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葯

中葯

中葯(Chinese herbology、Traditional Materia Medica),是指在漢族傳統醫術指導下套用的葯物。中葯按加工工藝分為中成葯、中葯材。中葯主要起源于中國,除了植物葯以外,動物葯如蛇膽,熊膽,五步蛇,鹿茸,鹿角等;介殼類如珍珠,海蛤殼;礦物類如龍骨,磁石等都是用來治病的中葯。少數中葯源于外國,如西洋參。 
  • 中文名稱
    中葯
  • 外文名稱
    Chinese herbology、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 別名
    中草葯、生葯
  • 數量
    約2000種
  • 著名典籍
    《本草綱目》、《神農本草經》

基本信息

概述

中葯即中醫用葯,為中國傳統中醫特有葯物。中葯按加工工藝分為中成葯、中葯材。

簡介

平和的葯物。

三國 魏 嵇康《養生論》:“故 神農 曰:‘上葯養命,中葯養性’者,誠知性命之理,因輔養以通也。” 晉 張華 《博物志》卷七:“中葯養性,謂合歡蠲忿,萱草忘憂。” 宋 徐鉉《題廟》詩:“常嗟多病嫌中葯,擬問真經乞小還。

發展歷史

我國勞動人民幾千年來在與疾病作鬥爭的過程中,通過實踐,不斷認識,逐漸積累了豐富的醫葯知識。由于太古時期文字未興,這些知識隻能依靠師承口授,後來有了文字,便逐漸記錄下來,  中葯出現了醫葯書籍。這些書籍起到了總結前人經驗並便于流傳和推廣的作用。中國醫葯學已有數千年的歷史,是我國人民長期同疾病作鬥爭的極為豐富的經驗總結,對于中華民族的繁榮昌盛有著巨大的貢獻。由于葯物中草類佔大多數,所以記載葯物的書籍便稱為“本草”。據考證,秦漢之際,本草流行已較多,但可惜這些本草都已亡佚,無可查考。現知的最早本草著作稱為《神農本草經》,著者不詳,根據其中記載的地名,可能是東漢醫家修訂前人著作而成。

神農本草經 《神農本草經》全書共三卷,收載葯物包括動、植、礦三類,共365種,每葯項下載有性味、功能與主治,另有序例簡要地記述了用葯的基本理論,如有毒無毒、四氣五味、配伍法度、服葯方法及丸、散、膏、酒等劑型,可說是漢以前我國葯物知識的總結,並為以後的葯學發展奠定了基礎。到了南北朝,梁代陶弘景(公元452~536年)將《神農本草經》整理補充,著成《本草經集註》一書,其中增加了漢魏以下名醫所用葯物365種,稱為《名醫別錄》。

每葯之下不但對原有的性味、功能與主治有所補充,並增加了產地、採集時間和加工方法等,大大豐富了《神農本草經》的內容。到了唐代,由于生產力的發展以及對外交通日益頻繁,應情勢需要,政府指派李績等人主持增修陶氏所註本草經,稱為“唐本草”後又命蘇敬等重加修正,增葯114種,于顯慶四年(公元659年)頒行,稱為《新修本草》或外國葯物陸續輸入,葯物品種日見增加。為了適《唐新本草》,此書由當時的政府修訂和頒行,所以可算是我國也是世界上最早的一部葯典。這部本草載葯844種,並附有葯物圖譜,開創了我國本草著作圖文對照的先例,不但對我國葯物學的發展有很大影響,而且不久即流傳國外;對世界醫葯的發展作出了重要貢獻。

以上所述是我國古代葯物知識的三次總結,以後每隔一定時期,由于葯物知識的不斷豐富,便有新的總結出現。如宋代的《開寶本草》、《嘉祐補註本草》,都是總結性的。到了北宋後期,蜀醫唐慎微編成了《經史證類備急本草》(簡稱證類本草)。他將《嘉祐補註本草》與《圖經本草》合並,增葯500多種,井收集了醫家和民間的許多單方驗方,補充了經史文獻中得來的大量葯物資料,使得此書內容更為充實,體例亦較完備,曾由政府派人修訂三次,加上了“大觀”、“政和”、“紹興”的年號,作為官書刊行。明代的偉大醫葯學家李時珍(公元1518~1593年),在《證類本草》的基礎上)進行徹底的修訂,“歲歷三十稔,書考八百餘家,稿凡三易”,編成了符合時代發展需要的本草巨著——《本草綱目》于李時珍死後三年(1596年)在金陵(今南京)首次刊行。此書載葯1892種,附方11000多個。

