朱公。猗頓:戰國時代的富有大商人,以經營鹽池和珠寶馳名。⑧奮:揮舞。棘:通“戟”,古代兵器。矜:矛柄。按此處的“棘矜”泛指武器。⑨偏袒大呼:赤臂大喊。偏袒,露著一個膀子。從風:隨風,指百姓積極回響。⑩恤:體恤,關照。(11)修:治理。(12)資:憑藉。(13)吳、程、齊、趙之兵:指漢景帝三年(前154)所發生的吳楚七國之亂。這時諸侯王勢力已經增大,謀劃奪權的情勢已出現,吳王劉濞(bì,必)乃聯合楚王、趙王、膠西王、濟南王、膠東王、淄川王,以誅晁錯清君側為名發動叛亂,後被太尉周亞夫領兵擊敗。詳見卷一百六《吳王劉濞列傳》。(14)萬乘(shèng,剩)之君:指君王。(15)勸:鼓勵。(16)攘:搶奪。禽:同“擒”。(17)窮處:處于困迫之中。首惡:“首先作惡。實指首先反抗朝廷,起義造反。(18)三晉:指韓、趙、魏三國。此指想要起事奪權的王公大臣們。(19)旋踵:把腳跟掉轉過來。此極言時間的短促。(20)二體:兩種情況。

間者關東五谷不登①,年歲未復②,民多窮困,重之以邊境之事③,推數循理而觀之④,則民且有不安其處者矣。不安故易動。易動者,土崩之勢也。故賢主獨觀萬化之原⑤,明于安危之機⑥,脩之廟堂之上⑦,而銷未形之患⑧。其要⑨,期使天下無土崩之勢而已矣。故雖有強國勁兵,陛下逐走獸,射蜚鳥⑩,弘遊燕之囿(11),淫縱恣之觀(12),極馳騁之樂,自若也(13)。金石絲竹之聲不絕于耳,帷帳之私俳優侏儒之笑不乏于前(14),而天下無宿憂(15)。名何必湯武,俗何必成康!雖然,臣竊以為陛下天然之聖(16),寬仁之資(17),而誠以天下為務,則湯、武之名不難侔(18),而成、康之俗可復興也。此二體者立,然後處尊安之實,揚名廣譽于當世,親天下而服四夷,餘恩遺德為數世隆(19),南面負扆攝袂而揖王公(20),此陛下之所服也(21)。臣聞圖王不成,其敝足以安(22)。安則陛下何求而不得,何為而不成,何征而不服乎哉!

①間者:最近。不登:不豐收。②年歲:年景。復:恢復。③重:加上。邊境之事:指邊境上的軍事活動如守邊戰爭等。④推數:推究事物的發展情勢。循理:按著一般道理。⑤萬化之原:各種變化的原因。⑥機:要害、關鍵。⑦脩:通“修”。廟堂:指朝廷。⑧銷:通“消”。消除。未形:尚未表現出來的。⑨要:要領。⑩蜚:同“飛”。(11)弘:擴展。遊燕:遊玩宴飲。燕,通“宴”(12)淫:過分。(13)自若:安然自如。(14)金石絲竹:泛指各種樂器。帷帳之私:指男女情愛之事。俳優:演雜耍的演員。侏儒:身材矮小的人,統治者常令其鬥樂取笑。(15)宿憂:積久的憂患。按《小爾雅》:“宿,久也。”(16)天然之聖:天生的聰明智慧。(17)資:資質。(18)侔:等同。(19)隆:興隆。(20)南面:面朝南方。負扆(yǐ,倚):背靠屏風。王宮中門窗之間的屏風稱扆,王見諸侯時當負扆而立。攝袂:卷起衣袖。揖:拱手行禮。(21)服:事。(22)敝:此指最差的結果。

漢武帝

嚴安上書曰:

臣聞周有天下,其治三百餘歲,成、康其隆也①,刑錯四十餘年而不用②。及其衰也,亦三百餘歲,故五伯更起③。五伯者,常佐天子興利除害,誅爆禁邪,匡正海內④,以尊天子。五伯既沒⑤,賢聖莫續,天子孤弱,號令不行。諸侯恣行,強陵弱⑥,眾暴寡,田常篡齊⑦,六卿分晉⑧,並為戰國,此民之始苦也。于是強國務攻⑨,弱國備守,合從連橫⑩,馳車擊轂(11),介胄生蟣虱,民無所告愬(12)。