中葯分類

中草葯目錄

解表葯:細辛,桂枝,防風,羌活,蔓荊子,葛根,柴胡,炒牛蒡子,蟬衣,荊芥,薄荷,桑葉,菊花,升麻。

清熱葯:金銀花,連翹,黃芩,黃柏,黃連,虎杖,梔子,重樓,柴胡,板藍根,蒲公英,地骨皮,知母,生地,黃玄參,胖大海,大血藤,赤芍,白頭翁,牡丹皮

化痰止咳平喘葯:炙麻黃,製半夏,川貝,浙貝,杏仁,炒蘇子,炒萊菔子,炙百部,前胡,白前,桑白皮,葶藶子 ,炙紫菀,炙冬花,魚腥草,炒白芥子,桔梗,浮海石,製遠志。

平肝熄風葯:天麻,勾藤,炒僵蠶,炒地龍,蜈蚣,全蠍。

祛風濕葯:羌活,獨活,木瓜,威靈仙,仙靈脾,海風藤青風藤,製狗脊骨,碎補,防風,虎杖,香加皮,稀薟草, 秦艽,雞血藤,忍冬藤,續斷,槲寄生,製南星,製川烏,製草烏,澤蘭。

活血化瘀葯:當歸,川芎,製元胡,鬱金,丹參,桃仁,紅花,炒地必蟲,淮牛膝,川牛膝,乳香,製沒葯,炙甲片,牡丹皮。

行氣葯:陳皮,木香,炒枳殼,製香附片,姜黃,製元胡。

止血葯:白及,茜草 ,黃炭。

芳香化濕葯:藿香,佩蘭,砂仁,炒蒼術,製川樸。

消食葯:炙雞金,炒萊菔子。

利水滲濕葯:茯苓,澤瀉,茵陳,炒車前子,米仁,金錢草,扁蓄,瞿麥,滑石,海金沙

安神葯:炒酸棗仁,製遠志,製五味子。

補虛葯:紫河車粉,鹿角片,炒杜仲,製山茱萸,枸杞子,黨參,炒白術,黃芪,甘草,當歸,炒白芍,熟地黃,麥冬,北沙參

瀉下葯:生大黃,火麻仁,鬱李仁,大戟,牽牛子,甘遂,芒硝。

神龍本草經

李時珍在這部書中全面整理和總結了十六世紀以前我國人民的葯物知識,並作了很大發展。他改繪葯圖,訂正錯誤,並按葯物的自然屬性,分為十六綱,六十類,每葯之下,分釋名、集解、修治、主治、發明、附方及有關葯物等項,體例詳明,用字嚴謹,是我國本草史上最偉大的著作,也是我國科學史中極其輝煌的成就。李時珍長期親自上山採葯,遠窮僻壤,遍詢土俗,足跡踏遍了大江南北,對葯物進行實地考查和整理研究,並用實事求是的科學態度力闢迂儒之謬論,痛斥方士之邪說,糾正了古代本草中不少葯物品種和葯效方面的錯誤,才使《本草綱目》一書達到前代一切本草遠未達到的水準,這部書在十六世紀初就流傳中外,曾經多次刻印並被譯成多種文字,不但對世界醫學作出了偉大的貢獻,也是研究動植礦物的重要典籍。清代乾隆年間趙學敏編成《本草綱目拾遺》一書,對《本草綱目》作了一些正誤和補充,增葯716種。由漢到清,本草著作不下百餘種,各有所長,但可稱為總結性的,隻有上述幾書。其餘如地方性的《滇南本草》(明·蘭茂)、專記外來葯物的《海葯本草》(唐·李殉)。

中葯著作

隨著中葯事業和學術的發展,新的中葯著作大量涌現,範圍廣、門類齊全。其中一批中葯著作反映了當代水準:

中國醫學科學院葯物研究所等編寫的《中葯志》,原書分四冊,修訂後全書分六冊,其中一、二冊為根與根莖類,收載葯物206種;三冊為種子果實類,收載葯物138種;四冊為全草類,收載葯物135種;五冊為葉、花、皮、藤木、樹脂、藻菌、其他類,收載葯物148種;六冊為動物、礦物類,待出。每冊葯物均附有墨線圖、照片及彩色圖照。每一葯物介紹了歷史、原植(動)物、採製、葯材及產銷、化學成分、葯材鑒別、性味及功效、葯理作用及臨床套用、附註等內容。

②70年代由《全國中草葯匯編)編寫組編寫的《全國中草葯匯編》共收載中草葯2288種,附墨線圖2100餘幅。各葯介紹了來源、形態特征、生境分布、栽培或飼養要點、採集加工、炮製、化學成分、葯理作用、性味功能、主治用法、處方等,內容全面、簡要。比較廣泛地反映了當時全國中草葯資源與套用。

③經過長期努力由江蘇新醫學院編寫的《中葯大辭典》,共收載中葯5767種。每一葯物分葯名、性味、歸經、功能主治、選方”、臨床報道、各家論述等到19項加以記述。它包含了所載中葯古今有關內容。

④由原色中國本草圖鑒編纂委員會編著的《原色中國本草圖鑒》,全書共25冊,收載彩繪中葯的5000種,並附文字解說,包括基原、植物(動物)形態、採集加工、化學成分、葯理、性味效能、主治用法、用量、附註等內容。

⑤由衛生部葯品生物製品檢定所、雲南省葯品檢驗所等編纂的《中國民族葯志》首次介紹了中國多民族葯物1200多種。每一葯物分民族葯名、來源、民族葯用經驗、葯材檢驗、科研資料等項,具體介紹了葯物的基原、學名、葯用部分、形態及附圖、歷史現狀、功用,以及成分、葯理、臨床套用等。此外,徐國鈞《生葯學》、謝宗萬《中葯材品種論述》、劉壽山《中葯研究文獻摘要》等均從不同角度反映了中葯研究成果,在國內外有較大影響。

新中國成立以來,政府先後多次組織力量資源進行了大規模調查和資料的蒐集。這些成果大部分都反映在全國和各地中葯志或葯用植物志、動物志等著作中。現已知中葯資源總數有12807種,其中用植物11146種,葯用動物1581種,葯用礦物80種。在中葯資源調查基礎上,一些進口葯材國產資源的開發利用也取得了顯著成績,如蘿芙木、安息香、沉香等已在國內生產。中葯資源保護、植物葯異地引種、葯用動物和葯用動物的馴化及中葯的綜合利用也頗見成效。西洋參、天麻、鹿茸、熊膽和人參、鉤藤等就分別是這些方面的典型事例。

常用中葯飲片進行研究和改革

1987年3月,衛生部、國家中醫葯管理局聯合發布《關于加強中葯劑型研製工作的意見》,要求對“常用中葯飲片進行研究和改革”。經過多年探索,現代中葯已經向服用方便、吸收快捷、計量準確、安全清潔、攜帶便利,不需煎煮的方向發展。這一中華國粹在與現代科學技術的結合中,江陰天江人率先創立“單味中葯濃縮顆粒”,將中葯飲片經浸提、濃縮、幹燥等工藝精製而成的單味中葯產品。保持了中葯飲片的性味與功效,套用于中醫臨診處方的調配,適應辨證施治、處方變化的需要,是中國中葯創新的典範。

三大誤區

誤區1:越貴越補

有些人認為中葯[2]越貴越補,常不惜花高價買鹿茸、人參之類的中葯,其實進補功效未必就好。“缺什麽,補什麽”是進補的基本原則,中葯不應以售價的貴賤來分功效的高低,關鍵是根據自身體質來選擇相應補品,尤其是老年人,更應以實用為滋補原則。

誤區2:越多越補

“多吃補葯,有病治病,無病強身”的說法很不科學。冬季大量進補,會驟然加重脾胃及肝髒的負擔,使長期處于疲弱的消化器官難以承受,導致消化系統功能紊亂。 

誤區3:虛實不分

中醫的治療原則是“虛者進補’,不是虛證的人不宜進補。即使是虛證,也有氣虛、血虛、陽虛、陰虛之分,人體器官又有心虛、肺虛、肝虛、脾虛、腎虛等不同,人們在進補前,最好先向專業醫生咨詢,結合各種補葯的性能特點,對症施用,如熱性體質者,就不適合服用人參、鹿茸、海馬等溫熱性的葯物。

使用禁忌

服用中葯的禁忌大致可分為四種:

(1)中葯配伍禁忌:某些葯物因配方後可產生相反、相惡關系,使彼此葯效降低或引起毒副反應,因此禁忌同用。

(2)孕婦用葯禁忌:主要為避免動胎、墮胎,因孕後婦女大多數對大寒、大熱、峻瀉滑利、破血祛瘀及毒性較大的葯物耐受性差,因此對相關葯物必須忌用。

(3)服葯期間飲食禁忌:俗稱忌口,主要為避免服葯時的幹擾因素,以便提高葯效,可分為某一種葯物對應的忌口與不同病情條件下用葯時的忌口兩類,前者如人參忌蘿卜、鱉甲忌莧菜、甘草忌鰱魚、常山忌蔥、茯苓忌醋等。後者為慢性病服葯須忌生冷,熱性病治療期間忌辛辣、油膩,癰瘍瘡毒、皮膚疾患忌魚蝦、鵝肉及辛辣刺激之品。