及至秦王,蠶食天下,並吞戰國,稱號曰皇帝,主海內之政,壞諸侯之城,銷其兵(13),鑄以為鍾虡(14),示不復用。元元黎民得免于戰國(15),逢明天子,人人自以為更生(16)。向使秦緩其刑罰,薄賦斂,省徭役,貴仁義,賤權利(17),上篤厚,下智巧(18),變風易俗,化于海內,則世世必安矣。秦不行是風,而(修)〔循〕其故俗,為智巧權利者進,篤厚忠信者退;法嚴政峻(19),諂諛者眾,日聞其美,意廣心軼(20)。欲肆威海外(21),乃使蒙恬將兵以北攻胡,闢地進境(22),戍于北河,蜚芻挽粟以隨雖其後。又使尉(佗)屠睢將樓船之士南攻百越(23),使監祿鑿渠運糧(24),深入越,越人遁逃。曠日持久,糧食絕乏,越人擊之,秦兵大敗。秦乃使尉佗將卒以戍越。當是時,秦禍北構于胡(25),南掛于越,宿兵無用之地(26),進而不得退。行十餘年,丁男被甲,丁女轉輸(27),苦不聊生,自經于道樹(28),死者相望。及秦皇帝崩,天下大叛。陳勝、吳廣舉陳,武臣、張耳舉趙(30),項梁舉吳(31),田儋舉齊(32),景駒舉郢(33),周市舉魏(34),韓廣舉燕(35),窮山通谷豪士並起(36),不可勝載也。然皆非公侯之後,非長官之吏也。無尺寸之勢,起閭巷,杖棘矜,應時而皆動,不謀而俱起,不約而同會,壤長地進,至于霸王,時教使然也。秦貴為天子,富有天下,滅世絕祀者(37),窮兵之禍也。故周失之弱,秦失之強,不變之患也(38)。

①成:周成王姬誦。康:周康王姬釗。隆:興盛。②刑錯:通“刑措”,刑法被擱置不用,言社會安寧,犯法之事極少。②五伯:通“五霸”,指春秋時代先後成為霸主的齊桓公、晉文公楚庄王秦穆公宋襄公等。更:相繼出現。④匡正:匡扶正道。⑤沒:通“歿”,死去。⑥陵:侵犯,欺負。⑦田常:即田成子,或稱陳成子,春秋末期的齊國重臣,謀殺簡公,立平公為君,自任齊相,逐漸篡取齊國政權。詳見卷四十六《田敬仲完世家》。⑧六卿分晉:春秋末期,晉國的韓、趙、魏和智、範,中行氏六卿把持了朝政,分割晉國領地,擴大私人勢力。至公元前四五三年,韓、趙、魏滅智氏而三家分晉。見卷三十九《晉世家》篇。⑨務攻:致力于攻伐征戰。⑩合從(zòng,縱)連橫:戰國時期諸國間的外交策略,即由北至南的齊楚等國聯合抗秦的策略稱合縱;而由西向東的秦、齊等國聯合抗楚而實際是秦國借以各個擊破的策略稱連橫。從:同“縱”。⑩擊轂:車轂相撞,極言車多。轂,車輪中心用來插軸的圓木。泛指車(11)?介:甲衣。胄:頭盔。(12)愬:訴說。(13)兵:武器。(14)鍾:古代樂器:虡(jù,巨):掛鍾磐的木架。“銷其兵”等三句所指史實詳見卷六《秦始皇本紀》。(15)元元:平民。此指善良。(16)更生:獲得新生。(17)賤:輕視。(18)上:通“尚”,崇尚。下:輕視。(19)政峻:政治嚴厲。(20)意廣心軼(yì,義):野心極大。按“軼”通“溢”,滿。(21)肆威:揚威。(22)闢:通“?”,開拓。進境:向前推進擴展邊境。(23)尉:武官名。屠睢(suí,雖)人名。將:率。樓船之士:水兵。百越:即越。(24)監:指監御史。祿,人名。(25)構:結。(26)宿兵:駐軍。(27)被甲:穿鎧甲,此指參軍上戰場。被,同“披”轉輸:運輸。轉運。輸,納。(28)經:上吊。道樹:道邊的樹。(29)舉:攻佔。這裏和以下諸“舉”字都有舉事的意思。陳勝、吳廣舉陳事見卷四十八《陳涉世家》。(30)武臣、張耳舉趙事見卷四十八《陳涉世家》,又見卷八十九《張耳陳餘列傳》。(31)項梁舉吳事見卷七《項羽本紀》。(32)田儋:(dān,單)舉齊事見卷九十四《田儋列傳》。(33)景駒舉郢事見卷七《項羽本紀》、卷四十八《陳涉世家》等。(34)周市(fú,福)舉魏事見卷四十八《陳涉世家》。(35)韓廣舉燕事見卷四十八《陳涉世家》。(36)窮山通谷:全部山谷。極言遍地皆為起義者。(37)滅世絕祀:世系政權全被斷絕。(38)不變:不會變通。