(4)中葯湯劑禁忌過夜服用:因為中葯裏含有淀粉、糖類、蛋白質、維生素、揮發油、氨基酸和各種酶、微量元素等多種成分,煎煮時這些成分大部分溶解在湯葯汁裏。一般服法是趁溫熱時先服一半,4~6小時後再服一半。如果過夜服用或存放過久,不但葯效降低,而且會因空氣、溫度、時間和細菌污染等因素的影響,使葯液中的酶分解減效,細菌繁殖滋生,淀粉、糖類營養等成分發酵水解,以致葯液發餿變質,服用後對人體健康不利。

俗話說:“吃葯不忌口,壞了大夫手”。忌口即指治病服葯時的飲食禁忌。忌口是中醫治病的一個特點,歷來醫家對此十分重視,其有關內容也廣泛存在于《內經》、《傷寒論》、《金匱要略》等醫籍中。實踐證明,忌口是有一定道理的。因為我們平時食用的魚、肉、雞、蛋、蔬菜、瓜果、醬、醋、茶、酒等普通食物,它們本身也都具有各自的性能,對疾病的發生、發展和葯物的治療作用,均產生一定影響。

(5)中葯不宜加糖服用

一些人在服中葯時,常因湯劑苦口難以下咽而加糖,對此,有關專家指出,一些中葯是不適宜加糖後再服用的,加糖後的葯劑在降低了苦味的同時也降低了葯效。

專家介紹,中葯有寒、熱、溫、涼四氣和辛、甘、酸、苦、鹹五味。其中,辛能散,甘能緩,酸能收,苦能澀,鹹能入腎,不同口感的中葯具有不同的葯效。有些中葯加了糖就會改變苦味湯葯的葯性而影響療效。

一些苦味葯能刺激末梢神經,反射性地分泌唾液、胃液等消化液,以達到幫助消化、促進食欲的目的。如果在葯裏放了很多糖,完全掩蓋了苦味,就會失去健胃之效。

另外,中葯的化學成分一般都比較復雜,糖特別是紅糖中含有較多的鐵、鈣等元素,一旦與中葯裏的蛋白質和鞣質等成分結合後,就會引起化學反應,使葯液中的一些有效成分凝固變性,也從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葯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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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毒葯非“毒”

追溯到遠古神農時代,《淮南子·修務訓》中這樣記載:“神農……嘗百草之滋味,水泉之甘苦,令民知所避就。當此之時,一日而遇七十二毒。”由此,古代把所有治病的葯物泛稱“毒葯”。《素問·異法方宜論》說:“其病生于內,其治宜毒葯。”在古人看來,是葯三分毒,實際上是指葯物的特徵;後來才用以專指毒性較大的葯物。《醫學問答》對此有解釋:“夫葯本毒葯,故神農辨百草謂之‘嘗毒'。葯之治病,無非以毒拔毒,以毒解毒。”醫聖張仲景更有精闢之論:“葯,謂草、木、蟲、魚、禽、獸之類,以能治病,皆謂之毒”,“大凡可避邪安正者,均可稱之為毒葯。”神農一日而遇七十二毒,是說他一日之中,辨別了 70餘種葯物的特徵。葯之特徵,用對了可以治病救人,用錯了就會傷人害命。對中葯,一言以敝之,就是用毒葯治病。神農嘗百草的本草,是一種勇于探索的偉大義舉,是一種舍生忘死的高尚行為。無怪對起步于先秦、成書于東漢、歷經幾百年、融匯了幾代醫葯學家的辛勤勞動與智慧的第一部中葯學巨著,作者們寧肯要隱去自己的姓名,而冠以“神農”之名——《神農本草經》,除了受托古之風的影響之外,恐怕也是對這位中華民族葯物學的聖祖的一種紀念吧 ! 由此不難看出,“毒葯”一詞的豐富文化內涵。正是這毒葯,為中華民族的繁衍生息、療病保健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

其二,四氣療疾

中葯有“氣”,“氣”是什麽?它能治病?我們的回答都是肯定的。在《神農本草經》中說:“葯又有寒、熱、溫、涼四氣。”“療寒以熱葯,療熱以寒葯。”葯之“四氣”便由此而來。中醫葯理論中說到“氣”,居然有 27個義項。這個“氣”,不是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概念,而是特指“葯性”。我們的先祖用寒、熱、溫、涼來詮釋葯的特徵,比“毒”要具體、科學多了,這中葯的補,不僅內容豐富,而且別具文化情趣。有補氣、補心、補血、補腎、補脾、補肝、補肺、補陰、補陽等等,與之相應的 方葯有“補心丹、補肝散、補肺散、四物湯、歸脾湯、補陰丸、補血榮筋丸、補中益氣湯四君子湯杞菊地黃丸、六味地黃丸、百合固金湯補陽還五湯、補腎磁石丸、補肺阿膠湯等等,有以上功能的單味葯,不下數十種,舉不勝舉。此類補法多是補髒氣。這個“補”,是調理、增強的意思;這個“氣”,是指生理功能,即用葯物來調理增強五髒六腑的生理功能,使之發揮正常作用,充分體現中葯對人體功能器官治本的作用。《神農本草經》中把葯分為上、中、下三品 (即“類”),並說:“上葯養命,中葯養性,下葯治病。”又說:“上葯……為君,主養命以應天”,“中葯……為臣,主養性以應人”,“下葯……為佐使,主治病以應地”。 所  中葯謂養命、養性,都是突出了中葯調養人體的功效,從而保證機體、各個器官組織的功能正常,這就是許多人信奉中葯的原因之一。這是中葯學的進步,也是它的特色,這其中也充滿了文化意味。中葯的這種特徵,被一一體現在每一味葯中,因為它對于療疾治病十分重要。對于寒病就要用熱性葯,對于熱病就要用寒性葯,這裏葯性與病性是相逆的,所謂相反相成,這就是葯文化的一種具體表現。若非如此,如果“以熱益熱 (用熱葯治熱病,下句仿此),以寒增寒”,就會導致“精氣內傷,不見(現)于外”,這是治療上的嚴重失誤(《漢書·藝文志·文技略》)。孫思邈在《大醫精誠》中嚴肅地批判了那些“寒而冷之(是寒病,卻用寒使病症更寒,下句仿此 ),熱而溫之”的醫生,“是重加(即加重)其病”,必導致死亡。中醫葯學上稱這種用葯方法為“正治”,即常規治法。由此可見,運用葯的“四氣”來治病,是多麽重要,許多服用過中葯的人,或許對此知之甚少。

其三,葯補趣話

此外,還有味補。《神農本草經》中說:“葯有酸、鹹、甘、苦、辛五味”。這五味對人體有何作用呢?在《素問·宣明五氣篇》中講得明白:“五味所入(即進的器官):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鹹入腎”。可見葯味不同,功效各異,原因是,酸味能收能澀,苦味能泄能燥,甘味能補能緩,辛味能散能行,鹹味能軟堅潤下。根據五味的葯用功能與進入相應髒腑的情況,也可以發揮其“補” (或補養、或調理)的作用。這些恐怕都是一般人並不熟知內涵。更有出人意料的補,

其四,君臣佐使

君臣本是一個政治術語,古代天子、諸侯都稱君,輔佐君者稱為臣,君臣有著嚴格的等級之分。古代葯學家將它引入葯物配伍組方中,成為方劑組成的基本原則。早在西漢初年成書的《素問·至真要大論》中,岐伯回答黃帝關于“方製君臣”時說:“主病之謂君,佐君之謂臣,應臣之謂使”,《神農本草經》說:“葯有君、臣、佐、使,以相宣欇”。明代的何伯齋更進一步闡釋說:“大抵葯之治病,各有所主,主治者,君也;輔治者,臣也;與君葯相反而相助者,佐也;引經使治病之葯至病所者,使也”。十厘清楚地講明了君、臣、佐、使之葯的功能。更詳盡一點說,君葯是針對主病或主證,起主要作用的葯物,按需要可用一味或幾味;臣葯是輔助君葯加強治療主病或主證作用的葯物,或者是對兼病或兼證起主要治療作用的葯物;佐葯是輔助君臣葯起治療作用,或治療次要症狀,或消除 (減輕)君、臣葯的毒性,或用于反佐葯,使葯是起引經或調和作用的葯物。以《傷寒論》中第一方“麻黃湯”為例,主治外感風寒的表實證。君葯——麻黃(3兩),辛溫,發汗解表以散風寒,宣發肺氣以平喘逆。臣葯——桂枝 (2兩),辛甘溫,溫經和營,助麻黃發汗解表。佐葯——杏仁(70個),苦溫,降肺氣助麻黃平喘。使葯——炙甘草(1兩),苦溫,調和諸葯又製約麻、桂發汗太過。麻、桂、杏皆入肺,有引經之效,故不再用引經的使葯。麻黃、桂枝、杏仁、炙甘草的葯性有有次,相互製約又相互補充,協調作用,形成一股強大的葯力,去攻克外感風寒這一堡壘,臨床療效十分顯著,成為千古名方、經方。中葯方劑的組成不是幾種葯物的簡單組合,而是在豐富的臨床實踐基本上形成的一個有機的整體。其中文化內涵的核心就是儒家所強調的“和”。