今欲招南夷①,朝夜郎②,降羌僰③,略?州④,建城邑,深入匈奴,燔其龍城⑤,議者美之。此人臣之利也,非天下之長策也。今中國無狗吠之驚,而外累于遠方之備⑥,靡敝國家,非所以子民也⑦。行無窮之欲,甘心快意,結怨于匈奴,非所以安邊也。禍結而不解,兵休而復起,近者愁苦,遠者驚駭,非所以持久也。今天下鍛甲砥劍⑧,橋箭累弦⑨,轉輸運糧,未見休時,此天下之所共憂也。夫兵久而變起,事煩而慮生。今外郡之地或幾千裏,列城數十,形束壤製⑩,旁脅諸侯(11),非公室之利也。上觀齊、晉之所以亡者,公室卑削(12),六卿大盛也;下觀秦之所以滅者,嚴法刻深,欲大無窮也。今郡守之權,非特六卿之重也(13);地幾千裏,非特閭巷之資也;甲兵器械,非特棘矜之用也。以遭萬世之變(14)則不可稱諱(15)。

①南夷:指漢代南部(今四川南部,雲南和貴州)的各部族。②朝:朝拜皇帝。夜郎:指漢代南方(今貴州和雲南)部族名和國名,武帝時代歸服漢朝。③羌:部族名。僰(bō,波):部族名。④略:攻取。⑤燔:燒。龍城:或作“蘢城”,匈奴單于王庭所在的地方。⑥累:牽累。⑦子民:愛撫百姓。⑧鍛甲:鍛造鎧甲。砥劍:磨劍。砥,磨石。⑨橋箭:矯正箭桿。橋,通“矯”。累弦:聚積弓弦。以上兩句蓋謂加強戰備,亦即厲兵秣馬之意。⑩形束壤製:土地山川的情勢可以控製百姓。(11)旁脅諸侯:脅迫附近的諸侯。(12)公室:此指朝廷。卑削:衰微。(13)非特:不隻。(14)遭:逢。萬世之變:此為“天下變亂”的委婉說法。(15)稱諱:為諱。

書奏天子①,天子召見三人,謂曰:“公等皆安在②?何相見之晚也!”于是上乃拜主父偃、徐樂、嚴安為郎中。〔偃〕數見,上疏言事。詔拜偃為謁者,遷(樂)為中大夫③。一歲中四遷偃。

偃說上曰:“古者諸侯不過百裏,強弱之形易製④。今諸侯或連城數十,地方千裏,緩則驕奢易為淫亂,急則阻其強而合從以逆京師⑤。今以法割削之,則逆節萌起⑥,前日晁錯是也。今諸侯子弟或十數,而適嗣代立⑦,餘雖骨肉,無尺寸地封,則仁孝之道不宣⑧。願陛下令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⑨。彼人人喜得所願,上以德施,實分其國,不削而稍弱矣。”于是上從其計。又說上曰:“茂陵初立⑩,天下豪桀並兼之家(11),亂眾之民(12),皆可徙茂陵,內實京師,外銷奸猾,此所謂不誅而害除。”上又從其計(13)。

尊立衛皇後,及發燕王定國陰事(14),蓋偃有功焉。大臣皆畏其口,賂遺累千金(15)。人或說偃曰:“太橫矣(16)。”主父曰:“臣結發遊學四十餘年(17)。身不得遂,親不以為子,昆弟不收,賓客棄我,我阸日久矣(18)。且丈夫生不五鼎食(19),死即五鼎烹耳(20)。吾日暮途遠,故倒行暴施之(21)。”

偃盛言朔方地肥饒,外阻河(22),蒙恬城之以逐匈奴,內省轉輸戍漕(23),廣中國,滅胡之本也。上覽其說,下公卿議,皆言不便。公孫弘曰:“秦時常發三十萬眾築北河(24),終不可就,已而棄之。”主父偃盛言其便。上竟用主父計,立朔方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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