其五,葯中哲理

中葯自有它的葯理,如前所述;還有它的哲理,常為人所忽視或不識。我們知道,哲學是教人如何以更高層次認識事物、認識世界,並從中找出規律,以更好地指導我們從“必然王國”進入“自由王國”。這裏僅就葯中哲理略談一二。(一)葯性有“陰陽”:“陰陽”本是中國古代哲學中的一個概念,它概括了天下萬物相對的兩種不同屬性,大至宇宙天地,小至草木魚蟲的矛盾與對立、共性與個性,無不盡在其中。這裏僅擇一些與自然、醫葯、人身有關的概念,以見一斑:天地、日月、男女、剛柔、動靜、升降、生死、長消、寒熱、正邪、益損、增減、氣血、髒腑……《神農本草經》說:“葯有陰陽配合,子母兄弟。”後世醫葯學家多用“陰陽”來闡釋葯理。金代醫家李杲在《東垣十書·湯液本草》的“葯類法象”一章中說道:“溫涼寒熱,四氣是也。溫熱者,天之陽也;涼寒者,天之陰也。此乃天之陰陽也……辛甘淡酸苦鹹,五味是也。辛甘淡者,地之陽也;酸苦鹹,地之陰也。此乃地之陰陽也。味之薄者,為陰中之陽,味薄則通,酸苦鹹平是也;味之厚者,為陰中之陰,味厚則泄,酸苦鹹寒是也。氣之厚者,為陽中之陽,氣厚則發熱,辛甘溫熱是也;氣之薄者,為陽中之陰,氣薄則發泄,辛甘淡平涼寒是也……氣味辛甘發散為陽,酸甘涌泄為陰。”通過陰陽,既闡釋了葯之特徵,又闡明了葯之功效,具有高度的概括性和規律性。(二)治則有“反治”。在其二中提到了“正治”,還有“反治”。反治與正治相反,是當疾病出現假象,或大寒證、大熱證時,對正治法發生格拒而採用的治法。其中有“熱因寒用”,是以熱葯來治療真寒假熱證,要佐以少量寒葯,或熱葯涼服才發揮作用;有“寒因熱用”,是指用寒涼葯治真熱假寒證,要佐以少量溫熱葯,或寒葯熱飲才發揮作用。這既體現了中醫的辨證,又體現了用葯的辯證法,具有很深的哲學內涵,這是中醫葯文化的獨特之處。(三)補益有哲理。在其三中,講到兩方面的葯補,金代醫家張以正論補,頗具哲理,別樹一幟。1、他在《汗下吐三法該盡治病詮》一文中,從扶正祛邪的角度,按照中醫五行理論,認為祛邪就是扶正,獨出心裁,提出了與《素問》不同的“五補”:“辛補肝,鹹補心,甘補腎,酸補脾,苦補肺”的觀點。以“辛”為例,辛味原本入肺,屬金;肝屬木,金能克木,所以用“辛補肝”(以下均仿此)。張以正治病強調以祛邪為主,認為邪去正自安,偏重攻法,他所謂“補”,實際上已含有“攻治”的意味,後世稱他為“攻下派”。2、他在《補論》中,更是高論迭出:“予請為言補之法,大抵有餘者損之,不足的補之,是則補之義也。陽有餘而陰不足,則當損陽而補陰;陰有餘而陽不足,則當損陰而補陽”。那麽,具體如何補呢?他是這樣闡述的:是熱證,就用芒硝大黃一類的寒葯,為了“損陽而補陰”;是寒證,就用幹姜附子一類的熱葯,為了“損陰而補陽”。他的結論語出驚人:“豈可以熱葯而雲補乎哉?而寒葯亦有補之義也。”僅此二例便可以看出,這正是張從正所以能自成一家的超人之處。其中的哲理和文化底蘊,需要我們細細品味,方解葯文化之三昧。(四)用葯講“中和”。“中和”是儒家的哲學,認為能“致中和”,則無事不達于和諧的境界。《說文》雲:“……事之調適者謂之和。”中和,用于葯理之中,含義有三層:一是調和,以不同的因素適度配合,使之比例恰當,如廚師之烹調羹湯,含有方法的意思;二是和諧、均衡、統一的狀態。“和”是天下共行的大道。孔子說:“君子和而不同。”是說君子用自己的正確意見來糾正別人的錯誤意見,使一切做到恰到好處,卻不肯盲目附和。可見,君子是很懂得“和”的道理的,我們的古代醫葯家們就是這樣的君子!楊伯峻在《論語注解》中形象地解釋“和”:“和,如五味之調合,八音之和諧,一定要有水、火、醬、醋各種不同的材料才能調和滋味;一定要有高下、長短、疾徐各種不同的聲調才能使樂曲和諧。”君臣佐使之中,還有一個最佳組合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麽麻黃湯中的幾味葯能達到最佳的辛溫解表之效,而麻黃與細辛、羌活等辛溫解表葯物相配,卻達不到這種效果的原因。君臣之間,不但有相互協調(配合)的關系,還有相互製約的關系,晏子說:“君臣亦然。君所謂可,而有否焉,臣獻其否而成其可;君所謂否,而有何焉,臣獻其可以去其否。”意思是:君臣也是這樣,不能君說可,臣也說可;君說否,臣也說否,這樣“以水濟水,誰能食之?若琴瑟之專一,誰能聽之?”應當君說可,臣獻其否成全可,反之亦然。方葯中的君臣,也是這樣的道理。從麻杏石甘湯,是治療邪熱壅肺的名方,用麻黃為君葯,宣肺平喘,是“火鬱發之”之義,但其性溫,故配辛甘大寒之石膏為臣葯,石膏既可清宣肺熱,又可製約麻黃溫性,使其去性存用,兩者相配,肺鬱解,肺熱清,咳喘平,療效可靠,深得配伍變通之妙,此可謂“臣獻其可而去其否”之範例。我想,中葯方劑之所以有數千年的生命力,決不是偶然的,我們在本文中所提及的其二、其三、其四及其五的內容,在世界葯學理論和文化中,都是獨具特色、獨一無二的。它們不僅融匯了我們祖先在葯學上的唯物辯證的睿智,而且形成了中葯方劑必須遵循的圭臬,還具有極其豐厚的文化底蘊。

其六,用葯有兵法

古人說:“用葯如用兵,任醫如任將。”用兵用兵法上的戰略和戰術,而用葯也是如此,不但要熟知葯性,更要切中病機,有的放矢,才能達到治病的目的。若說用葯如用兵,就必須要了解它們的比擬中的聯系:葯有性屬類別,兵有種類裝備;葯有輕用重用,兵有輔攻主攻;葯有緩急攻補,兵有虛實強弱;葯有配伍精良,兵有出奇製勝……清代名醫徐大椿,不僅精通醫術,而且深諳兵法,“舞刀奪槊、勾卒嬴越(布陣指揮作戰)之法,靡不宣(廣泛)究”,是這方面的代表人物,曾專著《用葯如用兵論》,以講述其中的道理。他十分形象而透闢地論述道:對于循著六經傳變的病邪,要預先佔據它尚未侵襲的部位,就好比切斷敵軍的必經之路一樣;對來勢凶猛的病邪,要趕快守護那尚未致病的部位,就好比守衛我方險要的疆土一樣;對挾帶積食而造成的疾病,要首先消除積食,就好比敵方的輜車糧食已經燒毀一樣;對新舊病的並發症,一定要防止新舊病邪會合,就好比切斷敵方的內應一樣……此外,還說到用葯要辨明經絡,好比派出偵察部隊;依據病的寒熱有反治之法,好比實施分化離間的策略……病勢正在發展,就不宜在病邪猖獗時攻治,應堅守正氣,好比使敵軍疲憊;病勢衰退,就一定要窮追病邪退去之處,再增加精銳葯物,這好比摧毀敵人的巢穴。還涉及到許多方面,這裏不一一例舉。總之它充分啓迪我們,在用葯、用兵之間,去深入探討其中的道理,決不是故意聳人聽聞。徐大椿最後總結道:《孫子兵法》一書,治病的方法完全包括在裏面了。多麽催人深思 。

其七,中葯理念

前些年當世界興起“天然葯物”熱的時候,我們自己業內的人也主張用“天然葯物”來取代“中葯”,並說這是與世界接軌,是讓西方人接受中葯的一個重要舉措。此舉曾在葯界掀起了不小的浪潮,一直延續至今。稍有知識的人都知道,“天然葯物”的提出和興起,是西方醫葯界針對西方人懼怕化學合成葯物的毒副作用,從而轉向自然界尋找新的葯物途徑,通過研究,從某些含有特殊葯用成分的動植物身上,運用科技提取一種或(幾種)葯用成分,製成葯物,用于臨床,這無疑是當代製葯學的一個新的領域、一種新的發展。令人不可思議的是:為什麽有些人竟以接受新事物為幌子,一下子就聯系上中葯了,認為中葯湯劑西方人說它是“一鍋濃濃的草根樹皮黑湯,既不衛生,又難喝,還說不清它的成分,實在可怕”;中葯丸劑西方人說它是“一團黑乎乎的葯丸,難以接受”。于是就下了這樣的結論:中葯落後,成分講不清,應該趕緊改成“天然葯物”,否則就會在國際上沒有市場、沒有前途。難道“中葯”真的面臨絕境,慘到要改名換姓才能生存的地步嗎?我們的觀點是明確的:“天然葯物”不等同于“中葯”,務請諸君保持清醒頭腦。對于“天然葯物”的概念與內涵,上文已做簡述;而“中葯”的概念與內涵,與之決不相同。盡管中葯材大都取自“自然界”,有些也可以直接葯用,但這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中葯”,我們稱之為“中葯”的,也不是可以籠統而言的,首先,是指經過炮製的各類飲片。炮製的作用,除了清除雜質,便于製劑和服用外,更重要的是消除或減低葯物的毒性和副作用,改變葯物的性能,加強療效。以地黃為例,生地黃清熱涼血,經用酒蒸曬成熟地黃之後,就具有溫性而滋腎補血的功效。炮製總分為水製、火製、水火合製等。水製有洗、漂、泡、漬、水飛等;火製有煅、炮、煨、炒、烘、焙、炙等;水火合製有蒸、煮、淬等。而每一種方法中又細含若幹種具體方法,其內涵是極其豐富的。而這些炮製方法,已成為我們國寶級的機密。其次,中葯是指按照四氣五味、君臣佐使等特徵與法則配比而成的方劑葯物,而不是隨心所欲的雜合物,然後根據需要,或湯、或丸、或散、或膏……由此可見,“中葯”與“天然葯物”,既不可混為一談,又不可相互取代。有著幾千年歷史的中葯,有什麽必要因“天然葯物”的興起,就亂了陣營,自動退避,主動靠攏,甚至要宣告投降呢?中葯,就是中華民族的葯,隻有首先是民族的,才是世界的。它的四氣五味、君臣佐使、正治反治等一系列獨特法則與文化內涵,是不可輕意棄置,更不可隨意取代的。不能西方人說它是“一鍋濃濃的黑湯”、“一團黑黑的葯丸”,我們就自覺中葯落後,沒了底氣。如果放棄了湯葯,中醫的特色(辨證論治)也就失去了光彩,後果嚴重。 有模糊數學、模糊邏輯,無疑都是高深的科學門類。由此我聯想到了一鍋湯葯、一團葯丸,對它們經過配比後的葯物成分暫時說不清,那麽,何不將它稱之為“模糊葯學”呢?由此我又聯想到世界無論是自然界或是科學界不是有著許許多多的“模糊”難題在困惑著人類,等待我們去考察、研究、揭秘嗎?對宇宙,我們知道了多少,又有多少模糊未知的,但是,我們不是有綜合宇宙學嗎?對人類居住的地球,我們依然存在許多模糊與未知,不是有綜合地球學嗎?就說對人體自身,我們到底還有多少模糊與未知,人類基因圖譜的問世,無疑是大大向前邁進了一步,而綜合性的人體科學還面臨著多少有待探索的課題。人類不會因為對某種自然現象處于模糊之中,而去指責它;人類不會因為對金字塔等許多古代建築處于模糊之中,而去指責它們;人類更不會對自身的器官、組織、功能模糊不解,而去責怪它們……同理,人類暫時對一鍋葯湯、一個葯丸的成分處于模糊之中,又有什麽了不起呢?何況它們已存在了幾千年,救治和保養的人數以億計,僅這一條就足以證明中葯的科學性與實效性。我不相信把這些道理告訴西方人,他們還要跟中葯較勁 !要讓世人都知道中葯的內涵、中葯的文化,其底蘊是何其豐富!我們的任務,在把中葯推向世界的同時,要加大葯文化宣傳的力度。我主張“中葯”與“天然葯物”應該相互並存、相互借鏡、友善共存、各謀發展。世界如此遼闊,人類如此之多,不可能容不下這兩種事物同生共存。它們各有特色,各有優勢,完全不必“合二為一”。是金子總在閃光。西方人不是照樣吃上了中國的煎餅、油條、豆汁和菜餚嗎?照樣唱上了中國的歌曲、國劇,說上了中國的相聲,穿上了中國的旗袍、布鞋嗎?如果真有需要,外國人照樣會喝中葯湯、吃中葯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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